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种田当上校长 第73章

作者:看圆心 标签: 随身空间 穿越时空 种田文 成长 萌娃 乡村 穿越重生

“若是坐得难受,颂弟就躺下歇息,三刻左右就能到。”

昨日一路上他俩都是搭的一辆骡车,黎仁诚几乎时时关注着程颂的状况,一见他难受,不是递水擦汗,就是吆喝停车休息。

有了黎仁诚的细心安排,加上路程短,程颂不但没晕车,坐着黎兄给自己准备的棉被,精神还亢奋不少。一路上他都不敢和黎兄对视着说话,怕满心的快乐不小心从眼里漏出来。

“此处就是东恒山,顺着这条路上去就是府学。”

下了骡车,黎仁诚给大家指了指方向。

眼前的东恒山林木葱葱,山势平缓,他们停车的地方有条上山的台阶路,向上望,隐约能看到坐落于山林间的黑瓦白墙。

“府学的学田也在附近吗?”

程颂心仪的是黎仁诚,关注的是挣钱,对山上那座官学大院的兴趣反倒没有另外几人浓厚。

“刚刚出城走的是东城门,府学的九百亩学田和运河码头都在南城门外。”

黎仁诚说。

“九百亩?府学是云州最大的官学,怎么才九百亩学田?”

程颂不解。长宁县学还有六百亩学田呢,他以为高一级的学府至少学田数量要翻一倍,教职工的待遇翻得更多。而且县学还能每人每年收三两银子束��,府学可是免费读的,九百亩够使吗?

“应是够了。县学的开支和夫子的薪俸主要依赖学田。府学的教授和学正是进士出身,可以依据品级领取俸禄。其他人的月俸和府学的日常开支则要靠学田贴补。府学的学子数量约是长宁县学的六成左右,所耗的银钱也要少些。”

府学内就读的是云州府下辖十四县有了秀才功名的学子,但每次院试一个县最多三四人考中,几个文教不兴的小县城可能仅中一两人甚至无人上榜。

再者院试是三年两考,不像预考年年都有,这里的学子数量并没有程颂以为的那么多。

参照长宁县学的饭堂伙食,一年下来吃喝钱也花不了多少,九百亩,还真是差不多够了。

“教授和学正只领俸禄?”

一说到挣钱,程颂就来精神,旁边的画砚也抻着脖子看向黎秀才。

“不止,教授和学正每年还可领取几十石禄米,算下来,一年的收入就算赶不上长宁县令,也相距不远。”

“那就是一年不到五百两银子啊。”

画砚哦了一声后叹道。

“五百两你还嫌少?”

程颂拍了下小揪揪。

“不少不少,少爷说过,夫子和衙门的大人都是靠苦读考下了功名,才能挣下这份俸禄,与少爷可是不同。”

“怎么话从你嘴里出来,就这么别扭呢。”

嘱咐车夫将骡车赶到避开官道的树荫下等候,他们几人踏上了台阶路。

反正就一条道不会迷路,程颂让章清谢驰打头,四个孩子在中间,他和黎仁诚走在最后。

官学的选址通常都在城外,一是方便划拨大片土地,二是能取个清静。

不过比起长宁县学只在城门外选了片空地修建,显然云州府学是挑了片风景优美的空地。

沿路的树木笔直高大,树冠繁密,沉稳中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树叶的青涩和野花的幽香混合在一起,让呼吸都畅快了许多。

行在其中,心神涤荡,是个人就能真切体会到什么叫平心定气、宁静致远,只除了����

“少爷,黎秀才,这府学建得如此高,平日若出来买些蜜饯果子可真不便利啊。”

几步外就是府学大门,画砚定身回头,冲着他家少爷高声喊道。

“平日也没缺了你吃,怎么走到哪里都惦记这点儿事。”

抹了把额头的薄汗,程颂走到画砚身前,扶着孩子肩头说道。

“画砚是不缺,只是叹这些秀才们不易。出城到这里骡车都要三刻,还要踩恁、恁多的台阶。日后万一少爷真能过了院试,也是要到这里读书的,进出一次如此费力可如何是好。”

画砚一边说话,还要顾着拔起脖子挺直小身板,老老实实撑着他家气息不稳的弱体少爷。

“从刚才下车处再前行半刻,有条可以走车的坡道通向府学侧门,平日采买或运些大件货物可从那边上山。”

黎仁诚走过来扶住程颂,让他把手搭在自己肩上休息,摸摸画砚的小圆头,示意他可以学梁家兄弟那样坐下歇会儿。

东恒山并不陡峭,府学的海拔也不高,只是从山脚下走来,要踩过数千个台阶,确实辛苦。

章清谢驰也累得气息不稳,只是碍着面子没有席地而坐。

黎仁诚早料到程颂会体力不济,摘下水囊递了过去。

接过水囊谢了黎兄后,程颂使劲灌了几口。要不是又累又渴,他非得抓过画砚掰扯掰扯。

什么叫万一真能过了院试?这是书童该说的话吗?

其实他身体没那么弱,只是现在正值盛夏,温度高、山间湿度大,他们还穿着书生款的交领长袍。再薄的布料它也是长衫啊,自然闷热难耐。

合杉回来后,程颂请人用瑕疵绢给他和黎兄还有几个孩子都做了短款的内衣,套在书生袍内也看不出来。

今日来府学,为表庄重,他连里衬也换了长款。气喘得如此狼狈,真是累一半热一半。

其他几人也热,但他们没经历过短袖短裤的舒爽,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夏日装束。热是热,总归比程颂适应得好些。

“走吧。”

歇了片刻,让四个孩子也跟着喝了几口水,程颂吁了口气说道。

府学的大门和院墙修葺得不算特别高大,与县学外墙相差无几。

看守的门子查验了黎仁诚的符牌,见程颂和章清谢驰都身着书生袍,画砚他们几个孩子也都十分有礼,就登记好姓名让他们进去了。

程颂还是第一次见符牌。没有古装剧中看到的鱼符虎符那么复杂,就是个简单的长方形木牌。正面刻着云州府学,背面是黎兄的名字户籍以及考中秀才的年份。

“将来黎兄取中乡试后,这符牌还需交回吗?”

“无需交回,府学的符牌与官员的符牒或兵符不同,只作进出府学之用。每次院试放榜后,就会请工匠依名录刻制,离开府学后也可个人留存。”

“这个学生证好,名字还是刻的,防水。”

程颂乐着将符牌递回给黎仁诚。

“学生证?学子出入府学的凭证?这叫法倒是比符牌直白。”

章清谢驰都习惯了程颂时不时冒出来的新词,也不会次次追问,只是碰到有意思的会一起考究溯源一番。

进入大门穿过围廊,眼前是一大片空地,空地正前方就是府学讲堂。

黎仁诚说府学的夫子人数还不如县学多,这讲堂也不是日日都用,只有教授等几位大儒授课时才会用到,平日学子们多在各斋听讲或自修。

程颂用公共课和专业课的逻辑理解了一下府学的课程安排,大意应是相近的。毕竟不论报考科举的哪个方向,经典的经义都是要修习的。

即便是画砚这样,预考之后只考画技的,多学一些于他也有不少益处,至少真入了仕途说话做事能知道如何避讳。

讲堂今日无课,倒是从讲堂后面传出些声响。

“讲堂后面是藏书阁。”

黎仁诚解释道。

藏书阁?程颂眼睛一亮,这名字听着就贵!他刚想问问是不是有什么秘籍孤本,就被一声带着惊喜的呼唤打断了。

“黎仁诚?黎贤弟!”

【作者有话说】

教授和学正的说法参考了宋代府学的设置。府学是官办地方学校,教授是最高管理者。山长是民间或半官方书院的负责人。

以上内容来自网络。

前面的章节我用过山长,架空文看着也是个常识错误,今天都改了。作者水平不济,鞠躬道歉!

感谢读者建议我去微博推文,今天发了,收藏涨了好几个,特别感谢!

小剧场:

画砚:府学的学田在南门外,就不好租住了。等少爷上了府学,我就去城门口租个院子,每日来看少爷,给少爷送吃的。

程颂:每日探望送吃的?这情景,很不值得推敲啊。少爷也住城里不行吗?

画砚:当然不行,那,那,那么长的台阶,每日爬一遍,要累坏少爷的。

程颂:不至于,黎兄不是说了,还有条可以走车的坡道。而且哪能让你自己独居,这么小的孩子少爷也不放心。

画砚:没事,等少爷考上府学,我就长大了。

程颂:……

第58章 廖阔

没听过有人这样称呼黎兄, 顺着声音,程颂望过去找人。

“黎贤弟,怎的几个月都不见你来, 是来找夫子的吧?教授和几位夫子都在后面思学斋。前日月考, 今年下场的学子都在思学斋听夫子点评。”

等不及黎仁诚回话, 这人又问上了,声调还高了两分:

“你现在来,是要报名乡试?”

“廖兄好。”

黎仁诚拱手问候。

“今日过来只是想请教夫子一些功课,不打算报名乡试。这几位是我的家人和好友, 对府学有些好奇, 便随我一同前来。”

说罢转向程颂和章清谢驰:

“这位是廖兄, 府学藏书阁掌书①。”

掌书?掌管书籍管理?这职务安在藏书阁倒是贴切。

程颂和章清谢驰依次拱手,向这位廖兄通报了姓名。

对方看起来二十三四的年纪, 浓眉方脸,不算典型的书生样貌, 多了一些粗犷。

“诸位好,在下廖阔。这掌书就是打理府学的藏书,平日闲在得很。黎贤弟去请教夫子,我可以带着几位小郎君逛一逛。”

廖阔满面热情。取中秀才是光耀门楣的大事, 家人跟来府学一览是常事。

尤其每逢新生入学, 总有几家叔伯父兄同来的。见识过府学, 在乡间邻里也是份特别有脸面的谈资, 只是从没见过谁带这么多小郎君同来的。

听通名这几人中至少有一位是他兄弟。

为了给家里种地无法在府学读书, 如此辛苦了, 黎贤弟还要供养兄弟读书?这份毅力实是令人钦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