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藻大王
崔振礼踹开贺雅峥的腿,膝击回击。
贺雅峥趁机反拧他的手臂,从后面扣住崔振礼的脖子,将其压在栏杆上。
崔振礼上半身悬空在栏杆外,抓着栏杆才没一头栽下去,脸因为充血而通红,额角青筋暴起。
这熟悉的格斗套路让他实在不想承认。
但事实摆在眼前。
身形、说话的方式、格斗技巧都太像了!
“贺雅峥!”崔振礼咬着牙,几乎一字一顿,“你没死?!”
贺雅峥噙着笑,语气却是冷的。
“现在才认出爹是谁,你这儿子是怎么当的?”
崔振礼抬脚猛踩贺雅峥的脚背,趁脖子上的力度有松懈,转身肘击贺雅峥的颈侧。
“崔家变成今天这样,都是你害的!还有脸提!”
贺雅峥往后仰,崔振礼紧接着补了一脚,他不得不后退。
耳边传来阿三嘀嘀嘀的警告声。
【检测到危险爆|炸物,在腰侧!】
贺雅峥低头一看,右侧腰上贴着一个纽扣型炸|弹。
崔振礼急忙后退拉开距离,见贺雅峥用右手扯下纽扣,下一刻就炸了。
他下意识抬手挡住头脸。
这种弹药的杀伤力比不上常规的,但也足够炸烂贺雅峥半个身体。
崔振礼放下手,预想中肠子飞溅的血腥画面没有出现。
贺雅峥唇线绷得很紧,额角沁出一层薄汗,右侧袖口有烧焦痕迹,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损伤。
怎么可能?!
贺雅峥看崔振礼一脸见鬼的表情,张开紧握的右手,一块金属残片从手掌坠落,掉在地上转了几圈,从栏杆的缝隙里滚了出去。
袖子烧烂了,贺雅峥索性把袖口撸上来,活动活动被震得发麻的右肩,心念一动,义肢模拟皮肤程序终止,右臂显现出银色的金属光泽。
“这条手臂是被你崔家的龟孙打断的,这么快就忘了?”
崔振礼盯着他的义肢捏紧拳头,咬字很重:“你的运气还是好得让人嫉妒!”
贺雅峥哂笑:“敢承认你嫉妒我了?有进步。”
崔振礼:“边境那种蛮荒四等星出生的野孩子,竟能被军团指挥官捡回中央星,从底层飞跃到顶层,还靠席牧给你铺平的路坐上战争部主席的位置,谁能有你好运?”
“这可不只是运气。”
贺雅峥语气轻慢,“说了你也不懂。”
“我当然不懂。”
崔振礼冷笑,“我的出身不用我费尽心机上位,不像你,为了达到目的尽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贺雅峥听笑了:“比如?”
“比如我崔家至今没有一个人被灯塔接收!”
崔振礼拔高了音量,“你为报私仇,暗地里篡改灯塔规则!导致崔家被灯塔拒之门外!”
“规则清清楚楚写在那里,我怎么篡改?这可是你自己同意通过的。”
贺雅峥往前走了一步,“进不去不如找找自己的原因?”
崔振礼警惕后退,厉声反驳:“少来这套!崔家对联邦的贡献不比任何人少!完全有资格成为灯塔的一员!都是因为你!你跟席牧一样无耻!”
“无耻?”
贺雅峥噙着笑,继续逼近,“联邦能发展到现在,你家做了什么贡献?充其量是趴在牛身上吸血的蜱虫,我留你家到现在,已经很仁慈了。”
崔振礼被激怒:“你敢侮辱崔家?”
贺雅峥:“这哪里是侮辱,分明是事实。”
崔振礼找准时机对贺雅峥下手:“崔家是吸血的蜱虫,那你连蛆都算不上!”
两人在狭窄的走廊打了起来。
贺雅峥后退半步避开崔振礼的快攻:“规则第一条是忠诚,问问你自己,做到了么?”
崔振礼下手不留情面,招招袭向要害:“怎么没做到?”
贺雅峥一脚踹他膝盖上,把人逼退。
“私设黑塔、非法克隆、恶意操控灯塔成员家属、挑拨他人陷害灯塔成员、勾结敌国间谍势力破坏基因池……罪名多得我数都数不过来,怎么有脸说自己忠诚?”
崔振礼踉跄了两步站稳:“这都是被你逼的!要不是被你坑,根本不会有这些事!”
“那五百年前呢?”
贺雅峥声音透着冷意,“你家不顾联邦动荡的局势,为稳固地位勾结境外邪|教组织暗杀了不少政敌,席宥的死也有你崔家的功劳,这些也是我逼的?那时候我还没出生。”
“放屁!”水声很大的,听得崔振礼很烦躁,几乎是用吼的,“以我家在联邦的地位,用得着干这些?!”
贺雅峥:“这些事早就不是秘密了,怎么,你最敬爱的老父亲没告诉过你?”
“我劝你把嘴巴放干净点!”
崔振礼反驳,“如果真有这些事,我家还能安然无恙度过那动荡的百年?!”
“这就是你家卑鄙的地方,趁着敌国跳得最凶的时候对自己人下手,等解决完敌国,人已经被你们杀得差不多了。”
贺雅峥语气不重,却句句戳他肺管子,“等我知道这些事,已经过去很多年,要对付智巴,实在没空处理你们,让你家多享受了四百年的权势地位,说起来你应该好好感谢我。”
崔振礼瞳孔一震,很快冷静下来,语气里透着轻蔑的意味。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为了掩盖私自纂改灯塔规则的罪名,编造一堆虚无的罪名,反过来指责我这个受害者!”
“受害者?”
贺雅峥笑出声,“赛德斯保存了大量你家的犯罪证据,有机会的话,让它调出来给你看看。”
“迷惑人的话术罢了,别给我扯那些!”
崔振礼目光扫过一池越来越深的水,“你犯的是重罪,上辈子没有得到应有的处罚,正好这这辈子偿还!你一个罪犯,凭什么挤占崔家的复活名额,心安理得享受名利!”
“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想明白为什么不能进灯塔?”
见崔振礼沉默,贺雅峥接着说,“我从提出议案时就强调过,灯塔是为联邦度过难关设立的,不会服务于任何一个人,必要时谁都可以牺牲。满心只想着复活,利用规则变着花样为自己家族牟利的你,怎么可能通得过赛德斯的考验?你这种人纳入灯塔,会污染赛德斯。”
崔振礼嗤之以鼻:“所以你不是改了规则,是纂改了赛德斯的程序?”
贺雅峥摊手:“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我不是非要说服你。”
崔振礼:“按照你说的,无法通过的应该只有我一个,为什么后来没有一个崔家人通过!”
“那就要问你了,为什么自作聪明,把后代教育成你这样。”
贺雅峥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话,“你那些猴子猴孙一心只以为灯塔是个复活计划,削尖了脑袋要往里钻,为崔家的延续保存实力。而崔家曾经犯下的罪行被判定为不忠,赛德斯在考验时会重点考虑这个因素,同等条件下,你崔家的人就是比别人更难通过,简单来说����”
贺雅峥说到这,停顿了一下:“你和你那些长辈造的孽,得要子孙后代一点一点清偿。”
“胡说八道!”
崔振礼两步逼近贺雅峥,一拳砸过去,“你有什么资格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在这审判我们!”
贺雅峥一把扣住崔振礼的手腕,对上他凌厉的目光:“你的失败全是你自己造成的,听懂了么?”
崔振礼:“现在说输赢,还早了点!”
“你真以为自己能赢?”
贺雅峥对着虚空喊了一声,“赛德斯!”
崔振礼错愕,一脚逼退贺雅峥,看到水池上方投下一块巨大虚拟屏,上面仅有一行文字。
【我在。】
贺雅峥看着崔振礼,问赛德斯:“崔振礼为崔家翻盘的概率多大?”
崔振礼当然怀疑这是不是贺雅峥的诡计,但依旧屏住呼吸,盯着屏幕等待结果。
【无限接近于0。】
崔振礼脸色骤变:“不可能!”
屏幕上又跳出新的文字。
【您是否认为这些事是第一次发生����】
【您考验失败后联合其他家族废除灯塔计划,纂改我的程序,利用规则拉拢未入灯塔的家族牟利,将这套行事准则教给后辈。】
【私自试验意识转移手术,临终前交代后辈将您的意识转移到新的身体。】
【但后辈玩弄各家混得风生水起,把您忘在脑后。】
【其他家族地位日渐稳固,而崔家止步不前,后辈开始焦虑才想起您。】
【您被复活,却只能在我的视野外生存,怨恨和不甘让您冒险跟智巴勾结,却不被信任,他们关键时刻背叛了您,所有计划被推翻。】
【崔家覆灭。】
【在我对您的模拟考验中,您已经在这样的失败里循环了无数次。】
崔振礼看着最后一行字,耳边嗡嗡作响。
“为什么我不记得?!”
【为防止机密泄露,所有未通过考验的人,我会为其抹除考验期间的记忆。】
贺雅峥看崔振礼脸色发白,表情放空,一脸破防的模样,都有点可怜他了。
“听到了?现在收手,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或许能死得体面一点。”
“什么赛德斯,什么循环了无数次,你以为我会相信?”
崔振礼笑了,扭曲的脸上露出一抹癫狂的神色,发了狠的袭向贺雅峥,“就是真的失败循环,我也要破给它看看!”
贺雅峥突然闻到浓郁的alpha信息素,尖锐得直冲天灵盖。
他眼前一晃,差点被崔振礼一脚下去,扶着栏杆借力闪身勉强站稳:“你的信息素怎么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