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藻大王
“谁陪谁不都是我们聊？”
席牧放松地往后靠：“你陪我聊，是聊我感兴趣的话题，我陪你聊，是聊你感兴趣的话题。”
真难忽悠。贺雅峥一侧眉毛微微扬起：“你对什么感兴趣？”
席牧故意想了一下：“那老头的单子怎么样了？”
身后伸过来一只手托起席牧的下巴，他顺势往后仰，眼前出现一张立体精致的脸。
贺雅峥居高临下地看着席牧：“这么美好的夜里，你提什么老头？”
“我在意。”席牧见贺雅峥眉头微微拧起，又说，“早点交了单子，早点摆脱他的骚扰。”
贺雅峥眉头松开，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找到方向了，今天有了一点进展，顺利的话这周就能完成。”
“这么快？”席牧握住擦头发的手挪开，直起身转头看他。
贺雅峥倚坐在另一张单人沙发的靠背上：“你之前在军校测试过的那套神经元感应系统新模型，我今天去测试过，比原来的系统好用。”
席牧不确定贺雅峥从谁那里知道他参与测试过新模型，看样子他的马甲只剩一半，再不主动就没机会了。
“能帮他调到多少？”席牧问。
贺雅峥心里估算了一下：“目前来说，应该能到81%到85%之间，还不确定。”
席牧搭在扶手上的手微微一动。
这预估的匹配度比他原来的80.5%还要高。
范祥他们来回试了那么多次，匹配度只减不增，贺雅峥今天才去就有进展了。
他现在只要和贺雅峥坦白，所有问题就都解决了。
“不过，就算调到理想的匹配度，我也没打算交给那老登。”
贺雅峥噙着笑，语气微冷。
席牧眉心一跳：“……为什么？”
“接这个单子纯粹是满足我的兴趣，并不是为了他。”
贺雅峥说到这，语气急转直下，“今天又发了些不知所谓的东西给我，越是这样，我越不会给。”
席牧汗流浃背了。
情诗而已，他认就是了。
“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席牧谨慎地试探，“他可能认为这样写是在哄你开心，你一开心就接他的单了？”
“拿恶俗的情诗哄我开心？”贺雅峥脸色沉下来，“我跟他只是委托和被委托的关系，越界了。”
席牧：“……”
确实俗了点。
贺雅峥想起907写的那首诗，像咽了只苍蝇，低骂了一声：“我要吐了。”
席牧：“……”
这要是认下来，还是得离婚收场。
“他……会不会是发错了？”席牧硬着头皮说，“说不定是手下搞错了，发这种东西不怕被举报？”
贺雅峥手撑着沙发靠背倾身过去，微微眯眼看着席牧：“你帮谁的？”
顶着这锋利危险的眼神，席牧面上从容接话：“当然是你，这还用问？”
“可我怎么感觉你在帮老头开脱？”贺雅峥反问。
席牧：“我只是不想让你这么难受。”
“不说他了。”
贺雅峥笑盈盈地转移话题，“聊回机甲？”
一提机甲，脸色立刻就好了。
席牧只能顺毛捋，先把人的情绪安抚下来：“关于H8的，还有什么没聊过？”
“我听你对H7也挺了解的，你驾驶过么？”贺雅峥好奇。
席牧：“刚进军团的时候用过。”
贺雅峥有些诧异：“你几岁进军团的？”
H7是他十九岁那年开始量产的，席牧跟他同岁，那时候应该还在军校上学，顶多能去军团见习，这还是有名额限制的，校内竞争很激烈，就算成功突围去见习了，也不太可能让学生驾驶机甲出战。
席牧：“十九岁。”
贺雅峥：“刚进军团就被允许使用机甲？”
贺雅峥对席牧从什么时候开始接触H7和H8，怎么训练、磨合，又为什么会在众多机型中唯独喜欢H8都很有兴趣知道。
两人聊到半夜，席牧嘴巴都说干了，借口要睡觉躺到床上，一转头就是贺雅峥求知的眼神，没顶住又聊了起来。
凌晨两点，贺雅峥毫无睡意，听席牧说到一半没声了。
等了片刻，身旁传来匀称的呼吸声。
“席牧？”昏暗的空间里，贺雅峥低声试探，伸手抚过席牧的脸，确认他真的闭上眼了。
还没听够，怎么就睡着了？
贺雅峥轻手轻脚挪过去，枕到席牧的枕头上，看着他脸部的轮廓许久，不甘心地闭上眼。
片刻后，席牧感觉到身旁的人呼吸变得绵长，在黑暗里悄无声息地睁开眼。
贺雅峥的头几乎抵在他肩上，发丝柔软顺滑，贴在颈边有点痒。
席牧正要伸手挠，耳边传来贺雅峥清明的声音。
“我知道你没睡。”
“……”席牧手指缩回去，忍着没动。
在贺雅峥抬头前，席牧闭上眼继续装睡。
一只手伸过来在他脸上摸来摸去。
“还真睡了。”贺雅峥小声嘀咕。
席牧：“……”
服你了。
作者有话说：
贺雅峥：有点心眼都用我身上了
席牧：那你呢？
贺雅峥：当然是全用你身上
席牧：
第88章
第二天早上, 席牧准点起床晨练，去洗漱路过窗边，顺手撩开窗帘看看天气。
昨晚下过雨, 外面的路还是湿的, 邻居卓九牵着狗子在路上慢跑, 这个季节昼夜温差越来越大，他已经穿上了厚实的外套。
席牧转过头，看向床一侧的地板。
某个晚上不肯睡、早上睡不醒的夜猫子卷着被子睡得人事不省。
席牧在贺雅峥身旁蹲下来，摸了一下他贴着地板的小腿，冰凉。
贺雅峥迷迷糊糊醒来时，房间里只剩他一个。
身上很热，低头一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裹成了蝉蛹, 床边醒目的位置贴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席牧漂亮的字迹。
【地板凉，别冻着。】
贺雅峥看看就在边上的床, 拔出自己的右手, 扯下这张纸。
看得出在关心他，但不多。
席牧晨练回来，贺雅峥已经做好了两人的早餐，顺便把翠花和黛玉也喂了。
“今天也去军校？”席牧拉开贺雅峥对面的椅子坐下来。
“不了, 这两天还有工作安排。”
贺雅峥喝了口茶，问席牧, “你呢，下周有课？”
昨天席牧对那几个学生说过，下周有空会去给他们训练。
“嗯，不过优先考核, 只能安排一两节。”席牧算了一下时间，到下周一还有三天，等于缓刑三天。
贺雅峥：“我下周也会开课，顺便去范教授的实验室学习，你找个时间，过来我帮你测一下神经元匹配度。”
席牧微微一顿：“给我测匹配度？”
“你上次用新模型测的匹配度只有70%出头吧？”
贺雅峥回想当时看到的后台数据，又想到席牧玩老虎机时下意识地操作，“你用现役这套模型，匹配度是多少，有80%么？”
猜得够准。席牧剥着蛋壳，语气平静：“差不多。”
贺雅峥：“太低了，边境对上P8的时候就感觉你匹配度不高，没让地勤部的人好好调一下？”
“调过，已经是最佳状态了。”席牧没敢说，现在连50%都保不住，这要是说了，贺雅峥怕是能不眠不休研究他的匹配度。
“你是不是被忽悠了？”
贺雅峥放下茶杯，“80%的匹配度连合格的标准都达不到，不行就换个人调，耽误你发挥，极端情况下还可能影响到人身安全。”
“我问问帮我调试的人。”
席牧顺势试探，“委托你的那个老头，说不定是因为前线战事紧急，匹配度影响作战才会一直催着你，就是用的方式不太恰当。”
“一把年纪了怎么可能还在一线，军方没人了吗？”
贺雅峥语气冷淡，“老东西催着我调匹配度，跟那些上了岁数沉迷整容的一个性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