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啾
这样的小霜，他更喜欢了。
他也只想给小霜当猫。
两枚戒指硌在指间其实会有一点不太适应，觉得不太自在, 但就像是戴在猫脖颈处的项圈, 久而久之就习惯了, 尤其在上面刻上了另一个人的名字之后。
小猫乌乌就有一个刻着“霜”字的项圈牌。
尤霜感觉到了洛乌出汗发烫的掌心，也感觉到了他的突然回握。
“小霜，我不是故意想要隐瞒你的, 我也预料不到会对长大的你产生这样的感情，当时只单纯想着用小猫乌乌的身份陪你长大。”
尤霜认真听着。
魔王老师的话一直不太多的样子，但小猫乌乌有时候会咪咪喵喵叫个不停，反差感非常可爱。
“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你坦白, 怕你会生我的气，再也不理我, 或者没办法接受我对你的感情，毕竟我们的另一重关系…你一直拿我当老师。”
老师怎么能对学生产生那样的心思呢。
尤霜很能理解他的顾虑。
但“魔王老师”听起来或许会有距离感, “乌乌老师”听起来就只剩下了无尽的可爱。
“老师。”尤霜突然唤了他一声。
洛乌眼中瞬间浮现紧张。
谁料他的下一句却是：“以后都用小猫的形态给我讲课吧。”
“……”
“就这样决定了。”尤霜抬起另一只手，笑眯眯地双手握住洛乌的右手，轻晃了晃, 十分自然地切换了撒娇的语气。
洛乌耳朵微红，移开视线，最后也没舍得拒绝。
什么形态讲课不是讲，都一样。
谁知尤霜又接着之前的那句话继续说道：“晚上可以换个形态陪我睡觉。”
洛乌耳朵彻底红爆。
虽、虽然说他们已经交换了戒指，算是确定了关系，以前也不是没有在一张床上睡过觉，但…但……
尤霜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容易害羞，觉得有趣极了，像是逗猫般更想逗他了。
以前他也总爱这样逗小猫乌乌。
洛��单身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魔王��乌实在是有些招架不住，只想赶紧将话题转移，余光瞥见一旁隐匿状态下的眼睛，突然想到什么，问：“对了，‘系统先生’是谁？”
他预料到了小霜可能会惊讶自己的问询，毕竟他从未对自己提起过那个“系统先生”，不论是对猫还是对魔王老师，但没想到小霜的反应竟然会这么大。
“你是怎么知道系统先生的？”尤霜攥着他的双手因为心底的震惊缩紧了些。
他完全没料到会有一天从这个世界任何人或魔物口中听见“系统先生”的名字。
洛乌意识到了“系统先生”的身份可能并不一般，一五一十将那天晚上的经过全都老实交代，顺带着向他解释了那只眼睛的情况。
从今以后，他不会再对小霜有任何隐瞒。
越听，尤霜眉头拢得越深，“能不能让我看看眼睛？”
“当然可以。”洛乌直接解除了对眼睛的隐匿魔法。
显形的眼睛十分配合地飞到了尤霜面前，大大方方招呼道：“你好，小霜。”
洛乌感觉到尤霜攥着他的手缩得更紧了。
“…你是谁？”尤霜面上不复先前的玩笑，表情变得肃重起来。
他终于知道自己喝醉的那个晚上为什么会说出“系统先生”了。
眼睛的声音是与系统先生类似的机械电子音。
这种声音，他只听系统先生说过，并不存在于这个只有魔法、没有高科技的世界。
那天晚上，他肯定是听见眼睛说话了。
不过虽然时间过去了很久，但他能确定眼睛的声音与系统先生的声音语调并不相同，它们并不是同一个，系统先生的音色能听得出是男声，眼睛的声音太中性，听不出男女，也可以说是无性别。
洛乌意识到了不对，当即伸手，想要抓住眼睛，方便尤霜进一步“拷问”，没想到手却扑了一空。
眼睛明明还在那里，他的手却穿过了它的身体。
这是什么魔法？
或者说，他甚至没有感觉到魔法的波动。
虽然他一直提防着眼睛，但还没有发现过它的任何异常，最开始有些不太适应它奇怪的声音，这些年来也给听习惯了。
没想到，它竟然真的有问题。
还是不小的问题。
“我啊，当然也是‘系统’啦。”
眼睛突然桀桀笑了几声，仗着他们触碰不到自己，围着他们转了几圈。
“不过与你说的那个‘系统先生’不是同一个。”
“至于我的身份，到时候问问你的‘系统先生’就知道了。”
尤霜还想问些什么，便见眼睛身体迅速变得透明起来，随着声音一同消失在了视野里面。
一时间，气氛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洛乌没想到随口转移话题的一句话会演变成这样的情形。
“系统先生…是谁？”洛乌再次问出了这个困扰了他很久的问题。
尤霜回过神，凝重的眉头彰显着他的心情繁杂，但他还是将和系统先生有关的秘密告诉给了洛乌，包括收集了全部的图鉴就能再见到它、并且实现他的一个愿望。
如今，也没必要再对洛乌有任何的隐瞒了。
他的身边也有一个系统，他自己却毫不知情。
那个系统不知为何出现，又为何消失，像谜一样。
听罢，洛乌思忖了好久。
站在他们的视角来看，系统像是高纬度的“神”，能够穿梭于不同的世界，拥有他们无法理解的能力。
小霜认识的那个系统的出现和消失都有始有终，他身边的那个系统的出现和消失都莫名其妙。
洛乌仔细回忆了全部与眼睛相处的细节，却一无所获。
他敛了敛神，再次牵起了尤霜的手，对他说：“是不是集齐了那最后9种魔物的图鉴就可以见到‘系统先生’了？”
尤霜点点头。
“现在就出发。”
“……好。”
要想搞清楚这一切，就只有完成魔物图鉴的收集、再次见到系统先生这一种方法了。
-
洛琅正在翻修城堡内的菜园，远远看见人类形态的自家王牵着小霜的手出现在了视野里面，激动地抖了抖毛上的土。
土被抖到了一旁毛色雪白的十尾狐身上。
十尾狐：“……”
八卦的心暂且压制住了它想揍某狼的冲动。
它也看见了，王与小霜手牵着手，他们右手的无名指上都戴着戒指！
嚯！看样子有超乎预料的飞速进展啊！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它就知道，王和小霜能在一起的概率很高。
十尾狐赶紧将身上的土抖掉，屁颠屁颠凑了过去，却见两人不仅脚步匆匆，神色也匆匆，全然没有刚刚坦白一切、表露心意、确认关系后的轻松甜蜜。
十尾狐担忧地问：“发生什么了吗？”
尤霜边走边解释：“有点急事，要先出城一趟。麻烦您帮忙去收容所告知一声。”
洛乌紧紧牵着尤霜的手，视线在十尾狐和灰幽狼身上分别扫过，对它们吩咐道：“整理一下你们觉得‘眼睛’怪异的地方，回来汇报给我。”
十尾狐：“啊？”怎么突然扯到眼睛上了？
-
走进熟悉的房车里面，尤霜抬手捏了捏眉心，极力想从遥远的记忆里翻找出有关于系统先生的一星半点。
但他那个时候的年纪实在是太小了，他的记性不差，但也到不了过目不忘、听一遍就能记住的逆天程度。
他其实连系统先生的声音已经不太记得了，只记得它说话的调调是那种机械的电子音。
正想着，怀里突然钻进了一只毛绒绒的黑色小团子。
尤霜一怔，与那只金色的眼睛对上视线，嘴唇翕动了一下。
“乌乌。”
这是坦白局后，他第一次见魔王老师变回小猫乌乌的形态。
这一次，小猫乌乌并没有用喵叫声回应他，而是用了本音：“嗯。不要太烦心，可以…抱抱我。”
从前小霜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把小猫乌乌抱进怀里，小猫乌乌就是最好的安抚剂。
这一次，也是一样。
尤霜不仅将猫抱了起来，还亲了亲它的脑袋。
猫耳朵害羞地抿了起来，垂下的长尾巴晃啊晃，颇有些心猿意马。
小霜亲它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但是在确认关系后的第一次。
亲罢，尤霜突然想到了之前的一个梦境，梦里，乌乌等比放大成了一只大猫咪，要娶他，声音却是魔王老师的声音。
尤霜笑着将这件事情分享给了怀里的小黑团子。
谁料，怀里再次响起熟悉的声音：“小霜，这个梦我也做过。”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