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识朝朝
林溪灿惦记着下雨的事,赶紧从厨房跑出来,“周叔,好好的天怎么阴了,这怎么办呀?”
周通倒也不慌,每年都会遇到这种情况,“就看下不下了。”
稻子还在田里,即便是淋了点雨,也不怕,只要田里不积水,就不会发霉,怕就怕连续下大雨。
林溪灿不免操心:“要是下雨怎么办?”
周通:“下雨就冒雨割稻了,不然烂在地里了。”
林溪灿一听又在心里求了求各路神仙,这下也没心情和赵逾出去找地方亲嘴了,一个屋里四个人,就属他最着急,时不时出院子看下没下雨。
周通夫妇俩是这种情况见多了,吃过饭依旧是雷打不动去午休,赵逾见林溪灿又要出去,则是拦腰将他抱回屋,“好了,真要下雨了,你看与不看都无济于事。”
在赵逾心里,这本也不是林溪灿该操心的事。
林溪灿坐到他腿上:“我不是怕下雨耽搁进程嘛,还影响收成,再说这水稻也有老公你出的力呢!”
赵逾:“你没听周叔说吗?下雨就冒雨去割稻,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林溪灿还要再说,赵逾堵住了他的嘴,很快就把他亲的晕晕乎乎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攀着赵逾的后背,全心全意和他亲嘴。
下午,周通又去田里巡视,林溪灿和赵逾哪也没去,赵逾又编了三双草鞋,林溪灿则在一旁撑着下巴看他。
天阴一整天,雨一直没下,林溪灿睡前又重点拜了拜龙王爷,希望第二天是个大晴天,许是心里惦记,第二天,他早早睁眼,睡醒第一件事就是问老公下没下雨,赵逾很是无奈,又拍着他的后背,又把他哄睡了。
好在一连三天都是阴天,但雨一直没下,第四天放晴了,林溪灿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周通每天都去田里巡视稻谷的成熟情况,回来说:“再晴个几天,就可以割稻了。”
赵逾:“嗯。”
林溪灿也就放心了,虽然割稻累,可累完就可以解脱了,他现在一心想早早把稻子割了,和赵逾进城看看。
“小灿,你头发这是……”周通有些疑惑,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林溪灿头发长了点,发根的黑就露了出来,今早他还和赵逾说刘海碍事,扎眼睛,赵逾给他一分为二,他不乐意,照镜子觉得不好看,这会儿听到周通的话,拿一早赵逾想好的措辞说道:“周叔,之前大夫说我头发只要全变成黑色,病就好了。”
周通果然没有多想,一联想林溪灿不像先前刚来时那么病恹恹,也没再肚子疼,头疼,“这是好事啊。”
林溪灿扒拉了两下额前的刘海,烦心道:“就是头发现在黑黑黄黄不好看。”
周通倒没觉得哪里不好看,在他看来林溪灿长得跟画上的仙童似,不过:“你去安荣县太招眼了,到时候让你婶子给你包个头巾。”
林溪灿点头,赵逾也是这么说的,没办法,这么一头颜色的头发,在哪也扎眼,即便包头巾也不能太丑了吧,林溪灿这么一想又去找李秀珍,和他说有没有好看一点的头巾,李婶在忙,和他说等闲了给他找个好看的,林溪灿这才放心。
刘海实在是太碍事了,林溪灿拿着从李婶那借来的剪刀。
“老公,我要把刘海修剪修剪。”
赵逾也觉得他的刘海长了,会遮挡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剪吧。”
林溪灿在脑袋前比划了几下后,也没动手,而是把剪刀递了过去,“老公,你给我剪吧,我没剪过。”
赵逾:“我也没剪过。”
林溪灿:“我相信老公,老公你这么厉害,什么不会呀?就剪的和之前一样就好。”
赵逾:“……”
就用这么把剪刀,他真没把握,面对着林溪灿信任的目光,赵逾只好接过剪刀,站在他面前,一手撩起他的刘海,谨慎地用剪子将他刘海一点一点去剪。
林溪灿:“老公,还没剪好吗?”
赵逾沉默,林溪灿想偏头照镜子,赵逾制止,“别动,还没好。”
林溪灿很是相信他,乖乖坐着,目光平视着赵逾的胸膛,耳边是剪刀咔嚓咔嚓的声音,“老公,我刘海有那么长嘛?”
赵逾收起剪刀:“好了。”
林溪灿迫不及待转头照镜子,“……”
他不说话,赵逾神色罕见的尴尬,“抱歉。”
林溪灿倒也没闹脾气,看着那齐眉的丑刘海,叹了口气,“看来我老公也不是什么都会的。”
说完扒拉了一下刘海,早上还不情愿一分为二,现在恨不得把那光洁的脑门全露出来,他这么好看,要什么刘海!
赵逾确实也觉得抱歉,真心实意说道:“你怎么都好看。”
林溪灿心情不是很美妙:“老公你亲我一口吧。”
赵逾低头吻了吻他的唇,林溪灿看起来很是善解人意:“不怪老公,都怪这剪刀不好。”
赵逾不太好接这话。
古代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自然没有理发店这种铺子,也就没法补就。
林溪灿表面上做出一副大度的模样,实际上夜里越想越来气,等到赵逾睡着后,先试探地问了一句:“老公你睡了吗?”
赵逾正要开口,就被林溪灿轻拍了一巴掌,听到他气呼呼道:“坏老公!剪头发都不会!笨老公!”
林溪灿骂完后,又重新趴到了赵逾怀里,闭上了眼睛,仿佛刚刚那一切都是梦游。
赵逾:“……”
【作者有话说】
国庆快乐呀
第26章
大清早。
赵逾睡醒后,轻轻将林溪灿从自己身上挪开,而后起床换衣裳,他动静轻,林溪灿睡觉沉,一点没被吵到。
之前赵逾每天早起干活就是这样,出门的时候,林溪灿睡的昏天黑地,毫无察觉。
李秀珍刚从鸡窝里掏出三个鸡蛋,看到赵逾从堂屋出来,打了声招呼:“起来了。”
周通正在院子洗漱:“怎么没再睡会?你婶子还没烧饭。”
赵逾这几日都是陪着林溪灿睡到自然醒,今个出来确实有些早了,不过一想到昨夜里,林溪灿气呼呼的模样,赵逾还是决定补救一番。
“我就是想问问婶子有没有好看的头巾。”
李秀珍将鸡蛋放在篮子里,正打算舀水烧稀饭,听到赵逾进厨房问这个,将手往后擦了擦,“哦,对,小灿昨个还问我要头巾,现在就要吗?我去找找。”
赵逾嗯道:“麻烦婶子了。”
李秀珍离开厨房又去翻她压箱底之物了,里头倒是有好看的布头,是她大女儿出嫁之前,让二娃子在城里给裁的布,做了几身新裙子,还剩了一块。
“小逾,这块布做头巾刚好。”
李秀珍将那块带着零星碎花的浅绿色的布,拿给赵逾,这碎花布巾虽说是姑娘才会用的,可林溪灿长得白净,眉眼似画,裹这头巾倒也相称。
赵逾其实也没抱有太大希望,毕竟李婶家条件就这样,他们整日穿着粗麻布衣,很是素朴,竟真能找到不是粗麻的布头。
“谢谢婶子。”
周通看到:“这不是老大成亲时做衣裳的布,姑娘家用的,小灿一个大男人,带这像什么样子。”
“我那不是有头巾。”
周通这些庄稼汉春秋干活时也带头巾,颜色都是灰扑扑的。
李秀珍:“你那头巾,都旧了,再说哪有给小灿用你用过的。”
周通:“我不是那意思,家里不是还有剩的布头,小灿用姑娘家的头巾哪能行,本来长得就跟小姑娘似,再裹这头巾,出门怕不是被人当成姑娘家了。”
李秀珍没有理他,忙着去厨房烧饭。
赵逾倒是觉得这块布当头巾很适合,他虽知道周通没有恶意,还是说了一句:“周叔,小灿虽然白净了些,倒也不至于被当成姑娘。”
“我先拿这个给小灿,等小灿醒了看他喜欢不喜欢。”
林溪灿一觉睡到自然醒,睁开眼见赵逾坐在床上,高大宽阔的身躯挡了室内大半的光线。
“老公,你什么时候起的?”
林溪灿揉了揉眼睛,一觉睡醒早已经把刘海剪坏的事给抛诸脑后了,睁眼看到他老公这张英俊的脸,想到这么帅的男人是他老公,瞬间眉眼带笑地张开手臂撒娇,“老公抱抱。”
赵逾将他抱坐起来,“这么开心?”
林溪灿拿脸颊贴蹭着赵逾,甜言蜜语张口就来:“做梦梦到老公,一睁眼又看到老公,梦里梦外都是老公,当然开心。”
赵逾熟练地给他穿衣裳,一边问:“什么梦?”
“不记得了,肯定是美梦。”
林溪灿笑嘻嘻地和赵逾咬耳朵,“没准还是春`梦哦。”
赵逾状似不经意地说:“兴许吧,昨晚听到你骂我是坏老公。”
“……”
林溪灿有些心虚:“老公,你是不是听错了?我怎么可能骂你,我喜欢你还来不及。”
赵逾给他把袜子穿好,也没挑破:“那可能是我做梦。”
林溪灿很会顺杆往上爬:“老公,梦都是最能反应人的真实心理,我的梦里老公都是我的好老公,我在你的梦里难道不是好老婆吗?”
赵逾给他穿上袜子,亲了他一口,“是好老婆。”
林溪灿这才满意,注意到赵逾手里的布头,“老公,这是什么?”
赵逾:“头巾,要不要试试?”
林溪灿拿了过来,疑惑道:“怎么还有碎花?”
赵逾:“李婶大女儿出嫁时买布做新衣裳剩下的。”
这布颜色很清新,碎花点缀透着点俏皮,林溪灿觉得还不错,抬手往头上一盖,“怎么包呀?老公,你会吗?”
赵逾吃完早饭的时候,和李婶学了一下怎么裹巾:“会,我帮你弄。”
林溪灿坐在床上,感受着布巾在头上一点点折收在头发后打个结。
“怎么样?”
林溪灿仰头,赵逾低头打量,林溪灿的刘海和头发尽数裹进头巾里,露出光洁的额头,没有刘海的遮挡,漂亮的眉眼更加突显,整个人鲜眉亮眼,喜笑盈腮,叫人移不开目光。
赵逾低头吻在林溪灿的唇上,勾`玩唇舌,离开时舌忝去林溪灿唇角的涎水:“好看极了。”
林溪灿拿腔拿调:“老公,我还没刷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