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藻大王
席牧：那跟什么有关，你不直说我怎么知道？
贺雅峥：你猜
---
大家元旦快乐鸭！
第118章
回到N2001第二天一早, 席牧硬拉贺雅峥去军区医院复查，除了右臂义肢接口外，腺|体也做了一次全面检查。
N1992的军医毕竟不是贺雅峥的主治医生, 重新检查一下席牧放心。
诊疗室一侧的金属门打开, 贺雅峥穿着衬衣从里面出来, 黑发自然垂落在肩头，发丝间隙露出的后颈皮肤略有些不平，席牧咬出的牙印已经消失，没留下任何痕迹，看起来跟以前没什么不同。
贺雅峥睨了席牧一眼，在诊疗台前坐下，语气不咸不淡的：“我又不是豆腐做的，咬两口就碎了。”
席牧没理他的抱怨, 见医生看着体检报告面色严肃，低声解释：“前几天因为一些原因我咬过他的腺|体，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医生的视线在席牧跟贺雅峥之间转了个来回, 问席牧：“你们是恋爱关系？”
席牧点头。
贺雅峥见席牧回答得不带犹豫, 默默扣着衬衣扣子没吭声。
医生对两个alpha是情侣这一点像已经习以为常，没发表任何多余的看法，继续说：“alpha 有别于omega，受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侵袭会有强烈的不适甚至疼痛感, 平时要克制一些，不能贪图一时欢愉, 不顾对象感受。”
席牧垂眸看贺雅峥投过来的目光，不由得想起那晚被他控制在怀里轻轻颤抖的贺雅峥，温热的触感和血腥味仿佛还停留在嘴边。
贺雅峥一看席牧眼神都变了，不动声色地错开视线, 淡淡解释：“我中毒导致信息素暴|走，情绪失控，他情急之下才咬我的。”
“中毒？”医生疑惑。
席牧接话：“一种菌类的气味，会攻击腺|体，这也是我今天带他来复查的主要原因。”
医生恍然：“体检报告上完全没有体现，情况比上一次检查好多了。”
席牧和贺雅峥都有些诧异。
医生：“结合你们说的情况，我想可能是中毒刺激了腺|体，让本来停摆的机能重新开始运转，而你咬的那一口，把本来堵住的那一部分给疏通了，加快了腺|体自我修复的过程。”
席牧若有所思：“所以为了协助治疗，我是不是该多咬咬？”
贺雅峥：“……你够了。”
真能给自己争取福利。
医生却没反驳：“多刺激腺|体，确实有利于康复，不过得在能承受的范围内。”
“一天咬一次？”席牧一本正经询问。
贺雅峥沉着脸：“你是不是正经医生？有这么给建议的？”
“我当然是正经医生。”医生专业性受到质疑，不禁音量拔高了几度，板着脸强调，“我参加工作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贺雅峥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很不满。
医生补充道：“刺激腺|体的方式有很多，比如说平时多去人多的地方，感受别人的信息素变化，也可以利用一些人工信息素来做复健，总而言之，你得有意识经常去用它，双腿放着不用也会萎缩的，腺|体同理。”
席牧完全接受医生的治疗方案，全部记下来。
中午离开医院，贺雅峥坐进悬浮车副驾驶，打开袋子看看开的一堆人工信息素，一个头两个大。
“这么多要用到什么时候？”
席牧扣上安全带，一脚油门飞出去。
“遵医嘱，你又不赶时间。”
贺雅峥随便翻了几下，把一袋子药全扔去了后座，眼不见心不烦。
“没时间用。”
席牧：“我提醒你。”
贺雅峥没脾气了：“腺|体不恢复也没什么影响。”
席牧搭着方向盘，看着监视器里的车流动向：“会影响免疫力，间接影响到寿命。”
贺雅峥托着下巴不甚在意：“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
席牧：“我们四个人一起行动，只有你中毒最深。”
贺雅峥一噎，无法反驳。
当时席牧程曜他们也中毒了，但只有他无法自行调节恢复。
席牧：“你要是想以后在一线战场走动，那必须把腺|体治好，这是我的底线。”
这话乍一听说得随意，语气却不似开玩笑，贺雅峥眼神一闪，余光暗暗打量了席牧一眼。
席牧面无表情的，有别于平时，气场有些冷厉，更像是那个面对未知真菌侵袭全城时，指挥驻军掌控局面的席上校。
独自到N2001后，他治疗了很长一段时间，主治医生、沈老师、上司，身边一些熟悉的同学同事或多或少、或真心或客套，经常劝他配合治疗，别“年纪轻轻就落下一身病”，好像真的很在乎他的身体是不是健康。
听多了这类无关痛痒的劝慰，他渐渐有些厌烦了。
过度的关心没边界感不说，更像是在责备他没照顾好自己。
这些人不用承担他的痛苦，但可以在心血来潮时对他指手画脚。
不过席牧说的，他不觉得反感。
或许只有席牧真正了解并尊重他想要做的事，并在这基础上为他提供建议，哪怕这建议听起来很强硬，但不会让他感到厌烦。
贺雅峥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拖着嗓音幽幽应下：“知道了，长官。”
席牧：“不想用药？喜欢天天被我咬？为了你的健康，我可以辛苦一点。”
贺雅峥气笑了：“死心吧，不会给你这么劳累的机会的。”
席牧扬眉：“两口子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贺雅峥回怼：“互相体谅，感情才能长久。”
席牧给贺雅峥送到单位门口。
下车前，贺雅峥转头问席牧：“晚上回家吃饭么？”
席牧看了一下时间：“可能赶不回去，你自己解决吧。”
贺雅峥没多说什么，让他路上注意安全，下车往大门口去。
席牧目送他进去后重新启动车子，飞向驻军总部。
庄烨继任驻军总指挥，原指挥冯敏少将搬离原来的办公室，不过交接还没完成，这一阵子还会待在驻军总部。
席牧到总部时，庄烨已经为他准备好了办公室，跟驻军负责人同一层。
办公桌上堆了好几摞文件夹，萧钦正抱着刚整理出来的一摞放到桌上，见席牧进来，拍拍手边这一摞：“我已经按时间先后排序，这些是今天要批的。”
席牧放下手里装药的袋子，随手拿了两个翻看，都是些日常事务。
“舒瀚林还扣在基地吧？”
前阵子舒瀚林跑到N2001找他，不久后就被逮捕了，原地扣押在驻军总部，除了总部过来的调查组，其他人没权限探视。
“我问问。”萧钦打开内部系统，有些疑惑，“怎么突然要找他？”
席牧：“有点事要问，帮我跟调查组报备，安排探视时间。”
萧钦应下：“我这就联系。”
不过片刻，萧钦得到回复，报告给席牧：“明天下午三点半，有半小时时间。”
席牧在文件上签下名字，把文件夹放到一旁。
“够了。”
萧钦正要回自己的办公桌，看到桌角装药的袋子，随口问了一句：“你身体不舒服？”
席牧：“雅峥的，早上带他去复查了。”
萧钦想到回程时打听到的事，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
席牧放下签好的文件，重新拿过一份，余光见萧钦欲言又止，不解：“怎么？”
萧钦眉眼微敛，迟疑地开口：“知道峥哥的身世后，我让人打听了一下贺家的事。”
席牧快速浏览文件上的内容：“你从小在中央星长大，对贺家应该不陌生。”
“我只知道贺老爷子的儿子一家长期在三号军工星工作，他家一向低调，没闹出过什么事来，从来不是我关注的点。”
萧钦说到这，顿了顿才接着说，“七年前的事被刻意压下去，昨天缠着我哥问了半天，才问出一点有用的，那年的意外暂时不知道谁是主谋，但听说峥哥其中一个罪名是误杀罪，他……杀了二十多个人。”
笔尖划破纸张，墨水在白纸上晕开。
席牧轻微的停顿，继续把名字签完：“杀的是什么人？”
萧钦：“无辜卷进这场事故的路人，医疗人员和警方到场时，现场没有意识清醒的人，峥哥是被抬进扣押室的。”
席牧看着文件上的内容，眼底一片冰凉。
“萧叔说那个游乐园正好歇业，哪来的路人？警方到场没人清醒，又是怎么第一时间确定雅峥是嫌疑人，对一个刚经历车祸的伤者不是送医，而是第一时间扣押？”
萧钦：“巡逻的AI警卫队拍到了？”
席牧：“如果AI能拍到，不会到现在还找不到主谋。”
萧钦反驳不了。
如果真拍到了，贺家不会任由贺雅峥被处置，这事处处透着古怪。
敲门声响，萧钦从思绪中回过神，过去开门。
门口执勤的士兵报告庄烨带着两个副手过来打招呼。
身后传来席牧的声音。
“准备会议室，十五分钟后开会。”
萧钦转头看看埋头批文件的席牧，颔首应下。
关门声响，办公室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