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藻大王
季骁:“你家那几个老东西通敌,你让我怎么帮?”
崔宴一脚踹在房门上,失声痛哭:“我家完了!”
季骁:“你们赌上一切的时候,就该做好承担所有后果的准备。”
挂断通讯,季骁看完下属发过来的调查报告,有些烦躁地推开屏幕。
结果如他所料,席牧玩弄了所有人,他也是其中一颗棋子。
回头看看,叔公派第三军团来调查,怕也是算准了他不会为崔家,赌上整个季家。
叔公的立场从一开始就是明确的。
这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太糟糕了。
战舰维修舱。
贺雅峥站在金属连廊上,从机甲肩部外壳上刮下一层锈迹放入留样瓶,写上编号208,递给候在一旁的郑彬彬。
“小峥,你过来一下。”
听到祁落的声音,贺雅峥沿着连廊绕到机甲另一侧的肩膀,从金属楼梯走上去。
“怎么了?”
祁落示意他看肩膀关节缝隙:“这个位置我昨天看还好好的,今天有锈斑了。”
贺雅峥让祁落退开一些,打开维修口。
零星的锈斑遍布关节辅材的边缘,从形态来看,像是喷溅的毒液造成的。
“材料测试的时候没有腐蚀过,又是什么新变异的物种?”
贺雅峥想凑过去闻,被祁落阻止。
祁落:“有毒的。”
贺雅峥:“我有解毒芯片,没事。”
“那也不行。”祁落取了样,“化验后让军队做个比对就知道是什么毒液了。”
贺雅峥有些头疼:“这个位置被腐蚀的话很麻烦。”
祁落:“试试换成复合材料?”
贺雅峥:“哪种类型?”
两人就着材料问题讨论了半天,祁落见贺雅峥扯着领口扇风,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看了一下终端显示的室内温度,维修舱比一般公共区域温度低一些,才20℃。
“你很热?”
“有点。”贺雅峥双手戴着手套,沾了不少毒液,抬手拿袖子擦滑下来的汗。
祁落:“昨天也看你一头汗,穿了几件衣服?”
贺雅峥:“一件。”
祁落看他身上的工装不算太厚,这几天主要以取样观察为主,没有很大的体力消耗,不该热成这样。
“不会中毒了吧?”祁落面色担忧,“我带你去看看。”
贺雅峥哭笑不得:“中毒了我肯定有感觉。”
终端震动,是沈崇明发过来的通讯请求。
贺雅峥接起,耳边传来沈崇明的声音:“小贺,你家那位来找你了。”
贺雅峥走到栏杆旁往下看,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工位旁的席牧,对方抬着头,对他招招手。
他从升降梯回到一层,走向正跟沈崇明说话的席牧:“你怎么来了?”
“领导慰问。”席牧一本正经。
几个兵哥提着一堆餐盒走过来,贺雅峥失笑:“正好饿了。”
席牧伸手帮他擦脸上的汗:“我要去城区看看,你去不去?”
“去。”贺雅峥摘下手套,随手从沈崇明打开的餐盒里拿了一个点心,感觉味道不错,随手递到席牧嘴边,“是你喜欢的咸甜口味。”
席牧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点点头认同。
贺雅峥:“剩下这口也给你。”
席牧:“你不是饿了?”
贺雅峥:“喂你吃比我自己吃好吃。”
沈崇明和几个工程师分了一盒点心,边吃边看着他们傻笑。
贺雅峥工作中认真又严厉,很有距离感,团队里的人嘴上不说,其实都挺怕他的,没想到他私底下会逗席牧。
贺雅峥跟沈崇明打了声招呼,发信息给爸爸祁落,跟席牧去H8停机舱。
城区转移出来的人,大多数分送到附近其他城市。
城北转移得最晚,轮到他们的时候仗已经打完了,不过建筑物有不同程度的破损,有些已经是危房,附近街上的虫子尸骸散发阵阵恶臭。
避免爆发传染病,这部分人转移到城北郊区的临时营地,等清理干净后再送回去。
席牧驾驶H8绕着罗勒区转一圈,确认清理工作的进展情况。
非战斗状态,贺雅峥不用辅助,看向山区还没处理完的虫群,虫潮已经降到E级。
“弟弟还在前线学习?”
席牧:“嗯,你这么关心他干什么?”
贺雅峥:“这都要吃醋?”
席牧:“你能吃父亲的醋,我怎么不能吃弟弟的醋?”
贺雅峥:“谁吃你爹的醋了?”
席牧:“你不是吃醋反复提起他干什么?”
贺雅峥:“我以为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现在知道不是了?”
席牧半天没听到回答,贺雅峥不知道想什么出了神,“累了?”
贺雅峥:“我们找个时间去看看他吧?”
席牧有些意外:“怎么突然想去看他?”
贺雅峥没办法说实话。
赛德斯说席牧回来看过他,他突然很心疼席牧。
因为席牧始终没能等到席宥回来。
“这么多年没去看,说不定他醒来过。”
贺雅峥对上席牧探究的目光,“你应该还有话要跟他说吧?”
被戳中心结。席牧避开他的视线,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这次回中央星汇报的时候,我们一起去看他,顺便重新把你介绍给他。”
贺雅峥:“你打算怎么介绍?”
席牧:“这是我刚离婚不肯复婚的未婚夫。”
贺雅峥笑出声:“他要被你气活过来。”
说话间,席牧又闻到了浅淡的酒味。
贺雅峥在维修舱时控制得很好,一放松下来,又开始无意识地释放信息素。
深夜,席牧猛地惊醒,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alpha信息素,带有很强的攻击性。
他坐起打开床头灯,身旁的贺雅峥像刚从水里捞上来的,汗把枕头都打湿了,皱着脸睡得很不安稳。
席牧俯身贴着贺雅峥的额头试了一下体温,有一点低烧,轻轻拍拍他。
“雅峥,雅峥?”
过了片刻,贺雅峥艰难睁开眼,昏昏沉沉的,心突突直跳。
“几点了?”
“两点。你发烧了,我拿仪器过来给你做个检查,你先别睡。”
席牧下床拿了医疗箱,坐在贺雅峥这一侧的床边,抓过他的左手接上仪器,又去拧了一条湿毛巾给他擦汗。
贺雅峥声音沙哑,发虚:“不会真的中毒了吧?”
席牧:“什么中毒?你快到易感期了,之前跟你说过,用爸爸给的抑制剂可能导致易感期提前。”
贺雅峥:“我腺|体伤还没好,哪来的易感期?”
席牧:“要是这次度过一个完整的易感期,腺|体的自我修复就差不多了。”
检测仪器时不时发出滴滴的提示音,有些催眠,贺雅峥昏昏欲睡,可看席牧给他擦汗时认真的脸,又舍不得睡。
席牧挠挠他的下巴:“头抬起来。”
贺雅峥依言抬头,毛巾从脖子擦过胸前,席牧的手碰到的地方,皮肤发痒发烫。
席牧去洗毛巾,贺雅峥目光跟随移动,盯着洗手间等他出来。
席牧回到床边坐下,留意到贺雅峥含情脉脉的眼神,失笑:“别这么看着我,我不经撩。”
贺雅峥:“看都不让我看?”
席牧:“我要是没控制住,吃亏的还是你。”
仪器发出检测完毕的提示。
席牧查看检测结果,提示各项指标过高,信息素曲线波动超出正常范围。
空间里响起阿三欢快的提示音。
“信息素波动相较于前几天略高,数据不算太难看。”
席牧找到爸爸给的数据参考值,对比下来,贺雅峥目前的情况符合打第二支抑制剂的标准。
“我去拿抑制剂,打完就没事了。”
贺雅峥:“我想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