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王下山
第73章 误入合欢宗第七十三天
被阴风吹得猎猎作响的招魂幡倏地停下, 玄衣男子损失一枚招魂铃也没找李筠天算账,只要李筠天不像当年一样揪着他狂揍,非要他把一个死人的魂魄招回便好。
玄衣男子起身看了眼浮在空中的江无相, “诺, 现在你徒弟的晋江也不回来了,得你亲自去一趟合欢宗把人带回来。”
“你不是跟沈诀旧情未了吗?正好此次前去还能叙叙旧。”玄衣男子整理衣袍抬眸看向李筠天, “若再被那仙尊打下山, 我可不去河里捞你。”
李筠天原以为这旧友会将他臭骂一顿,没想到就连旧友也还记得他跟沈诀好过。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和沈诀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爱徒的晋江一会回来一会又回去, 为了保住徒弟的面子李筠天贴心地为徒弟盖上被子。谢过好友后李筠天扬言改日再与好友叙旧, 眼下还是赶紧把徒儿魂魄招回来好, 不然他没法跟沈诀徒弟交代。
李筠天身影消失,顷刻间便到了合欢宗玉兰峰上。已过了玉兰花开花的季节,现已入秋,但这山上的玉兰花却开得正好并无颓败,看来沈诀日夜用灵力滋养这满山的玉兰花。
山峰上一切皆有灵气, 玉兰花似乎感知到他的存在,白嫩的花瓣掉落在李筠天肩头。数百年过后, 李筠天再次迈过迎亲的门槛,他再次回头看向院中, 似乎又听到了沈诀师兄弟的笑声, 又看见合欢宗弟子在布置婚房。
“李筠天,怎么还没到时辰你就来接沈诀,我就没见过比你还猴急的剑修, 且回去等着没瞧见沈诀在梳妆吗?”
“诶,沈娇娇你也是,赶紧给我回去, 不准推开窗户偷看他!”
李筠天站在门前笑了,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等他从旧日美梦中苏醒,哪还有那些熟人的面孔,那场大战中的人都没有‘活下来’。李筠天的手停在木门上,没敢直接推门惊扰沈诀美梦。
他知晓沈诀恨他,他不怪沈诀。
一门之隔,仙人沈诀卧榻而眠,他原本是不用睡觉的,只是这幅身子越发虚弱,如今竟要靠休息补充体力。这寝殿中装饰甚少,只余床上白色床幔飘荡,沈诀难得没穿白色里衣,而是穿了件浅粉色里衣侧躺在床边,手臂沿着床沿垂下长袖撩起露出手腕上绽放的金莲。
每到夜深人静时疼得厉害,在外人面前高高在上的无上仙尊,眼下像是溺水之人浑身上下出了层冷汗,发丝贴着额头,而垂下的头发多了一抹银白色。他用灵力将那金莲压下,闪烁的金莲在他手腕上消失。
沈诀躺在床上浑身没有力气,他眼神涣散地望向床梁,瞥见夹在床梁中有些掉色的‘喜’字,经他一番折腾那用剪纸做的‘喜’字飘落。沈诀哑然失笑,泪珠滚落打湿枕头。
好狼狈啊。
若他真沦为五感尽失的废人,连屋外李筠天的存在也感知不到,岂不是任由李筠天折辱。沈诀模糊地记得,四大宗门围剿后他五感尽失过一段时间,只不过对于那段时间的记忆只有零星碎片。
他强撑着这幅破败不堪的身子起床,好几次双腿发软差点摔倒在地,情根在他体内无限蔓延,如今已经影响到他日常生活,要不了多久他就会灵力尽失沦为废人,待到明年的阳春三月,他也会化作一缕白烟随风飘散。
李筠天这厮最是可恶,偏要半夜来叨扰他,莫非是想看看他有多狼狈?沈诀偏不能让李筠天得逞,就算死,他也要找个无人知晓的角落死去。
床榻离门边不过几步路的距离,沈诀走得浑身是汗疲惫得不行,他手刚碰到房门刚想掐诀清理身上的汗液,李筠天骤然推门进来,他往后退了一步却被李筠天抱在怀里。
他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跌入李筠天怀里。好丢脸啊,沈诀忍不住去想。
李筠天身上的真元笼罩着他,暖烘烘的真元似乎缓解了沈诀的疼痛。沈诀一时任由李筠天抱在怀里,没有出声也没有急着赶走李筠天。
李筠天此次上门都带好搓衣板了,若媳妇骂他,他便跪在门口给媳妇赔罪,此事确实是他冒犯,他也是万不得已才私自上山找他。他徒弟的魂魄还在合欢宗艳鬼手里。
哪怕隔着衣衫,他也察觉到了沈诀身上滚烫的热意,李筠天意识到不对劲,一把抓住沈诀手腕强行褪去他衣袖,九重金莲并没有浮现,沈诀为何会这样?
沈诀这幅躯体自从种下情根后格外依赖李筠天,被李筠天真元气息包裹,他也变得格外贪念李筠天身上的温度,手指悄悄揪着李筠天衣服没松开。
他这时候应该说些什么话气一气李筠天,比如他正在和其他修士双修什么的,但他什么都说不出口也什么都不想说。偏偏李筠天这厮低下头想吻他,沈诀推开李筠天躲开那个吻。
这时候如果李筠天吻他,那便不是一个吻能解决的。
“你来做什么?”沈诀被他这么一逗,好脾气荡然无存,好似刚才片刻拥有的温存都是假的。他本想转身去架子上拿披风,但不想被李筠天察觉出异样,他穿着淡粉色长袍外衫,松松垮垮地站在李筠天面前。
李筠天瞧见他换上这身衣物,似乎回到了两人热恋期那会,沈诀总会换上很多漂亮衣物和他双修。李筠天很少见他穿颜色亮丽的衣物,也很少看见沈诀这股眼神涣散身上散着热气的模样。好似那高高在上的仙尊被人折辱成栾仙。
李筠天暂时将徒儿的魂魄抛之脑后,视线在沈诀屋内游走一圈,试图找到那奸夫的存在。若让他发现是谁这么大胆,定将那人砍成臊子丢在乱葬岗。
沈诀见他这幅模样不免有些好笑,过去几百年李筠天怎么还是少年心性,从前李筠天也担心他在虚无外头有人,总是天天急着满足他拉着他修炼。怎么现在也是这样?他要是真想找其他人,也不会在李筠天飞升后种下情根。
他故意逗李筠天,好让这人从今以后知难而退,不再靠近他,反正他也是一副将死的躯体,不能再恨或者再爱李筠天半分。
“若没其他事你先回去吧,他在沐浴。”沈诀也不知道自己说这话的意图,似乎只是想看李筠天的反应,想看李筠天是否还在意他。只是话说出来又有些后悔。
李筠天步步紧逼,强大炙热的真元将沈诀围得密不透风,他拽住沈诀手腕捧着沈诀脸颊强吻他,他知道怎么吻沈诀,沈诀会更舒服。一开始只是缠绵悱恻越吻越深的吻,到后面是忘乎所以不顾一切的吻,他的掌心从沈诀脸颊摸到沈诀后颈,不容沈诀轻易分开。
要是李筠天还在少年时期,肯定是沈诀哄着他接吻,教他如何接吻如何换气,今日接吻沈诀连续换了三次气被李筠天吻得满脸通红,那件披在身上的外衫早已掉落在门口。
李筠天轻而易举地将沈诀抱起换了个姿势与他接吻,沈诀双手搭在李筠天脖颈不让自己往下坠。沈诀故意躲着这个吻,而李筠天每次都会乘胜追击追着他拥吻,直到呼吸和身上的热气都缓慢融合。
李筠天抱着沈诀向屏风后面走去,这期间他一直心跳如雷,担心自己和沈诀的举动真被沈诀现在的道侣发现。可屏风后面没人只有盛满水的浴桶,还有搭在架子上换洗的衣物,李筠天不禁蹙眉,沈诀什么时候连这种小事都亲自做?
沈诀主动加深这个吻分散李筠天注意力,“没人教过你接吻不能分心吗?”
李筠天竟然真的在仔细回想沈诀有没有教过他,也就第一次亲吻沈诀他分心过,偷偷观察沈诀的反应生怕沈诀生气。
见他真的开始回忆,沈诀突然搂着李筠天脖颈笑了一下,笑容明媚又漂亮,真如那开在枝头的玉兰花。这个呆子。
李筠天大步走向床榻将沈诀放在床榻上,墨发散落在珍珠白色床单上,那双勾人的狐狸眼望着李筠天。
沈诀是渴望的,他渴望李筠天靠近他,渴望李筠天拥抱他,这些似乎还不够,他渴望他们的灵魂或者其他什么互相融合。他望着李筠天,看向自己的爱人,他应该趁自己死去之前做些什么,纪念这场荒唐的感情。
“李筠天,你想不想?”沈诀倒在床榻上,魅惑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李筠天,他漂亮的金色眼眸里含着水雾,将那双眼眸浸润得更加漂亮。
李筠天没想到沈诀能在这时说出这样的话,听得他耳朵发烫脸颊发红,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艹!李筠天难得爆了句粗口,他徒弟的魂魄早不丢晚不丢怎么偏偏这个时候丢。李筠天将沈诀抱起来,给沈诀一件件穿好衣物,为他整理乱掉的长发,“我来找你不是为了这个。”
沈诀:?
这人大半夜在他门口站了半个时辰,不是为了这个难道是为了和他叙旧吗?难道是为了和他练剑吗?
沈诀好不容易起了那方面的心思,被李筠天这厮当着他的面泼了盆冷水,这盆冷水从他头顶落下,冷得沈诀瑟瑟发抖。沈诀坐在床边没了兴致,抬脚踹向蹲在床边的李筠天,“何事?”
“我徒弟魂魄被合欢宗艳鬼勾住了。”李筠天蹲在床边仰头看向他媳妇,媳妇脸上还带着不自然的潮红甚是可爱,他看呆了又被媳妇踹了一脚。
他也不恼,任由沈诀踹向他胸口。李筠天飞升后去过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的人不再御剑飞行也没有人修仙。李筠天刚穿过去时差点被飞车撞死,幸好他修为极高不仅控制住飞来的车辆,无意间还救过俩沙雕兄弟。
李筠天在那个世界待得无聊,好在玉简跟着他一起过去,玉简成了他的手机。他在网络上学了一些网络用语,比如什么‘别人当三,自甘下贱,朋友当三,别被发现,自己当三,倾城之恋。’
他真元布满寝殿每一个角落,并没有发现陌生男人的气息。他已经准备好当三把婆娘拐回家,和婆娘来一场跨世纪的倾城之恋了。他意识到沈诀在骗他,沈诀没有找其他修士双修。
李筠天掌心上放着罗盘,罗盘指针转动,指针指向宋玄风寝殿方向,“那艳鬼在你徒弟寝殿附近。”
沈诀急忙起身连披风都没披上,急忙走到寝殿门口推门而出,夜间山风袭来吹得他打了个哆嗦,毕竟他这幅躯体早就不如从前。李筠天拿着那件绣着兰花的白色披风披在沈诀肩头,“夜晚风凉,当心着凉。”
沈诀步履匆匆,他知道艳鬼属于《志怪图册》里的精怪,此精怪雌雄莫辨专吸食修士精气,一旦被艳鬼盯上并吸食精气,苦苦修炼百年的修为功亏一篑。沈诀手里提着苍雪,坚韧的剑刃散发出淡淡的白色光芒。
沈诀起了杀心定要那艳鬼性命。合欢宗灵花弟子夺人元阳,只是会有损修士精力,这本是那些个身体虚弱的男子传出的谣言,只要身体强壮不存在虚弱这一说。元阳只会越夺越多,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哪像这艳鬼专吸食精气。
沈诀年少时便听师尊说过一邪门方法,合欢宗弟子与艳鬼合作害了不少剑修性命,从此以后合欢宗被当作第一邪宗,为正道之耻。受到迫害的剑修多是心性不定者,被那艳鬼蛊惑,不能杀了艳鬼只能将矛头指向合欢宗。
李筠天跟在沈诀身后滔滔不绝,看着他媳妇健步如飞,大步流星地样子。这模样瞧着也不像病秧子,难道刚刚在寝殿中只是他的错觉?
“沈诀,你听我说,我徒弟定是思念你那徒弟这才来找他,恐怕现在那两个小可怜已凶多吉少,我们当师父的得快些赶到。”李筠天追上沈诀。
此时宋玄风寝殿内,江无相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加快速度帮他兄弟释放压抑许久的情绪,很快他兄弟的情绪被他咽进肚子里慢慢消化,这些情绪里有委屈,有痛苦,有不甘,还有对江无相无尽的思念。
宋玄风的情绪一旦开闸,顷刻间情绪像江水一样流向江无相,江无相没有让宋玄风情绪落空,而是接住宋玄风的情绪。宋玄风自从穿到修真界后,很少和他江哥这样,当然在现实世界中也没有这样,这次纯属江无相趁人睡着玩偷袭!
宋玄风脸颊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江无相担心他的情绪像开闸的水阀一样没完没了,俯身靠近宋玄风舔舐宋玄风脸上的泪珠,“风风,不哭了,情绪发泄出来心里会舒服很多。”
江无相手指轻抚宋玄风脸颊,宋玄风早已习惯侧身抱着他江哥入睡,长腿架在他江哥腰上。他刚伸长长腿想放在他江哥身上,却落了个空,宋玄风哼哼唧唧地觉得难受要他江哥抱抱,“江哥。”
江无相知道宋玄风有抱着他入睡的习惯,他魂魄还没进入本体,也没上这宗门提亲,暂时不能名正言顺的抱着宋玄风入睡。他抽出宋玄风身边的枕头,塞在宋玄风怀里。
宋玄风怀里搂着枕头没再闹江无相,江无相拿起他常用的帕子擦拭宋玄风眼泪。江无相想起来,他兄弟从小就是个小哭包,一哭江无相就会心软,不管什么事都由宋玄风。
宋玄风睡觉不老实,枕头床单上都是他落下的眼泪,江无相吞了宋玄风的一部分眼泪,那多余的眼泪便落在床单上,深深浅浅的泪痕倒显得宋玄风有些可怜。
江无相常年用剑,这帕子是擦拭他的本命剑用的,如今却用来擦拭他兄弟。他兄弟的皮肤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细皮嫩肉的,一碰就红,他这帕子过于粗糙磨得他兄弟脸颊起了红色疹子,兄弟又发出细碎的哭声勾得他心痒痒。
江无相正擦得起劲听见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来了?江无相知道此地不宜久留,魂魄也不能离体太久,要不然他们家风风真成小寡夫了。江无相各种意义上的吃饱喝足后,捧着宋玄风脸颊在宋玄风额头上落下一个晚安吻。
江无相魂魄回到本体。
沈诀推门而入动静巨大却没有吵醒宋玄风,宋玄风的睡眠质量堪比婴儿,不管外面打雷下雨他都不醒,别人把家搬空了或者好兄弟嵌入房间口他他也不会醒。
他只是一个爱睡觉的好男孩罢了。(玄风大帝摊手)
沈诀踏入宋玄风闺房内,手指并拢一道灵力钻入宋玄风经脉,宋玄风没再做被兄弟吃冰棍的美梦,做起了天上下冰雹他被砸得嗷嗷叫唤的噩梦。
沈诀瞧见自家徒弟脸色泛起潮红,额头还浸出一层冷汗,唇瓣还红得不像话。他掀开锦被一瞧,自然知晓刚刚这里发生过什么。
那个小王八羔子,竟然趁他徒弟熟睡时做出这种事,可怜他这徒弟还懵懂无知,刚开窍知道自己喜欢江无相。他早就知道那江无相不是什么好人,要不然也不会在他徒弟熟睡时这样!
沈诀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堵得慌,偏这时候李筠天跟了进来,还问他有没有见着什么艳鬼。沈诀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想起李筠天当年也是这样偷亲他。
沈诀倏地睁开淡金色眼眸,冷淡地看向李筠天,全然没有刚才在寝殿的半分温存,他抬手甩了李筠天一巴掌,“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他笑了一下,抬手轻轻拍打李筠天脸颊,倏尔问道:“李筠天,你能不能教点你徒弟正经事?我是合欢宗仙尊还是你是?”
第74章 误入合欢宗第七十四天
宋玄风对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他还沉浸在和兄弟吃冰棍的美梦中。炎炎夏日,俩沙雕兄弟在寝室里吃冰棍,宋玄风手里握着的冰棍被江无相含得融化, 弄得宋玄风手上全是冰棍融化的液体。
江无相唇边脸上也沾染了一部分液体, 宋玄风举着冰棍往旁边躲不让他兄弟舔他的冰棍。宋玄风瞧见他兄弟唇角液体突然起了坏心思,凑上前去吻他兄弟。
在即将靠近兄弟时, 尖锐刺耳的嗓音吵醒宋玄风。
“风风, 快起床,得去领玉珠了, 今日是最后一关。”王娇娇担心去晚了还得排队, 早上一睁眼便急忙赶到宋玄风闺房, 见摇不醒宋玄风王娇娇只能使出杀手锏,“你还想不想保护兄弟的元阳!”
“想!”宋玄风蹭地一下爬起来吼了一嗓子。他顶着两个黑眼圈,眼神幽怨地看向王娇娇,“我跟我兄弟差点就亲上了,你干嘛这时候叫醒我。”
王娇娇低头瞥了一眼被子, 红着脸躲开视线,急忙起身关上房门, “风风,你赶紧处理一下, 我在门外等你。”
宋玄风面临每个男孩早上都会面临的困境, 没有兄弟在他身边他只好自给自足,躺在床上麻木地面对困境,三两下解决困境后玄风大帝穿上他的古风N件套走出房门。
今日便是入选合欢宗圣子考核的最后一关����吞珠。宋玄风听历届考核弟子说过这吞珠的可怕之处, 那些串成一串的玉珠让不少弟子闻风丧胆,不敢再提及考核的事。宋玄风寻思着和吞剑差不多,应当不是什么难事, 总归是吞进肚子里。
宋玄风正欲召唤出他的情意绵绵剑,和王娇娇前往合欢宗广场领取玉珠。他听见有人轻声唤他,回头一看果然是他师尊,他师尊正坐在玉兰树的木椅上,不知在熬煮什么。
“师尊。”宋玄风收起灵剑,飞快跑到他师尊身边,往日师尊都在主殿内闭关修炼很少出来,今日总算见师尊出来晒晒太阳。宋玄风和王娇娇屁颠屁颠跑到玉兰树下。
沈诀坐在木椅上挽起长袖,手持木勺搅动砂锅里的药汤,药汤里放着十二味药材专补男人精血,俗话说一滴精等于十滴血,江无相那厮昨晚差点把他徒弟吸成干尸了。
他可得给徒弟好好补补身体,他也知道王娇娇最近勤学苦练没有一天放松,正好这十全大补汤能给两位徒弟补补。沈诀盛了两碗药汤递给宋玄风和王娇娇,“喝了。”
宋玄风看着碗里乌漆嘛黑的粘稠物,凑近闻了一下,被药汤的味道恶心得干呕,他泪眼汪汪地看向沈诀,“师尊,能不喝吗?”
王娇娇只在孩童时期喝过十全大补汤,后来父亲纳妾母亲变卖嫁妆贴补他的吃穿用度,他便没有喝过这十全大补汤。这汤药在凡界珍贵无比,千金难求,因这最后一味药材必须是长在苍山的雪芽。
“姐妹,快喝呀,你不是想守护兄弟元阳吗?”王娇娇在一旁劝他姐妹喝下十全大补汤,这汤药喝下是壮阳的,他姐妹的元阳以后便会壮壮壮。
他们身为合欢宗的灵花弟子,不仅要想法设法夺走别人的元阳,还得在未毕业前保护好自己的元阳,用了多少元阳就得补多少元阳进入身体。不然身体日渐虚弱到了双修之日会提不起兴趣的。
宋玄风成功被王娇娇劝说,只要感情深就得一口闷,他和江无相感情这么深,为了他兄弟喝壮阳药又有何妨!玄风大帝摆足气势,皱着眉头将那黏糊糊的药汤全部喝下。
“行了,去领玉珠吧。”沈诀有些不放心宋玄风,“风风,凡事切勿逞强,你不能入选圣子考核为师不会怪你。”
“师尊,我知道啦。”宋玄风从长袖中摸出糖果,剥开糖衣塞进嘴里,嘴里嚼着糖果忙回答师尊。他踏上情意绵绵剑,驱动灵气御剑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