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藻大王
被窝里的长腿突然一脚踹过来。
床本来就小，勉强挤下两个alpha，席牧几乎贴着床沿，猝不及防被踹下床。
他无奈坐起身，看看贺雅峥熟睡的眉眼，认命地去了旁边的床。
中午十一点，贺雅峥意识回笼，过了许久才想起睡觉前发生的事，猛地睁开眼，摸向颈后，被咬出牙印的地方摸上去还有些刺痛。
不是做梦，真被席牧咬了。
身体不像之前那么沉重，但心情很复杂。
贺雅峥左右看看，见席牧睡在旁边的床上，还没醒。
“醒了？”席牧睁开眼看过去，“还难不难受？”
“好多了。”贺雅峥张了张嘴，“你睡那么远干什么，怕挨打？”
席牧：“被你踹过来的。”
贺雅峥：“……”
作者有话说：
贺雅峥：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
席牧：请看VCR。
贺雅峥：
第109章
“人生第一次应对失控的伴侣, 被拒绝，被打，好不容易处理好了, 又被踹下床。”
席牧侧过身背对贺雅峥, “我知道你控制不了, 不怪你。”
席牧语调平板，语气平静，可这背影怎么看怎么委屈。
贺雅峥抓了抓头发，明知道他在演，还是心虚，艰难开口：“我没料到会这么严重，伤到哪里了？”
席牧：“踹的是腰，伤的是心。”
贺雅峥：“……”
贺雅峥身上还有些乏力飘忽, 下床走到席牧床边掀他被子：“我看看。”
席牧捂住不给看：“我自己静一静就好了。”
这话听着怪耳熟的。贺雅峥更加确定这小子是故意的，早上在他这受了委屈，现在整这死出。
贺雅峥摁着他的肩膀转过来对着自己：“我伤的, 我负责。”
席牧：“你要怎么负责？”
贺雅峥坐在床边, 垂眸看着席牧的双眼，摆出公事公办的语调：“你帮了我，于情于理我都欠你一个人情，想要什么？”
席牧：“我不在床上谈判。”
“……还装？”贺雅峥扯着笑, 语气却是冷的，“我脖子上的牙印还在, 你有我伤得重？在我反悔前赶紧说。”
席牧默默转回去：“我没什么想要的。”
“跟我客气什么？”贺雅峥推推他。
席牧：“别打扰我养伤。”
贺雅峥倾身过去：“还生气？给你踹一脚？”
席牧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脸，僵持了片刻，低声问：“下次再发生这种事，知道怎么做了？”
贺雅峥乖巧认错：“第一时间告诉你, 并把脖子露出来送到你嘴边。”
席牧视线扫过贺雅峥颈侧，因为俯身的动作，领口敞开着，颈部和锁骨线条一览无余，牙印在颈环和头发的遮盖下若隐若现。
席牧抬手抚过那一处，离得近了，能闻到贺雅峥身上属于他的气味。
“还疼么？”
贺雅峥一颤，不自在地避开他的手：“你说呢？”
席牧：“不知道标记能持续多久。”
“alpha标记不了alpha，小学生理课没认真上？”见席牧一脸遗憾，贺雅峥笑了，“不好意思啊，我不是omega。”
提到信息素，贺雅峥回想席牧的信息素注入身体时那强烈的波动，翻身坐起，靠着床头打开机甲神经元参数页面，这是范祥实验室研发的新系统，他要了一份模拟文件。
席牧：“不睡了？”
这专注的神色，完全是平日里工作狂的模样，早上那个被信息素波动逼疯的alpha仿佛只是他的幻觉。
贺雅峥凭着残留的感觉，快速调整各项参数。
“直接接触你的信息素给了我新的灵感，不快点记下来怕忘了，回去后找个时间去试试范教授那套神经元匹配系统。”
席牧没有拒绝的理由，贺雅峥是他最后的希望。
曾经动用所有手段找433，可知道贺雅峥就是433后，他反而不急了。
贺雅峥跟433给他的印象完全不同，对待工作很严肃，甚至有些完美主义，任何细节都逼着自己反复打磨，从工作间那一堆图纸和半成品零件就能看出这一点。
贺雅峥肯接的工作，能做到的一定会尽力去做，做不到的，催也没用。
他能做的就是给贺雅峥足够的时间，耐心等待结果。
贺雅峥就坐在身边，席牧仅剩的一点睡意也跑没了，索性起床去洗漱。
终端震动，席牧扯过毛巾擦脸上的水，心念一动，视野里多了一个聊天窗口，是柳明发过来的信息。
【刚得到消息，你让跟踪的那个alpha已经离开联邦境内，从黑市控制的民用空间站转乘飞船去了智巴。】
席牧随手放下毛巾走出洗手间，给柳明发送通讯请求，很快接通。
“他重新做了伪装？”
柳明发了一张照片过去：“没有，衣服都没换，那飞船的终点站是智巴边境的私人空间站，暂时还不知道他的目的地。”
席牧怕影响贺雅峥办公，开门去了阳台。
照片是在空间站大厅偷拍的，年轻的alpha穿梭在人群中，脸上没有任何遮挡，像是完全不担心行踪败露。
席牧想了一下，打开联邦公民数据库，用权限搜索这个alpha。
【正在分析，请稍候����】
【无匹配对象。】
席牧又在军方内部管理系统找了一下，也没在通缉名单上。
数据库里查不到这个人，要么这张脸是假的，要么这个人不是联邦公民。
黑市遇到这个人的时候是个中年omega，这次是个年轻alpha。
他当时看出omega的脸做过改动，但黑市游戏允许伪装，他没放心上，但前两天的酒会上，他完全没看出异常，连系统都分析不出真伪。
从出入境记录也许能查到这个人身份的线索，但他的权限还没下来，目前查不了。
房间里，贺雅峥凭感觉快速调出了一版新方案，手边没有神经元模拟设备，只能先保存，晚点再给席牧测试。
新系统无法直接应用到现役的军用机甲，就算新方案有用，这次也用不了。
贺雅峥关了终端，这才发现席牧在阳台，不知道在跟谁通话。
洗完澡出来，席牧还没结束，贺雅峥给自己倒了杯水，不经意间看到放在床头柜上的药。
盒子已经拆了，旁边放着一个药瓶。
贺雅峥随手拿起翻看，瓶身上图示用法，下面一行小字。
【请避免同时使用多种合成信息素，防止刺激过度产生不良副作用。】
这就是席牧非要他用的合成omega信息素。
他受伤时还没到第一次易感期，受伤后更是跟易感期无缘了，一直是用抑制剂缓解信息素的异常波动，用量也比普通人大，到现在普通抑制剂对他已经完全没有作用了。
一般人不用抑制剂，可能会导致在不合适的时候出现易感期，就算不用任何药物干预，自己也能恢复，但他的腺|体无法调节，一旦刺激过度脱离正常水平，不用外部手段干预就回不去了。
连抑制剂都失效的话，又会像早上那样失控。
贺雅峥打开瓶盖，试着按下喷头，清新的香气扩散，闻着像白玉兰，他多喷了几下，直到香味浓郁到忍不住打喷嚏。
“阿三，看看我的信息素数据。”
贺雅峥说完，视野里多了两个悬浮的虚拟屏，显示着信息素指标和波动曲线。
阿三：【您的信息素已经回到平常的水平了。】
一小时前就趋于稳定了，这合成信息素没激起任何波澜，贺雅峥感觉不到，数据上也没体现，完全没用。
他只能闻个味，类似香水，还不如席牧的信息素对他的影响大。
阿三：【您对信息素的感受有障碍，直接注射更适合您。】
早上打架的时候，不知道把那支针剂甩到哪里去了。
贺雅峥左右看看，在另一张床的床底下找到。
这东西真的会有效果？
贺雅峥扯开自己的领口，刚准备注射，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手里的针剂被身后伸过来的手夺走。
“别用了。”席牧随手一掷，针剂精准落进垃圾桶。
贺雅峥转过身，不解：“不是你让我用的？”
若这种合成信息素真的有用，虽说不喜欢，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没有alpha想让喜欢的人沾上别人的气味。”席牧站在贺雅峥面前，“我也不例外。”
席牧太擅长说情话，贺雅峥分不清他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从早上的情况来看，开玩笑的成分居多。
“让我用的是你，不让我用的也是你。”贺雅峥调笑，“你到底想怎么样，给个准话，长官。”
席牧看着他：“整天把残疾人挂嘴边的是你，偷偷藏起来的也是你。”
被一句话戳中要害，贺雅峥眼神一闪，唇边的笑意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