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杏叶做的花
艾六一一愣,看了眼艾田力,后者也在叹气,是啊,堂堂县长怎么可能和一个穷农民结亲?
“姐,我给你添麻烦了?”
艾三九从后视镜,看到了弟弟愧疚的眼神,笑了笑,
“没事,你姐夫离不开我,再多三年,我肯定能当真正的县长媳妇,在这之前,你们啊,低调点。”
艾田力狠狠点头,说:“你妈会原谅我的吧?”
盲婚哑嫁当道的年代,艾田力和胡秀,却是因为爱在一起的。
艾田力糊涂也清醒,漂亮女人主动送上门,他会心猿意马,但是他最多摸摸小手占占便宜。
他心里知道,胡秀是这世上对他最好的女人。
不会再有人,愿意为他生儿育女,还心甘情愿养他二十多年。
为了寻求原谅,艾田力回到家,都不用胡秀说,他就跪在了院子里。
“秀儿,我错了,我发誓,我再也不赌了,那个卢云,今天还是第一次说话。她就是骗子,故意来凑近乎……”
表面板着脸的胡秀越听越开心,觉得艾田力老在乎自己了。
她其实没有真生气,她觉得艾田力是初犯,而且是被设计了。
“妈,你别心软啊,多气几天,一定要趁他这次还没上瘾把人掰回来。”艾六一提醒。
“知道了,我也想他多吃瘪几天,哼,自打他赚钱了,那屁股翘天上去了!哼,到头来,这家里做主的还是你妈我!”胡秀沾沾自喜道。
那之后好几天,艾田力都不出门了,胡秀干什么他都跟着,围着胡秀转,做了这辈子加起来还多的家务。
为了把空间留给他们,艾天明每天待房间看书复习。
艾六一则一天天不落家,那么识趣,还被艾田力骂了。
“你去哪啊?你天天就跟没脚的小鸟一样!就知道往外跑!能不能学学天明,看看书,过几天开学了!”
来了来了,对比来了。
艾六一冷哼,“你就是我妈不理你,你就拿我撒气!
你怎么不学学别人家爸爸,多赚钱,卷起来,让我当真正的富二代呢?
给不了我锦衣玉食的生活就算了,你现在还欠我钱呢!还钱!”
说到这个,艾田力蔫了,“你看你,爸爸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父子俩,说什么还不还的,爸带你去山上摸鸟蛋去啊。”
“摸什么摸!你天天就跟没脚的小鸟一样,就知道往外跑!”
第28章 终于开学啦
自从选帅大赛赚了不少,艾六一就摆烂了。
借口村里去县里麻烦,出门也不做任务,光到处溜达。
短短几天,他这个六千多天的宝宝,用冰袋和辣条开道,成功成了村里孩子王。
迷失在一声声“大哥”中,带着孩子们上山下河,不知岁月。
可惜快乐的日子转瞬即逝,开学了。
报完名,艾六一才知道,县中学有早晚自习,一周只有半天假!
突然后悔起重返校园= =
为了安全管理,县中学除了家住县里的学生,其余学生都强制住校。
胡秀和艾三九合力提了一个鼓鼓的超大蛇皮袋,哼哧哼哧从停车场往宿舍楼走。
艾天明则背了个书包,装满教辅书,手里还提了一袋子洗漱用品。
独艾六一,一身轻松,只手里拿着根冰棍吃的挺欢。
艾天明横了他一眼,"你看妈妈多累啊,你怎么完全没有不好意思?一点东西不提?"
艾六一恬不知耻地说:
"谁爱干活多干啊,我还小长身体呢,扛重物要长不高的,妈年纪大了,多锻炼,对身体好。"
到了宿舍,还在楼梯口遇到了吕谚修。
“吕谚修,你也这么早啊,太巧了。”
吕谚修回以一笑,“不巧。”
“哟,你还会怼人了啊,哈哈哈。”
艾天明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说,“人是在等你!我都看见他在老远就瞅你呢。”
艾六一了然,“好兄弟,接我呢?还知道惦记我呢。”
“阿姨好。给我吧。”吕谚修不理艾六一,很自觉的去接蛇皮袋。
胡秀摆手拒绝,“不用不用,阿姨自己拿。”
“不用客气。”吕谚修手快,把蛇皮袋往背上一扛,转身就上楼梯了。
“妈,这我朋友吕谚修。不用跟他客气。”艾六一傻乎乎的笑,又问,“吕谚修,你住哪个房间?”
他俩不是一个班,宿舍也会不同。
吕谚修说:“106。”
一楼!“都是高三,怎么一天一地?”
“因为人家是尖子班,我们俩插班所以差班。不过期中考后,我肯定搬到一楼。”艾天明说。
艾六一懂了,妥妥的成绩歧视!给尖子班宝贝疙瘩安排最省时间的房间!
五人一前一后,走进属于差班的房间603。
长条的房间一下子拥挤起来,室内很简陋,没有独立卫浴,也没有任何电器设备。
一个房间摆了六张双层架子床,左边是单人,右边是双人。
他们坐车来的最早,可以优先选择床位。
胡秀打量了房间,“居然有单人床啊,你俩还是睡一张床,靠窗这个吧。”
“有单人床谁想和别人挤着睡?”艾六一摇头。
艾三九皱眉,“将就一下吧,床品都是准备的双人床的。”
这时吕谚修指着一张床,床上有一堆床品,“这有。”
艾六一脑海里闪现一段记忆,“哦,那个三件套!还多了凉席被褥,吕谚修,你给我买的?”
“对。”吕谚修眼里含笑,点头。
新的三件套显然是洗过的,还有淡淡的肥皂味。
胡秀想到,“那天明得和别人一起睡?”
“不用,折一下就行了。”艾天明说,他也想一个人睡。
“行。”
选定了床,胡秀和艾三九开始打扫卫生,还给他两铺床。
艾天明也没闲着,自己的东西还是要收拾的。
唯一闲着的还是艾六一,他坐在空床位,指点吕谚修给他叠衣服。
“你要一套套放,这样我拿起来方便,不会还要临时搭配。”
宿舍进门处有衣柜,很小一格,夏装薄,也只能勉强塞下六七套。
“幸好我们男孩子衣服少,要是女孩子可装不下。”艾六一点评道。
他忽略了现在,就算是女孩子,也多是两三套轮流穿。
这一幕别人没觉得异样,艾天明却很是上了心,他偷瞄了两人许久。
一切收拾好,胡秀开始发钱,“这是给你们的伙食费,一人一周50。”
“不够。”艾六一说。
“个败家玩意儿!50够你天天下馆子了!”胡秀瞪眼,狠狠往艾六一手臂拍了几下。
被打了的艾六一撇撇嘴,老实了,“那够吧。”
天知道,他只是习惯性贩个剑罢了。
胡秀一脸嫌弃,又抠抠搜搜拿出40,“一人再加20!有钱也不能乱花啊,别学你们爸!”
“知道了,谢谢妈妈。”
“行行,嗨呀。”
艾三九也拿出钱,“姐就意思一下,来,一人50。”
“谢谢大姐。”
“谢了紫啧。”
*
下午四点半,艾吕茶餐厅。
两个服务员坐在店门口挑拣着晚餐要用的配菜。
店里没客人,吕谚修和艾六一寻了张桌子,在给艾六一的新书包书皮。
吕谚修不搞这种东西,但是艾六一喜欢。
“诶,王当了,这书上的字我都很熟悉,但是又不够熟悉。”
艾六一翻了翻书,脸色灰败,他发现一个事实,高中知识他都还给老师了!
哀莫大于心死,大抵如此了!
“我到底吃错什么药?”艾六一趴在了桌上哀嚎,“搬砖时想念象牙塔的美好,回来我又不高兴了。”
吕谚修闻言,忍俊不禁,“吃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