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看圆心
画砚:少爷也吓着了?兴许是日日与少爷在一起,我梦到的少爷就是如今的样子,等过两年少爷娶亲的时候,肯定长高了!少爷别怕,回头我重新做个梦,肯定让少爷比新娘子高!
程颂:不用!就这样吧!这个给你。
画砚:银票?为何给我银票啊?
程颂:梦得好,奖励你的!
画砚:???
第192章 哪儿好看
当初为了守住天锅的秘密, 香气坊就石头一人做工。如今规模扩大,只他自己确实不大够。
木头之前帮吴婶子熬糖,年初入了书院读书, 喜欢哪个专业还没定下, 下午经常过来给大哥帮忙。
程颂已经和许正交代了, 要找几个相对固定的学生过来做兼职,给石头打个下手,晒黑没什么,不能让他连休息两天都舍不得。
书院里办婚礼, 学生们又放了假, 今日不用做工的几乎都跑来看热闹。正堂不敢进, 全挤在院子里,一个个探头探脑地往里瞧。
拜堂一结束, 画砚便领了任务,与虎子带着吴家几个小娃去给院子里的学生发饴糖。
学生太多, 连发带抢,饴糖很快就没了,画砚扁着嘴两手空空回来找少爷:
“少爷还让撒糖,我手都没抬起来就被抢光了。”
“没就没了, 图个喜气而已, 嘴馋的都去饭堂, 那里有糖有果子。”
喜宴摆在了专供夫子用饭的小饭堂。今日学生们跟着沾光, 晚饭除了红烧肉, 多加了一个素菜, 每人还能领两个林檎果。路过大饭堂时,单筠说想去看看,程颂自然陪着。
大饭堂也正忙着, 这里兼职的都是七八岁的娃娃。程颂原本安排他们就是洗菜洗碗收拾洒扫,后来听包师傅说,很多孩子还会帮忙切菜备菜,烧火煮饭,比院长以为的能干得多。
从京城回来,程颂拍板,把兼职的待遇直接翻了倍。
半日的工钱从二十文涨到四十文,只要能排上半月的班,挣来的工钱交足束��还能余下一些贴补家里,娃娃们干得更起劲了!
饭堂兼职涨了钱,其它作坊也得跟着涨。木工坊涨到了五十文,印坊冰糖坊也是一样,否则怕人手流失,学生们都去饭堂竞争上岗。
吴家亲戚不多,宾客多是佃农村村邻,还有就是给程颂做工后认识的工友,像是高大壮一家。
程颂黎仁诚与单筠董凡坐在一处,同桌的还有盛岐和刚到的县衙其他官员。吴婶子怕说错话,这一桌的招待任务都拜托给小东家了。
结了门称心的婚事,又有县太爷做证婚人,吴婶子下足本钱,特意从县城和乐居请了厨子。桌桌上满十道菜,荤菜多素菜少,寓意十全十美。
每桌喜宴上还有一盘樱桃,是这两天才从云州码头运来的。
其它水果二三十文一斤就算贵价,刚到的这批樱桃据说来自江南附近的大庄园,云州码头的卖价是一斤三百文。
大��种植樱桃的地方不少,江南来的算是早熟的。保鲜期短价钱又高,果子行通常不会进货。
这段时间又赶上江南的甘蔗来货,王止几乎天天往码头跑,凑巧见到了樱桃卸货,才知道这种贵价果子是直接送去富户家中的。
望景楼的樱桃蜜饯几乎成了孩子们的年节专享,但凡有了喜事就要托人买来过过瘾。云州没有,大家还都没吃过鲜果呢。
听说码头有货,小少爷抓紧下单,直怕错过了这个店。可惜商船的樱桃多数都被人预定了,尤其最早的这批,几家商船凑下来,能匀给程颂的不过五六十斤。
程颂让王止去码头打听订货,哪里还有鲜樱桃就让他们运来,不怕多!
第一批樱桃想给书院学生集体尝鲜是不够了,除了他们自己解个馋,几乎一半都上了今天的席面。
一盘盘樱桃果为宴席挣足了面子,吴婶子又满足又心疼。
三百文一斤啊!想摆得不小气,一盘子怎么也要装满二斤。相较之下,一只肥肥的老母鸡才二百五十文。
喜宴的酒水程颂也包了,全是从官办酒坊买的“天清”。
“天清”就是去年推出的新酒。这酒广受欢迎,给国库挣了大钱,皇帝高兴,赐名“天清”。
“天”取上天恩赐之意,“清”是这酒口感醇厚、清澈爽净,与寻常的“浊酒”大不相同。
书院大小饭堂都没有雅间,程颂让人从自己院子取来两面屏风,隔出一桌招待官员家眷。
众人刚刚落座,单筠家的随从就过来传话,说孩子们都想要书院学生随意使用的那个小车,夫人让问问能否买上几辆。
程颂就坐在单筠旁边,随从声量不高他也听清了。
别人要买只能排队,单筠是长宁父母官,又是给了程颂面子过来证婚,几辆“乘风”而已,小少爷当场答应赠送。只是现货都给学生们共享使用了,两日后做出新的就能送去县衙。
单筠领情,眼中再次浮起笑意,主动端起酒盅。程颂见状赶忙跟上,两人互敬了一杯。
程颂不好酒,也没人灌他,不过今日高兴,又有好几位官员在座,少不得略尽礼节,拢共三四杯下去,人就开始犯迷糊了。
强撑到喜宴散场,送别了县令,小少爷脚下已是绵软飘忽。
见程颂显了醉意,盛岐正要安排护卫,却被黎仁诚抢先一步:
“无事,我送他回去。”
说完便利落地将人背了起来。
程颂并未醉到人事不知,还能摆摆手与盛岐告别。
“他说的什么?”
盛岐问夕九。程颂说得含糊,他没听清。
“似是……两个白字?”
夕九听清了,回话却不大确定。
趴在男朋友肩头,程颂彻底泄了力,也不硬撑了,任由酒劲上行。
“少爷可是晕得厉害?”
画砚梁言与程胜勤学跟在一旁,看程颂脸色泛红,担心得不行。
少爷/哥哥还没喝醉过呢!
“嗯?不晕不晕,好着呢!”
程颂嘟囔道。
两只手环在黎仁诚颈前,一晃一晃的。
平日只觉着男朋友个子高,身形挺拔,趴上来才觉出对方肩膀好宽啊。
“黎秀才,要不快点儿?”
画砚皱眉道。
“他饮了酒,走快了怕要颠的难受。”
黎仁诚稍稍驻足,把身后的小少爷又稳稳向上托了托。
“可少爷像是嫌慢。”
“嗯?”
这时候路上学生不少,十分热闹,黎仁诚还真没听清程颂说的什么。
“少爷自己说的,好……慢??”
喝多的小少爷忙坏了院里的孩子。
勤学最先跑回来烧水,程胜去自己屋里取来哥哥特意给他熬的山楂果酱。
刚刚楚夫子说了,山楂梨子泡水能缓解酒后的口干。
画砚帮着黎秀才给少爷脱了外袍,梁言已经帮着把床铺都铺好了,梁文以为少爷难受得厉害,一脸紧张地站在桌边,小手拉着程颂的衣袖不敢撒开。
“没事没事,你们回去吧,我缓缓就好。”
路上吹了点风,程颂清醒了些,让孩子们都回去休息。只是喝了点酒,又不是得了重病,哪用这么多人伺候。
“我照顾他就好,你们回去吧。”
勤学把热水烧好了,黎仁诚取来面盆巾帕,让孩子们也去洗漱。
画砚不想走,架不住少爷轰他。
“去洗洗吧,你们身上也染了酒气。”
“那明日一早我去找焦大伯,给少爷熬点粟米粥。”
见少爷眼神清明了不少,画砚没再坚持,招呼弟弟们跟着自己回去。可出了门还是不放心,又折了回来:
“晚上我过来睡吧,夜里少爷难受我也好伺候。”
“不用不用,我好多了,还有黎兄呢,回去睡你的。”
“哦……”
喝了杯热茶,又用黎兄拧好的热巾帕擦了脸,程颂舒服了不少,只是眼皮还有点沉。
他歪着头趴在桌案上,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男朋友。
黎仁诚也除了外袍,只穿一身中衣。给程颂擦过脸后,就着同一盆水草草擦了两把。又取来牙刷牙粉,伺候小少爷刷了牙。
“头疼了?”
自己也洗漱好回到屋中,见程颂抓着椅背直愣愣看着自己,黎仁诚走过来,低下头轻声询问。
“不疼,好看!”
程颂摇摇头。
“好看?哪里好看?”
不是难受就好,看出程颂酒劲又上来了,黎仁诚弯了弯嘴角。
这人喝醉了不吵不闹,呆愣愣的倒很是可爱。
“你好看!嗯,哪儿,哪儿都好看!”
眉毛,眼睛,鼻子,嘴唇,都好看!
尤其是嘴唇,唇形好看,颜色更好看,好想亲亲……
同住相连的套间,程颂还时不时跑来男朋友这边蹭住,两人却是实打实啥也没发生。
黎兄如何想的他不清楚,猜测这人是恪守礼数,他却是有贼心没贼胆,毕竟回到大��的自己才刚满十六。
想亲亲不敢直言,小少爷以为自己藏住了,却不知天清烈性霸道,把他那点小心思尽数映到了眼底。
程颂不记得他是如何亲过去的,甚至弄不清是不是自己主动的。只知道双唇碰触的瞬间,一股强烈的酥麻感从脚尖直抵了发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