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威威王
[真少爷真的是痛苦吗?]
[呵呵呵根本就是一脸愉悦!]
[颜树belike:被月咪踩脚,爽到了。。。(热)(口水)]
[这个世界有正常人吗我请问?(怒)]
[小月的厚底鞋是不是有点太厚了,今天的衣服也是穿得五颜六色层层叠叠……怎么包里还有一瓶魔爪?(疑惑)]
[亚比本质显露中。。。]
[男仆这是计划和男主干什么?一大早的就抱在一起了??(大哭)]
[汲月好像习以为常的样子,难道他以前经常和席家父子早晨贴脸抱抱吗?]
……
两人在离玫瑰花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站着,管事弯着腰整理玫瑰丛,没发现他们偷偷拥抱又偷偷分开。等他回头,颜树站在花圃边的上,低着头,不知在做什么。
管事擦了擦额头的汗,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哦,汲月,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管事对这种事也习以为常,汲月像是一只随时飞走的黑蝴蝶。
颜树拎起了被遗落脚边的水管,按照汲月的嘱咐开始浇花。
管事诧异地快步走过去:“颜树少爷,这本该是小月做的工作……”
颜树没有松手,说:“没关系。我帮他做一些,是我自愿的。”
他浇完最后一丛玫瑰,捡起靠在花坛边的锄头,如同一头辛勤的老黄牛,开始巡视这片花园。
管事站在原地怔了怔,忽然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是啊,以前也出现过。
席焕十几岁的时候,经常偷偷帮汲月扫地。
那个小少爷为了讨好家里这个冷淡的正太男仆,什么理由都能编出来,说什么吸尘器声音好听,扫着扫着两人就钻回房间打植物大战僵尸了。
天空中的太阳缓缓升起,光线变得刺眼,炙烤着大地上每一个生灵,颜树擦了擦汗,眺望了一眼主宅楼上那扇紧闭的窗户。
汲月这时候应该已经趴在床上,抱着那只清朝僵尸睡回笼觉了。
颜树一边蹲下来将一株杂草连根拔起,一边阴暗地想着别的事。
小月,你在这个花园里和席家兄弟约会过吗?
左手牵着席光济,右手牵着席焕,恐怕忙都忙不过来。
……
[男主突然善良勤劳了起来。]
[昨晚打了个电话之后,男主就开始给自己创造一个贤夫的人设?(黄豆流汗)]
[呃呃呃可以看出来了是为了接近小月。。。(黄豆流汗)]
[颜树就这样阴暗爬行并且主动拉磨(呲牙笑)]
[小月倒是噌噌跑走了,干嘛去了他(怒)]
[肯定不是去睡觉,我不信,小月这个坏男孩(大哭)]
[刚刚楼上有个男的一直在看汲月和颜树搂搂抱抱,不对劲!]
[这个方向是daddy吧?!【图】]
[席清给人一种有时看起来正常有时候精神异常的印象,不知道他会对小月做什么?(流泪)]
[哦不。。小月。。。。(流泪)]
……
“先生正在找你。”
汲月一上楼,就被几个白手套黑衣服的男佣拦住了去路。
“他找我有什么事情?”
男佣们保持沉默。
汲月歪着头,费解地看了看他们,巴掌大的苍白面孔上没什么情绪,一双蓝眼睛冷冰冰的,墨黑光泽的长发凌乱地散在背后。
他穿了件颜色鲜艳的粉色上衣,两边飞袖,蕾丝和金属的首饰挂在衣摆和短裤边缘叮当作响,像一只被从玩具柜里取出来的精致人偶。
为首的男佣与他对视,依然沉默不语,很难说席家父子们对这个男仆到底是什么感情����而这座宅子每天都会上演寻找这只人偶的游戏。
席清有一间单独的书房。
汲月推门进了席清的书房。
男人坐在窗边翻着一本书,像是等他等了好一阵子。
他第一反应是这个人是准备和他一起看书了。
这种日常在他十几岁的时候很常见,后来席清工作忙,他更经常去席光济的书房看书。
这年头突然叫他到书房,肯定有问题。
“坐吧,小月。”
席清温言细语地说着。
汲月警觉地坐到了沙发边缘,屁股只挨着边边。
【这个daddy是想和你谈心吧,他手里那本书是《家长与青春叛逆期的孩子如何相处》。】
‘席清不是那种角色扮演好父亲的人。’
【抱歉,我的程序突然冒出来一个很可怕的词!】系统化身绿色青蛙跳起大叫。
汲月懒得问是什么词了,肯定不是什么正常词汇。
他坐得板板正正,将手放在膝盖上。
不远处的男人将书本放在桌上,走过来,就站在他膝盖前,居高临下地俯瞰他。
像是在检查什么产品瑕疵似的,席清坐到他身边,慢条斯理地帮忙理了理他皱了的上衣。
他温声问:“小月和哥哥做了?”
“……”
右下角的弹幕瞬间密集了,各种emoji乱飞。
汲月将视线移开,看向桌上那本《家长与青春叛逆期的孩子如何相处》的封面上。
席清真的把他当成孩子来看待吗?
他出厂时就没有家庭和亲戚的设定,但在各个小世界里见过无数人类家庭,稍微用大拇指想一下都能辨别出来,这座庄园的父子关系很不正常。
席清有两个法律上的养子,却从不以正常的父子关系与他们相处,他们对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仆反倒亲昵得过分。
一个诡异的家庭。
汲月听不出来席清究竟是什么态度,支持,反对?
“你和席光济上床了,但席焕对我说想和你结婚。”席清像是在复述一件很好笑的事情,眉眼弯弯地说,“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什么?!】
系统大骇。
汲月微微皱了眉,第一反应是这下剧情全崩了。
他站起身,对席清说:“我去和他聊聊。”
席清却没打算让他走。
汲月的手腕被他拽着,跌到了席清身上。
他被按着坐在了男人腿上,像是小时候坐在他身上的姿势。
好怪。
【我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
“小月到底喜欢哪一个?”席清在他耳畔问道,语气温柔至极,“还是说,这里的席家人,你全都很喜欢?”
……
琴房的木门从前总是半开着,因为每到下午,席焕打开琴盖,第一个音符旋律从他手中流淌,顺着半敞的门窗慢悠悠地飘出去,穿过玫瑰园、绕过喷泉,总是能吸引来一个在走廊里做家务活的男仆少年。
汲月会推门进来,攥着抹布或者拎着扫把,若无其事地在琴房里转两圈,这边擦擦,那边蹭蹭,找个离钢琴不远的沙发角落坐下,盘着腿,蓝眼睛好奇地望着黑白琴键上翻飞的手指,偶尔听到熟悉的段落,他也会跟着哼两句。
席焕有好几年都在怀疑同一件事,汲月到底是男仆,还是家里哪个亲戚寄养在这儿的私生子弟弟?
为什么席清晚饭前总是准时出现在琴房门口,让在沙发上打盹的汲月赶紧起来,牵着他的手走回主宅餐厅?
席焕甚至觉得自己才是这栋宅子里多余的人。
这个问题很快就不重要了。
汲月长到十四五岁,脸上还残留着一点婴儿肥,双眼像被水洗过的海蓝琉璃珠,干净透彻,他依旧像猫一样绕着沙发和钢琴转悠,找个地方坐下来盘着尾巴休息,时不时看一眼着远处的主人。
席焕偶尔发现自己没办法专心弹完一首完整的曲子,心跳无理由地加速,视线从琴谱上游离,停在那张苍白又冷淡的小脸上。
高二那年暑假,席焕在琴房里整理一叠从国外比赛带回来的琴谱,门被推开,汲月从外边悄悄地探头进来。
席焕这天没练琴,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学校的事,他邀请汲月打游戏,两人盘腿坐在地毯上打植物大战僵尸。
玩了一整个下午,阳席焕一低头,汲月歪在他腿上睡着了。长发散落在他膝盖上,像凌乱的黑色丝绸,婴儿肥的白皙脸颊压在手臂上。
也巧,席清那天出差了,没有来接他。
席焕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也不敢动。
如果能让小月当我的妻子就好了。
他开始有了这种念头。
……
汲月晕晕乎乎地从书房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