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种田当上校长 第346章

作者:看圆心 标签: 随身空间 穿越时空 种田文 成长 萌娃 乡村 穿越重生

要不是大夫上来,刘家人根本不会多看蝉儿,更想不到所谓的“杀人”是差点害了她的命!

接连的证人证据俱是说得通,刘老汉只觉得没受伤的那条腿也快站不住了,付老太张了几回嘴,也没发出什么声音,儿子儿媳更是被噎得面色惨白。

“本官再问一次,”常愈缓缓开口:“当晚是谁主张不开门的?”

见无人应声,常愈又道:“那便同罪论处。杀人未遂,依大��律法,杖一百,徒刑十年。你们一家人,倒是刚好做个伴。”

一百杖刑就能要了他们的命啊!还十年大牢?!

堂上大人话音才落,刘家两个儿媳同时扑出来,指着付老太:“是她!婆婆说的不用管!”

“放屁!”付老太猛地回头,嗓门又尖了起来,“你们没长手?你们不会开?”

“那不是您说……”

“你们����”

“够了!”常愈再拍惊堂木,问刘家儿媳:“为何付老太不让你们给田三娘开门?”

这时候谁先交代保不准就能罪责从轻,两个儿媳争抢着向前跪下……

原来当日田三娘担心女儿,连作坊提供的晚饭都没吃,提前回了家。到家之后,见刘家人都围着桌子吃饭,女儿却孤零零躺在床上没人管,额头烧得都烫手了。

她抱着女儿就要去医馆,付老太却不让她去,还让她赶紧去收拾洗碗。田三娘哪里肯,求着公公婆婆给点钱,她要带蝉儿去看病,付老太坚决不给,说风寒不必看,哪有那么娇贵。

田三娘没办法,就抱着女儿去找何氏借钱看病。刘家人却以为她敢带女儿走是偷藏了私房钱。付老太满心怒火,把田三娘的东西全翻了一遍也没找到银钱,气得当时就交代家里人,晚上谁也不可给田三娘开门,让她在外面冻上一宿,看她还敢不敢藏钱!

这一番所谓的缘由,不止程颂他们听得恍然,就连田三娘都是此刻才明白婆家人不肯给自己开门的真正原因,眼中控制不住地溢出几分悲凉。

藏钱?她要有那个本事,何至于让女儿饿到体弱至此!

蝉儿看出母亲的难过,抓着她的手轻轻摇了摇。田三娘低下头,抿紧了嘴唇,回握紧女儿的小手,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见两个儿媳争相出卖自己,付老太冲过去揪住她俩的发髻使劲扯。

两妯娌被拽得大声嘶喊,挥舞着胳膊直扑腾。常愈命差役上前,把她们拉开:

“再要无礼,杖责三十!”

刘家的男人们更是吓破了胆,一个个脸色木然地跪坐在地上,根本没心思理会一旁的争打。

常愈喊刘二上前,问他可是因为付老太的话,不顾妻女死活,让她们在外头冻着。

刘二摇头,说自己就是喝多了,不记得了,什么都不知道。

常愈冷笑:“一句喝多了,妻女的命都不顾了,好!”

说完,常愈不再看刘二,对刘家人说:“尔等虐待家人,险些致人于死地,依律应杖一百,徒刑十年。不过原告田三娘念在你们曾是至亲,特向本官求情,同意轻判,只要求合理赔偿及与刘二和离,女儿也归其教养,今后再与刘家无关。”

听到轻判二字,呆楞着的刘家人彼此看了看,死灰般的心境忽然活了起来,又齐齐看向堂上,等着听到底能轻到何种程度。

画砚几人听到这话却是暗暗撇嘴,虽然“轻判”是少爷与常大人提前定下的,但真见全了这一家人的嘴脸,忽然就觉得是便宜他们了!

“轻判”确实是程颂提前拜托过的。这场官司以“杀人未遂”来打就是个计策,尽管备齐了证人证据,但他们都清楚,即便没有“回作坊”这条退路,田三娘母女也未必就一定冻死。而且真要按杀人未遂判了刑,一百杖能把刘家人全打残了,再加上坐牢,估计没一个能活着出来。

这一出折腾是为了她们母女从那个家解脱出来,并非把婆家人都整死了。轻判,让她体面离开,今后踏实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常愈看向刘老汉与付老太,先说了田三娘的要求:

“田三娘从作坊挣得的工钱,须要全部交还她本人,同时刘家再赔偿田三娘母女白银五两。”

接着对刘二说:“刘二须签下和离书,同意女儿归田三娘抚养,今后不可再以任何理由去打扰她们母女。”

“那工钱……那是她该交的。”

有了轻判的盼头,付老太声音弱了不少,但听到让她出银子,还要多给五两,实在忍不住争了句。

刘家其他人也有不舍,不过他们不舍的不止是银子,还有能使唤干活的田三娘。两个儿媳悄悄对视一眼,又都畏畏缩缩地收回了目光。

没人干活就让婆婆自己想办法,公堂之上她们是不敢再争了!

这一家中,最没显出不舍的反倒是刘二。他与田三娘并无感情,对蝉儿也无父女之情,没了妻女那就让爹娘再给娶一个,只要别让自己去坐牢喝不上酒就行……

田三娘进入酱料坊做工两个多月,不过这个月的工钱还没发,之前交给婆家的一共两千三百文。

常愈最终的轻判是刘家每人杖刑三十,今天之内交回田三娘的工钱和赔偿银,刘二当堂签订和离书。

一顿哭号哀叫的板子过后,爬都爬不动的刘家人被抬回了自己家。抬人的钱还是他们自己出的,等同去的差役从刘家取回银钱交给田三娘,这官司就算彻底结了。

拿着和离书和自己的工钱,田三娘牵着女儿非要给知州大人磕头感谢,被常愈拦下了。

那刘家人确实可恶,但田三娘这样的,并非个例,能闹到公堂和离的更是凤毛麟角。要不是有程颂在后面帮忙,她一个娘家都没了人的女子,怕是一辈子都要磋磨在婆家,要谢也是该谢她那作坊东家。

常愈赞赏程颂对女工的援手,正想着如何称赞两句,就见程颂笑呵呵冲着自己拱手:“今日之事,多谢大人!之前的承诺在下一定做到,请大人放心!”

呃……常愈微微一愣,把刚要出口的夸奖紧急收了回来:

“咳咳,那就说定了。过了年,开间大的粉丝作坊,再开至少三千亩荒田!多招人手!”

程小颂嘿嘿一乐:“一定,大人放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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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见画砚和小仁安摆了一桌子画纸,程颂好奇凑过去。

画砚:画个日记,把今日的事画下来。

程颂:那也不必画这么多啊,这付老太、刘老汉都好几张了。

画砚:就得多画他们,这些都要带回去做素材。如此不要脸的恶人可是难得,回头小溪哥哥给话本作画,就用这个!

第289章 会管

审案加上等刘家的银子, 抻到快中午他们才离开衙门。程颂说同去兴合楼吃饭,四个女掌柜全拒绝了,说回作坊和女工们一起吃。

程颂没勉强, 作坊的饭菜也不错, 同去酒楼可能她们也不自在。他只是多向谭四娘确认了下, 毕竟这位对吃的热情和画砚都有一拼。

“不去了,昨日才去了,今天回作坊。”

谭四娘摆摆手,临走前还主动与廖阔告了个别。

等上菜的工夫, 小少年们又聊起了刚才的官司。

程胜问哥哥, 田三娘离开刘家, 娘家就只剩了一个远嫁的妹妹,今后是不是就住在作坊了。

程颂点头:“至少这一两年内应该是, 蝉儿太小,她们母女出去租房怕也不安全。”

昨天确定要打这官司, 程颂就已经安排过了。让冯氏给她们母女腾个屋子,小点儿也无妨。其他人住在作坊都是因为家远,她们母女,需要个家。

“那以后和离的女子, 作坊都要给安排个住处?”

勤学追问道。

程颂无奈笑了下:“能不能盼点儿好事?”

如今没有自由恋爱的说法, 婚姻多是父母做主, 感情很深的不多, 但碍于礼教与现实, 休妻与和离也并不多见。

“作坊会给安排吗?”

嗯?程颂抬眼, 这声确认不是来自勤学,是平日里经常安安静静的小七。看出孩子眼中眨巴的认真,程颂直了直身子:“会, 只要是踏实做工的,作坊都会管。”

小七点点头,眼中闪出满足:“少爷真好!”

这一句夸得程颂直接乐了。小七和自己中间还隔着画砚,程颂探过去,在小七头上摸了把:“你也真好!”

小七知道少爷没明白自己意思,垂下眼转着手里的茶碗,还是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小时候娘被上官家休了,我们就没有地方去。”

程颂的笑容才收了一半,一下回忆起与他们祖孙初见时,李老伯提到过的小七身世,他和母亲柔娘确实是被上官家赶出来的。

廖阔与这一桌小少年都还算熟悉,但对小七的身世了解并不多,疑惑说了句:“女子若是无处可去,休书应是无效。”

这两日因为田三娘的事,程颂与他聊得不少,知道廖阔说的是休书的“三不去”,就是三种休书无效的情况。其中之一就是女子娘家已经没人了,她离开婆家无处可去,会有活不下去的风险。

画砚对小七身世记得很熟,替他答道:“他母亲有娘家,但那娘家不要他们母子。”

那就确实难办。比起婆家的休书,娘家的放弃才是真会把人推上绝路。廖阔轻叹了声,问小七他们母子后来的经历,听他说是投靠了远亲的舅公,后来又遇到了少爷,感叹了两句世事难料祸福相依。

小七笑笑,低下头抓起队长刚给自己的鸡腿。

离开的那个上官家他早不记得了,所谓的兄弟和亲爹也没了印象。现在爷爷身体好了许多,还能在书院做工挣钱。他可以天天跟着少爷和队长,这样的日子,他过得特别开心!以后他还要改名叫程云祺,就是那个上官爹再找来,他也不会认!

这一次廖阔帮了不小的忙,不过他们都不喝酒,程颂以茶代酒,端起茶碗向廖阔一举,什么漂亮话都没说,仰头干了。

吃到半饱时,廖阔问起程颂牧场书院的安排。何时放假,是不是明年真要挂“农学院”的牌子。

长宁书院也有农学,但只是放在程颂的“教学计划”上,专业课都还没开呢,也不知是个什么章程。

第一次听说这个专业,廖阔就有过不解。他承认种地养马不能儿戏,但这事让有经验的老农教一教就够了。那么大个牧场,几十个府学都能装下,为何要挂牌“农学院”?而且就算不冲着科举准备,既然开了书院,那不如设立些对技术学识要求更高的专业。种地养牲畜,只做为赚钱的兼职,学生们干上两年不也就会了?

“会了可不够。”

程颂应道。

既然买下了,天时地利都有了,他不去凑个“人和”,都对不起这么大的牧场。

当初黎兄也有过类似的担忧。不过黎兄见过自己整理其它专业的教材,对他有信心,有好奇也不会质疑。廖阔不了解这些,担心也是正常。

按旁人所想,什么农学?不就是种地养牲口,能有多少学问?跟着老农干上一阵都能摸明白。可程颂清楚,分门别类之后,只一个肥地,就能讲上好几堂课:什么是沤肥,什么是堆肥,什么样的粪养什么样的地,什么时候翻、什么时候上,这里头的门道可多得很。

他编列的教材,有些内容是现代的,更多的其实是当下已经有的,只是没有被系统总结过。大��甚至前朝都没有成体系的农书,知识经验都是零散掌握在老农手中,传承的也都是自己儿孙。

而且老农们都是更熟悉自己忙活了一辈子的这片地,他要教的农学,是让学生们换一块地、也能看出门道,知道如何伺候,真正学明白什么是“因地制宜”。

至于养殖,需要系统讲解的就更多了,草场改良、饲料加工、繁育与品种改良、疾病防治……

廖阔端起茶碗喝了口,听完这一番解释,他忽然就明白了为何程颂能给出肥料方子、做出筒车,又非要数九寒天地跟着工曹官员去勘察水渠。

他是真懂啊!

不管程颂提出的农学到底值不值得开个书院专门学,“农事为立国之本”总是没错,这农学院要真能干出点名堂,种出更多粮食、养出更多牲畜,倒确实值得下力气好好办!

接受了程颂开书院培养“专业农人”的想法,廖阔又想起今天他对知州大人说的:“牧场那么大,连青还有一万亩田地,为何还要开荒?”

听廖掌书问起这个,一桌少年都看了过来,他们也好奇。之前并未听少爷提过,都以为是为了拜托常大人帮忙,让田三娘顺利和离,少爷临时追加的承诺。

临时是真,打算多开荒也是真。

这其中的考量很多,程颂没有一一解释,只挑了最好理解的:

“牧场的土地,我打算最多只用三万亩种粮,其余的都用来饲养牲畜。三万亩粮田至少七成要种春麦。方才答应常大人开荒的地,看地力再定是种黄豆绿豆,还是辣椒西红柿,给作坊提供原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