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种田当上校长 第365章

作者:看圆心 标签: 随身空间 穿越时空 种田文 成长 萌娃 乡村 穿越重生

但黎仁诚的话也给程颂提了醒,他现在可是连青第一大地主,那些地痞打人,打的可都是他的佃户!不过����

“佃户不是奴仆,烧了田地我还能找那王老爷赔偿,只是打人,我能出面替他们讨公道吗?”

黎仁诚:“你不用出面。颂弟如今在连青的名声极好,百姓都知道你已经是连青土地最多的财主,在粉丝作坊做工,或是给你做佃户的,都把你当作主家靠山。他们敢和地痞动手,多半的底气都是你给的。”

我,我是靠山?嘿嘿,嘿嘿!

小少爷被夸得直了直腰板,像是要把靠山的气度挺得更结实些:“那明日我与黎兄,一同上堂!”

“好。”

黎仁诚扬起嘴角。

沐浴过后的小少爷更显年少,眼睛也格外清亮,坐在床上努力端出来的架势实在没什么震慑力,只剩了引得自己移不开眼的可爱。

……

次日一早,程颂特意换了身更显靠山气质的深色锻袍。

昨晚黎兄告诉他,新县令是沈大人举荐的,礼部的一个小官,进士出身,也是他的学生之一。那人学问虽好,但性情过于耿直,在礼部做了几年,就因为不善交际迟迟升不上去,沈大人便替他争取了这个外放的机会。若是做好了,积累些政绩,也不用再回礼部受气。

能让沈大人说耿直,那很可能就是个容易得罪人的性格。信里沈大人还叮嘱黎兄,让他交接公务时,把连青的地方势力尽可能给新县令介绍清楚,至少不要让他一上任就把人都得罪了。

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足见沈大人对自己学生的关心。

听少爷说了个大概,画砚脑子一转:“所以,为了不让新县令得罪人,黎秀才决定先把王老爷给关了?”

“嗯……是有这层用意。”

程颂回道。

这个问题昨天他也问了,黎兄说对于王老爷等人,他一直是既要严管限制,又不可过分打压,这个分寸的拿捏并不容易。

程颂很理解,毕竟黎兄也是第一次行使一地主官的职责,行事上不可能没有顾忌。

如果朝廷派来个玲珑通达的官员,那他确实会把惩治王老爷的难题留给对方,那样的人也会有更圆融的手段对付和利用这些豪强。可既然来的很可能是个硬骨头,那他在离任之前,就可以更强硬一点。

而且接连两任主官都是果决雷厉的,这些豪强必然会有所收敛,连青的百姓也能过上两年安生日子。

黎兄的道理很有道理,可程颂还是听出了他话里的未尽之意,和一点微微松了口气的欣慰。

这人出身贫苦,少年时还遭受过颠沛流离之苦,对豪强欺压百姓的事存着骨子里的憎恶。当下却只能碍着身份,不得不反复掂量。如今终于能把王老爷送进大牢,哪怕只是十天半月,也总算能顺从一回本心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看文!

小剧场:

画砚:那王老爷蠢得很!

程颂:??

画砚:他送银子送女人,不就是想拉拢黎秀才对付少爷,占了少爷的田地。

程颂:是。

画砚;可他没打听清楚,黎秀才最喜欢少爷,和少爷最好,哪可能被他收买了!

程颂:……去买点肉,晚上做糖醋里脊。

画砚:!!!

第307章 新县令

连青县衙, 程县男一派闲适地站在公堂东侧,旁听师爷男朋友审案,身侧站着的是他家秀才书童。

黎兄没有真正的官身, 不能穿着公服。今天升堂审案, 他穿的是身青色圆领袍, 顶上的幞头戴得端端正正。

大半年的历练下来,让他本就沉稳清冷的气质更添了笃定从容。没有官袍的威仪,也不减半分气度。

“黎秀才好有威严!”

画砚往少爷身边凑了凑,悄悄说道。

小少爷点头附议:“对!特别帅!”

帅气的意思就是特别俊朗, 是他家少爷特有的说法, 目前也只用在黎秀才一人身上, 画砚早习惯了,且认同!

公堂下站着的, 除了昨天抓来的三个闹事地痞,还有刚被带来的王老爷。到底是一地豪强, 身边养着的人不少,打手和讼师都备得齐全。王老爷刚被带到县衙,得了消息的讼师就匆匆赶来了。

只是这讼师遇上黎仁诚也是白给,无论他是歪曲事实, 还是争辩法理, 都被堂上的师爷一一驳回。

把那讼师怼得哑口无言, 黎仁诚坐实了王老爷纵仆为恶的罪名, 判他入狱三十天, 罚银两千两。

打从新师爷上任, 称霸连青多年的王老爷就没过过好日子。最近安排手下四处滋事除了想继续强占土地,也是为了给自己出出气。

如今火气没出来,还把自己送进了衙门, 他哪肯甘心!可这黎师爷油盐不进,金钱美女一样不收,衙门里也没有了他的耳目,再要顽抗怕是不但讨不到好处,还可能多得个藐视公堂的罪名。

而且他也看到了站在堂上的程颂。据说这两人是至交好友,那师爷不肯收自己的好处,却未必不收程颂的,很可能今日这出就是程颂拜托他谋害自己!否则为何前些时都是赔钱了事,就今日把自己抓来了!

自以为看透了黎仁诚的意图,王老爷没再狡辩,但他已经年过五旬,养尊处优惯了,一个月的大牢坐下来,不死也得去了半条命。

权衡再三,又扫了眼一旁站着的程颂,他强忍怒意冲着黎仁诚抱拳:“这罪名我认了,可一个月的刑期过长,我这身体真是扛不住,还请师爷网开一面,我愿意多赔银子!”

黎仁诚沉吟片刻:“好,念你愿意悔过,那就罚银翻倍,刑期也减半。若是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说完,他一拍惊堂木,吩咐讼师回去王家取银子,让差役把王老爷与那三人一同押去牢房。

罚银翻倍刑期才减半?王老爷扯着袖子不肯走。那牢房阴暗潮湿,别说半个月,三天就能要了自己半条命!他想再与黎仁诚讨价还价一番,大不了再交些银子,以后总有办法赚回来,奈何这师爷却是不肯再给机会。

看懂了师爷眼色,两名差役手下使力,将王老爷拉出了公堂。

刚刚听黎秀才说刑期三十天,画砚还悄悄咦了声。等王老爷被拉走,他又凑到少爷身边:“半个月才四千两,便宜他了!”

……

王老爷才被下狱,衙门外就贴出了公示的榜文。

榜文上写明了王老爷及其家奴打手所犯罪行和相应的判罚。伤人的打手获刑不一,三两个月到一两年的都有。

最让百姓们惊讶解恨的,就是王老爷本人不但被罚了银子,还被下了大狱!

这位连青的豪强头子可不止强占田地,其它欺压百姓的事也没少干,只是之前那些年告官也没用,多数人都选择了忍气吞声。

今天忽然看到了王老爷被下狱的公示,城里猪肉铺子的生意都好了不少!

四千两银子王家当日就送来了,是讼师和王家管家一起送来的,还带了不少被褥吃食,想塞点银子送进牢房。

看守牢房的差役得了黎仁诚吩咐,一样没放进去。师爷说了,坐牢就是坐牢,哪个也不能特殊!而且差役也多是寻常百姓,对于连青这几个豪强都是积怨已久,早盼着有人能治治他们了!

四千两罚银被分了两半,一半充了公账,做为今后公务开支的备用。另一半的部分银子被贴补给了最近受到欺压的百姓。之前他们已经领到了王家的赔偿银,但治伤和雇人种地都要花钱,那点银子也剩不下什么。

贴补用不完两千两,剩下的银子被用来重修城里的养济院。住在养济院过冬的百姓都已经离开了,肃州的暴雨通常在五六月,抓紧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应该能抢在五月初修完。

现在连青境内有不少田地都是程颂的,那些田地多半他都没去看过。其实看不看也无所谓,只是这几日黎兄还要继续巡查春耕,小少爷想跟着,就借口看看自己的田地,跟着一同出门。

少爷出门,画砚自然跟着,还背着自己的小画板。

巡查毕竟不是春游,不能只挑景色好路好走的地方,有些村镇道路过于颠簸,程颂又不擅长骑马,想跟也跟不上,去了还要耽误行程,只能守在县衙等人回来。不过这也比异地恋强得多,小少爷过得很是满足。

程颂陪着男朋友忙碌的半个月,关在大牢的王老爷可是遭了大罪,终于熬到了出狱这天,他长年满面油光的脸色早都泛了青。蹒跚着出了大牢后,又被差役带去了公堂,说是新来的县令要见他。

王老爷半死的眼神中晃出几缕贼光:“新县令?那黎师爷走了?”

“没呢,师爷还在。”

差役随口回了句。

王老爷还想再问新县令的情况,差役却是闭口不言。

迈入公堂,王老爷脚步顿了下,蓝袍子和灰袍子居然也在。那两人见他蓬头垢面的模样,不约而同往后退了半步,堪堪忍住掩鼻的动作。

王老爷没来得及多想,余光扫到正坐在堂上正中的生面孔,三十岁上下,一身崭新的青色官袍,腰带上的银带扣格外亮眼。这身打扮与之前的县令相同,王老爷心里一动,果真是来了新县令,只是不知这位……

黎仁诚穿的还是深色袍子,坐在堂侧一张椅子上,姿态比上次审他时松弛些,倒像是在陪坐。

王老爷与蓝袍子灰袍子对视一下,虽然没法多说,但也看得出他俩不是自愿来的县衙。

新县令打量了一下堂下三人,待他们行礼过后便开了口,说话声音不高,但一字一句都落得稳。他先看向王老爷:“本官洪永,是新任连青县令。你的事,本官已经听说。王老爷,你入狱半月罚银四千,是小惩。往后若再欺压百姓、纵仆为恶,本官必不轻饶。”

接着又对灰袍子蓝袍子说:“你二人的过往本官也有所了解,暂且不究,若有再犯,一样不会轻饶。”

说完,县令没给王老爷三人说话机会,让他们直接回去了。

出了县衙,三个人谁也没先开口。走到街角拐弯处,灰袍子才低声说了句:“这新县令,看着也不是好说话的。”

王老爷精神还没恢复,扶着墙壁喘了两下没接话。

蓝袍子跟着说道:“看今日这意思,怕是跟那姓黎的一样,不会偏着咱们。”

衙门口等着的王家人也跟了过来,王老爷接过仆从递来的水囊喝了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县衙的方向才说:“先安生一段日子,日后再看。”

说完他在仆从的搀扶下走向了自家马车,灰袍子和蓝袍子站在原地,对望了一眼,也没再说什么,各自散了。

县衙内,新来的洪县令继续与黎仁诚交接公务。

他是两天前到的连青,到了城门口才让人给县衙送信。凑巧前天夜里刚下过雨,路不好走,黎仁诚没有出城巡查,亲自去迎接了新县令。

与县令同来的还有给自家送货的车队,程颂带着画砚也跟去了。

这位洪县令果然如沈大人所说,虽然身量不高、样貌也寻常,但肩背挺拔得很,面相中就透着一股刚正。

他应该也听沈大人讲过黎仁诚,对这个只有秀才功名的年轻人态度温和,没有摆出丝毫官威。不过当黎仁诚给他介绍程颂时,这位前礼部官员眼神微动,明显热情了许多。

“程县男编写的识字书、算术书在下都拜读过,县男此举,功在千秋!”

程颂……

人家都进士出身了,自然不需要借着他那那几本书增长学问。不过京城里不少士族都对识字书持批评态度,这位洪县令能给自己如此高的评价,程颂当然高兴,晚上亲自下厨做了锅红烧肉。既是感谢对方对识字书的认可,也是为了拉近彼此关系,让黎兄与他的交接能更顺利。而且自己的粉丝作坊和那么多田地都在连青,与这位很可能至少要执政三年的县令打好关系也是应当。

新县令抵达当天,程颂就带着画砚搬去了客栈。人家是带着家眷举家搬来的,妻儿都要入住,后院房间倒是还够,可程颂他们都是男子,还带着不少护卫,总归不大方便。

当初在连青租的院子早就退了,黎仁诚也跟着程颂一起住进客栈。

交接公务用了五天,程颂有时候跟着同去,有时候就在客栈里忙着编书。少爷忙的时候,画砚也取了纸笔,一同在屋中作画。

“这是画的黎兄审案?”

程颂探头看了看书童的画。

“是啊,黎秀才审案威风得很。我画下来,一幅带回肃州给大家看看,再画一幅给严昭寄去。”

“这也要给严昭看?审案有何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