作者:海藻大王
程曜走向不远处的萧钦,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扯着领口扇风。
“我错了,就不该说他状态不对,一晚上被摁着打。”
萧钦看向黑色H8的方向,皱着眉:“可他状态确实不对,平常我们哪里能跟他打上两个小时?”
程曜顿悟:“怪不得今天特别累。”
萧钦:“……”
有时候真的很佩服你的无脑。
席牧从接驳舱出来,两人迎过去。
“你说的匹配度出了问题是怎么回事?”萧钦问。
席牧没回答,转而问:“你到躁动期了吗?”
萧钦一愣,见程曜也一脸好奇地看过来,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十八九岁的时候就到了,跟易感期差不多时间,怎么了?”
席牧:“那个时候已经在学机甲了吧?匹配度有影响吗?”
萧钦:“有,不过系统自动修正了,还是保持在90%以上。”
席牧:“……”
所以只有他倒霉。
难得433给他调到80.5%,一下子又打回原形。
程曜听他话里的意思,不解:“哥,你不会刚到躁动期吧?不是,你青春期怎么过来的?”
席牧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躁动期是长期且持久的,是alpha和omega从幼年跨入成年的标志,信息素波动会增强,直到过了中年,身体开始衰老,才会逐渐趋于平缓。
而易感期是短暂且有周期性的,在这几天里,信息素波动进一步增强,alpha会表现出强烈的攻击性。
程曜惊了:“难怪以前那么多漂亮的omega找你,你理都不理,是真铁石心肠啊。”
萧钦想到的却是匹配度的问题:“林老没办法解决?”
“已经找433了。”席牧没多解释,“你们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信息素波动没那么厉害?”
萧钦艰难开口:“不过躁动期是长期持续的,要不,你去找点能静心的歌,或者抄写佛经试试?”
席牧:“……”
他这还没开荤,就要出家了。
夜里十一点半,席牧开车到家,轻轻推开房门,一楼隐约有亮光闪烁,传来一些对话声。
客厅没开灯,半空投放着电影,跳动的光影照亮了沙发前的三个空酒瓶,一道颀长的身影横躺在沙发里,脸微微朝着外侧,闭着眼,精致的面容忽明忽暗,长腿无处安放,一条腿曲着,另一条的小腿搭着扶手,光裸的脚悬在半空。
席牧记得贺雅峥说过,不太喜欢喝酒。
他看向沙发里睡着的人,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收敛了一身锋芒后显得格外乖巧。
席牧轻轻拨开贺雅峥卷进抑制环里的头发,露出来的下颌线和颈部线条清晰流畅,在光影间,美得像幅画。
睡梦中的人似有所觉,侧过头,蹭了蹭席牧的手,发出一声轻哼。
席牧听不出是不满还是撒娇,逗猫似的摸摸他的下巴。
睡着的人微微仰起头,一副任由他摆弄的模样。
席牧又试着掐了一把他的脸,睡着的人睫毛一颤,眉头蹙起。
“再掐,用力点。”贺雅峥睁开眼,声音慵懒沙哑。
把人弄醒了。席牧松开手:“……醒了?怎么晚上喝这么多?”
贺雅峥抬起左手搭在额头,语气有些烦躁:“想喝。”
席牧:“谁惹你了?”
贺雅峥侧过身,脸朝向内侧,声音闷闷的:“被领导欺负,我一生气就辞职了。”
辞职?那可太好了。
席牧故作担忧:“他为什么欺负你?因为你是新人?”
贺雅峥:“黑市那次牵扯出舒家,他的利益也受到了影响,借着我私自配合军方的名义停了我的工作。”
席牧倒是忘了这茬。
当时只顾着保贺雅峥,事后没跟装备部沟通。
“我会帮你申请军功,报送给装备部,他要是再找借口欺负你,跟我说,我帮你对付他。”
沙发里的人一声不吭。
贺雅峥背着身,席牧看不到他的表情,撑着手倾身凑近,轻声问:“贺先生?贺老师?雅峥?没哭吧?”
耳边传来一声低笑,身|下的人转回来,满是笑意的眼里哪有一丝难过的情绪?
“有你这么安慰人的?”贺雅峥好笑。
席牧:“又耍我?”
贺雅峥:“我真的辞职了。”
席牧:“那就好。”
贺雅峥:“……好?”
席牧语调平板:“我是说,那很糟糕了。”
贺雅峥微微眯眼:“……你很期待我辞职?”
“你看错了。”席牧转移话题,“头疼不疼?”
贺雅峥:“我想喝水。”
席牧收拾了矮几上的空酒瓶,起身去厨房。
看着席牧走远,贺雅峥盯着天花板,想到装睡被摸,默默捂住脸。
刚才一定是鬼上身了。
作者有话说:
席牧:你只是被打回原形了
贺雅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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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零点后昂~
第76章
席牧端着水杯走出厨房, 贺雅峥已经从沙发坐起。
翠花和黛玉不知道什么哪里回来,一个蹲在沙发上舔毛洗脸,另一个也在舔毛洗脸, 只不过翠花用一只爪子, 黛玉用两只爪子, 洗完后两个脑袋的毛都炸开了。
“有必要给它们找舔毛的纪录片了。”席牧把水杯递给贺雅峥,打开终端屏幕开始翻找。
贺雅峥灌了一口凉水,挪到他身边看看。
“真在找纪录片?”
席牧:“看不下去了。”
贺雅峥笑出声:“苦了你了。”
惊险谍战片变成呆萌动物世界,一群不同花色的猫躺在屋顶上慵懒舔毛,纪录片还十分贴心给每一只都安排了特写镜头,舔毛姿势放大到整个屏幕,确保某些轻微智障的猫也能看得懂。
贺雅峥对身边两只说:“听到了?不好好学,以后就没肉吃了。”
两只瞪大双眼, 同时看向屏幕,看得格外认真。
席牧看看黛玉,眼神询问贺雅峥。
“下午闲着没事, 把芯片做好给它植入进去了。”
贺雅峥说到这, 手指拍拍黛玉,“去厨房台面拿两颗花生,你一颗我一颗。”
黛玉停顿了片刻,扑腾着翅膀去厨房, 抓了两颗花生米回来。
贺雅峥对它伸出手。
黛玉一脸迷茫,把离得近的那颗花生放到贺雅峥手心, 又有些舍不得的想拿回来,想想还是把爪子缩了回去,吃着自己那颗看记录片。
席牧:“比……聪明。”
鉴于两只都能听懂人话,他没明说, 怕伤了某只猫的心。
贺雅峥把玩着手里的花生米,随口说:“还要训练,跟教小孩说话识字差不多。”
席牧:“如果找不到有效的驱散海獭的手段,这也是一种值得尝试的方法。”
贺雅峥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
把信息传递给黛玉,再让黛玉传递给同类,也许能做到不动用武力就能把它们驱逐到安全范围外。
不过前提是这种生物足够温和听话。
“我下午发信息给你的时候,你在做芯片?”席牧问。
贺雅峥点头:“我习惯工作的时候屏蔽终端信号。”
席牧:“那你晚饭呢?”
“吃了。”
见席牧眼神质疑,贺雅峥无奈,“两个全麦面包,一个番茄,不信你去翻监控。”
席牧:“再加三瓶竹清酒?”
贺雅峥:“嗯哼。”
两人陪着两只小的看纪录片,坐在沙发里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去二楼的路上,席牧见贺雅峥脚步稳健,没有丝毫醉酒的状态,不解:“今天喝了三瓶也没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