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藻大王
贺雅峥：“幼稚。”
贺雅峥：“三局两胜。”
席牧把小鱼丢回水潭：“输了不要哭。”
贺雅峥：“我有天赋，输不了。”
席牧：“除了天赋，还要有运气。比运气，你比不过我。”
贺雅峥：“你等着。”
把憋在心里的事情说出来后，贺雅峥整个人都轻松了。
在这个只有两个人的山沟里，有席牧静静陪着钓鱼，思绪慢慢沉淀下来，身体的沉重和钝痛也散了。
“雅峥。”
“嗯？”
“太好了。”
贺雅峥疑惑：“什么太好了？”
席牧：“一切都来得及。”
贺雅峥失笑：“就你最乐观。”
席牧没多解释。
跟梦里相比，现在已经是最好的局面。
“不管发生什么，我永远站你这边。”
席牧屈指在贺雅峥额头不轻不重弹了一下，“以后别再自己憋着，我差点以为你爱上卓林洲了。”
贺雅峥正要弹回来，闻言差点没绷住：“你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
席牧：“你都没为我哭过。”
语气还挺委屈的。
贺雅峥意识到席牧是怎么误会的，笑瘫在椅子里：“笑哭算不算？”
席牧：“……”
冷风里坐了两个小时，贺雅峥一条鱼没钓到，规则从三局两胜变成五局三胜，再变成七局四胜，席牧钓上来的鱼丢回去七八条，他还是一无所获。
贺雅峥气得回车里倒头就睡。
席牧后脚跟上车，扯了扯贺雅峥裹紧的毯子：“贺老师？这就输不起了？”
贺雅峥侧身背对他：“下次再战。”
席牧将座椅展开成一张床，打开天窗，在贺雅峥身旁躺下来。
贺雅峥感觉到微弱的光线洒进来，抬头就看到了整片星幕。
N2001没有星环，但星带密集，夜景一绝，不输中央星。
席牧：“情调有了吗？”
“马马虎虎。”
贺雅峥望着窗外，“这一幕似曾相识。”
席牧：“那时候你还没这么占地方。”
贺雅峥：“……怎么不说你自己占地方？”
席牧：“下次换辆卡车。”
贺雅峥：“你跟别人谈的时候也这么破坏气氛？”
席牧：“只跟你谈过。”
贺雅峥：“有未婚夫的时候呢？”
席牧：“不是被你气跑了？”
贺雅峥偏头看他：“你很遗憾？”
席牧随手拨开他挡到眼前的碎发：“我要是觉得遗憾，当时就追回来了。”
贺雅峥手臂横过去，环住席牧的腰，眼前闪过晚上在工作间想起的那些记忆片段。
中间二十多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跟席牧的关系走到了决裂的边缘。
甚至席牧战场受伤前，拒接了他的通讯请求。
那个压抑的白色空间是休眠中心的会面室。
访客通过赛德斯的模拟，能够跟恢复意识的休眠者面对面交流。
可席牧重伤休眠后，不愿意再见他。
贺雅峥心口刺痛，牵扯到指尖绵绵密密地疼。
“睡着了？”席牧揉揉埋在他肩头的脑袋。
贺雅峥：“先说好，不管以后会回忆起什么事，不能影响到现在的关系。”
席牧：“给我打预防针？你想起什么了？”
贺雅峥：“……”
死小子这么敏锐。
席牧半天没听到动静，低头一看，某人已经睡了。
“真睡了？”
贺雅峥保持匀称的呼吸，一动不敢动。
碰到这种危险话题，装死最省事。
席牧：“就会吊我胃口。”
两人一觉睡到第二天八点，开车回家洗漱吃饭，差不多就到上班的点了。
一楼已经收拾过，不过窗户和柜门破损，阿三定的材料还没送到，两只拆家的崽子乖巧蹲在玄关，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贺雅峥教育了它们三分钟，并扣下了早上的零食加餐，让它们待在家里好好反省。
黛玉和翠花看向席牧求助。
席牧：“这个家他说的算。”
黛玉往地上一躺，嘤嘤嘤地哭。
翠花臭着张脸，明显不服。
两人回楼上洗了澡。
席牧先一步洗完，换了衣服去楼下做早餐。
贺雅峥换上外出的衣服，想着这几天的事，从个人终端里找到萧行风的通讯频段，发送视讯请求。
视讯窗口一闪，显示出一个戴眼镜、穿白袍的中年alpha。
“难得啊。”萧行风坐在摆满实验仪器的工作台旁，随手拿过水杯打开，语气里透着调侃的笑意，“我以为你不会联系我，终于意识到席牧那小子不靠谱了？”
贺雅峥看着他的双眼，故意放慢语速：“我该叫你萧叔，还是十一？”
萧行风的笑意凝固，整张脸瞬间冷下来。
这反应在意料之中，贺雅峥接着问：“在N1992的时候，你说我‘已经是局外人’，‘比很多人幸运’，我当时不理解，其实现在也不是很理解，你能不能帮我解释一下？”
萧行风没回答：“是别人告诉了你什么，还是想起了什么？”
“有区别？”贺雅峥反问。
“当然有。”
萧行风托了托眼镜框，透过镜片看向贺雅峥，“如果是前者，不管是谁说了什么，你不用理会，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生活。”
贺雅峥：“后者呢？”
“如果你想起了什么����”萧行风微微一顿，语气发冷，“那很遗憾，你依旧在灯塔掌控下。”
灯塔……
贺雅峥垂在身侧的手指收拢，试探地问：“就是说，我还在这个计划里？”
萧行风脸色凝重：“对。”
说完后，他看到贺雅峥笑了，抑制不住的、愉悦的笑意，微微垂下的双眸里又夹杂着算计。
萧行风有一瞬间的熟悉感，那个人回来了，不是错觉。
这次比在N1992的感受更加清晰。
贺雅峥轻轻吁了口气：“那就太好了。”
如果他没有“失去作用”，那双亲的罪名就不成立了。
贺雅峥跟范祥约定早上十点半见面。
范祥八点半就带着全体成员到实验室了，又是打扫卫生，又是预演新模型介绍流程。
本来就范祥一个人紧张，现在搞得所有人都坐立难安。
十点，范祥拉上康承远和另几个学生到实验楼大门口等着。
“还半小时呢。”康承远叫住走得飞快的范祥，“您慢点，别摔咯。”
范祥整理自己的头发、领口，余光见窗外有悬浮车飞过，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门口。
康承远急忙跟上：“您悠着点！”
冲到门口一看，那辆不是。
等了半小时，范祥无数次看时间，看信息，就怕对方取消了。
十点二十分，黑色悬浮车从远处飞来，稳稳降落在实验室大门口。
席牧和贺雅峥先后下车。
悬浮车自动飞入最近的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