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杏叶做的花
“请问，你是六一吗？”戴着眼镜，头发白了一大片的中年男子走到路灯下，看着艾六一，眼睛微微湿润。
“我是，我……”
第138章 天明的隐瞒
宁兆元带着妻子杨凤隐居在山里，本以为就这么混着到老，却没想到，杨凤居然查出来怀孕了。
老来得子，村里大夫说不稳。
杨凤有个弟弟，正好是妇科大夫，混的还不错，已经在都城大医院坐诊。
医院有熟人自然是要去寻的，还能省钱。宁兆元便带着妻子来了都城。
杨凤身体太差了，就算有弟弟帮助，保胎依旧花了不少钱。
偏偏祸不单行，他们坐火车漏了行踪，要债的上门了。
实在没办法，宁兆元便想找两个孩子要钱，先还一部分。
“先头两个儿子我都让出去了。现在他俩过得那么好，住楼房开豪车上名校，他们的弟弟活着都艰难！他们只要手指缝漏一点就够了！”
杨凤不太情愿，眼神躲闪，“可是当初我们已经收了钱了。还是别互相打扰了。这孩子能活就活，不行就算了吧。”
“话非如此，当初给的钱是答应不认回来，现在，我要的是我的养老钱行不行？
他俩一个我给了他生命，另一个是我养大的与我有赡养关系，他们该管我们的。”
宁父是个顽固的性子，杨凤不同意他也去了。
先找的自然是同在都城的艾天明。
“你别去麻烦六一，要多少钱，我给你。”艾天明说，他一力承担。
有了种花大学的艾天明担保，讨债的人暂时退了。
艾天明的零花钱不少，但是要还债要交住院修养费，就不够了。
所以，在学校，他找了实验室保洁的工作。
周末也没歇着，多找了端盘子的兼职，暑假了更是一天打了两份工。
宁兆元也舍不得儿子这么辛苦，但是他没办法，现在他心里，最重要的是医院的母子，他觉得那是老天爷补偿给他的。
也是巧合，宁兆元平时也忙着打工，两父子只在病房见。
但是偏偏这几天他得了公司发的福利，一盒大白兔糖。
他开心的想着，妻子和儿子各一半。
正好在今天，他送货去艾天明打工的餐馆附近，便顺道去找人。
餐馆收银告诉他，“艾天明一口气请了三天假。”
“他从来不请假的，难道是病了？他本来就身体不好。”宁兆元急了，给艾天明打电话。
电话里艾天明声音有气无力的，“没有不舒服，就是累了，想休息几天，和同学去玩玩。”
知子莫若父，宁兆元一下子就听出来，这是撒谎了。
宁兆元想：肯定是病了，怕我担心。
穷人就算担心，也是老实的上完一天班。
赶着暮色，宁兆元匆匆来了四合院。
原来不是病了，是艾家人来了。
宁兆元想走，却不知道出于什么心里，他没有敲门也没有走。
他看到了其乐融融的一家人。
太阳下山，月亮上班，路灯下，蚊子美美的饱餐一顿。
直到院门打开，两个年轻人聊着天走出来。
宁兆元下意识地躲进了黑暗中，屏住了呼吸，偷偷看着。
许久，他终是忍不住走了出来，眼睛酸涩，
“我是，我…我叫宁兆元，是…”
他手指摩挲着糖罐子边缘，浑身透着拘谨。
艾六一歪头看着他，这是他第一次见宁兆元。
比想象中苍老许多，也矮了许多，背也有些佝偻，裤脚还有泥点，不像听说的那样是个躲债都要带着画稿的书生。
“宁爸爸。”艾六一保守的叫出了这个称呼。
这个称呼明显是超乎宁兆元期待的，他甚至觉得很亲近了。
宁兆元很开心，“诶，是，是我。”
然后两人对视着，都陷入了沉默。
生疏又尴尬。
“您是来找天明的吗？”
艾六一先开口，他不在乎血缘，对这个原著里现实里都从没重视过小六一的人，他也生不出亲近感。
“呃，本来是，他……”宁兆元张嘴想说什么，又摇摇头，换了话头，
“你宁妈妈怀孕了，再过几个月，你就要有弟弟了，也可能是妹妹。”
艾六一点头，“恭喜你。”
宁兆元顿了顿，将手里的糖罐子塞给艾六一，“这个，你和天明一起吃。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似乎怕艾六一拒绝，就要走。
“我们开车送你吧。”艾六一朝他喊。
他却边跑边回头拒绝，“回去吧，回去，太晚了，我住的近。”
看着那苍老瘦弱的背影，艾六一心里五味杂陈，“唉，看在这糖的份上，明天去探望一下吧。”
太心软了啊，吕谚修摸摸他的头，“我也自己回去吧。”
都是自己人了，艾六一也不跟他客套，钥匙递给他，“嗯，我的确急着回去。明天你来接我。”
“好。”
两人又抱了抱才分开。
回了院子，家里人都还没睡，艾六一干脆把人都喊到客厅。
艾六一觉得亲疏有别，他心里自然还是和艾田力好的，所以见到宁兆元的事他没有瞒着。
一家人，除非系统这种东西，别的事情能坦白还是得坦白的。
和艾天明一起将事情说清楚了。
“真是见了鬼了，果然不能背后说人名，才说完他就出现了。”
艾田力悔不当初啊，他只是说说而已，没真想见这人啊，别跟他抢儿子啊，虽然儿子都快变女儿了。
胡秀嫌弃的斜看了他一眼，才转头温柔的看着艾天明，问道：“天明，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们呢？”
艾天明声音越来越小，“如果你们知道，一定会给我钱的，我不想。
这是我欠的养育之恩，我该自己还，我想帮他们还清了债，再告诉你们。
爸爸，妈妈，你们会不会介意，我和他们一直有联系。”
以己度人，他当初自己看艾六一各种不顺眼，他就想，爸妈可能也互相膈应的。
“傻孩子哦。”胡秀揽住儿子，又摸头又拍肩，“你要是真不管他们，我才觉得你冷血呢。
你不用背着我们，我一直觉得他们对你，其实真的很好。”
“明天，我们一家人一起去医院探望吧？”艾田力突然说，
“其实当初我就想帮他还清债务，但是那时候，我手头没那么多。现在，我存了不少了，够了…”
*
医院。
宁兆元提着粥来到妻子病房。
杨凤的弟弟杨龙也在，正在询问今天杨凤的孕期反应。
宁兆元开心地将昨日见了六一的好消息告知，本以为妻子也会开心，谁知……
杨凤十分抗拒，语气尖利，“我都说了别去找艾六一！你干什么呀！”
更让宁兆元不解的是，连杨龙都变了脸色，眼神还有责怪，似乎自己做了什么错事。
他俩的反应让宁兆元觉得莫名其妙，试探性地问：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你们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第139章 是我换的
都城医院，大门处。
艾天明领着一大家子人走过长廊。
“我们会不会来的太早了？杨嫂子不会还没醒吧。”胡秀有点担忧，这才八点多呢。
艾天明知道她担忧什么，“不会，这点是查房时间。”
“再晚随便聊聊就是午饭点了，到时候，这饭吃不吃？你让宁家请午饭？人家本来就拮据。
我们请也奇奇怪怪的。”艾田力道，其实他是不想和宁家吃饭，他怕待久了，儿子没了！
都城医院，住院部。
宁兆元看着妻子和小舅子，问：“你们有什么事情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