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吱吱复吱吱
祝虞轻笑道：“别闹，球球，有点痒。”
球球仰头，金色的眼瞳中难得出现不解的情绪。尾巴又一次扫过脚踝。
“哦……你说这个啊？我估计快觉醒了吧！所以长鳞片了。我的觉醒形态，应该是一条鱼。”祝虞认真道。
球球眨了眨眼睛。他低头，盯着被尾巴轻轻抚过的脚踝。
蓝色的鳞片与白毛绒互相触碰着，就好像他的觉醒形态……正在与祝虞的觉醒形态亲昵着，不分彼此。
球球的皮肤瞬间变粉。
不过他毛毛厚实，肉眼根本看不出来，唯有其不听使唤摇晃着的尾巴，表达着球球此刻不平静的内心。
企鹅已经悄悄退至一旁，一双豆豆眼好奇地在老大和祝虞之间游移。
OωO
很快，凑热闹的就不止一对眼睛了。狼，羊，狐狸都凑过来，脑袋叠一起偷看。
他们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不过脸上都挂着你知我知的笑容。然后，几只又默默回到了自己的宠物箱中。
老大能找到他喜欢的人，真好啊……
*
祝虞上午的担心应验了，当晚，‘呜嗷！’的防空警报声响彻半个灰烬城地区。
那座在灰色城墙中的高塔亮起的红色警示灯，在风雪之中依旧红得令人心颤。红色，代表高等级污染物即将在附近诞生。
云雾镇地区同样发布高等级的防空警报。
碍于风雪，原本应该疏散撤离的进程并不顺利，不少老人根本挨不住风雪肆虐，情愿等在家中。
咚咚咚����
祝虞家的门同样被敲响。
穿着防雪服的勤务员，被冻得说话都不利索了：“小虞先生，污染物警报已发布，请您跟我们一起去避难所避难。”
祝虞递了一杯热乎乎的花果茶给对方：“谢谢你通知我，我自己会去的。”
勤务员喝了一口茶，暖了暖身体：“你不和我们去吗？可白镇长说一定要保护好你的安全。”
祝虞：“不了。”
勤务员：“但……”
祝虞：“我刚给白羽安发了消息，他没有意见。”
祝虞展示着聊天界面。
祝虞：【羽安，我不去避难。不同意扣1】
白羽安没有回复。
勤务员：……
白羽安正在前线，哪有时间看手机消息啊！
勤务员还想说些什么，祝虞温声道：“不用麻烦你们了，你们先去帮其他人吧！”
他说话的声音不响，却在肆虐的风雪中听得格外清晰，令人失神了片刻。
在好听的声音的影响下，勤务员不知怎么的就同意了，他懵懵地点头：“好的，那虞先生自己小心。”
送走了勤务员，祝虞伸手，鹅毛大雪落在他的掌心中，消融后又堆叠。
祝虞喃喃道：“其实，如果白羽安真的控制不住污染物，去避难其实也没有用吧！”
球球若有所思。
祝虞关上门吃好晚饭，又查看了几只恢复情况，顺手直播唱了一会儿歌。
悠扬安宁的歌声在临时避难所中播放，仿佛一阵清风安抚了混乱的情绪。
“这是什么歌啊？还挺好听的。”
“这是我们的主播蓝色尾巴，唱歌可好听了，有助眠效果，你不知道？”
“不知道啊！我平时不怎么看直播。”
“这样啊！那我公放你们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这歌声还真有点效果，我忽然有点困了。”
“哈欠……我也是我也是……”
……
空旷的避难所中，祝虞拥有魔力的歌声成为了人们唯一的慰藉。他们在歌声中安然度过了一夜，连往日的噩梦都没有惊扰他们。
不过这夜，祝虞睡得并不安稳，似乎有什么令他害怕的东西，正在背后驱赶着他。
就好像……那日残废的他被扔入海水中一样，溺水的痛苦袭来，他挣扎不能。
祝虞的额头渗出冷汗。
他从梦中惊醒，一双蓝色的眼眸闪过锐利的光芒。侧脸浮现蓝色的鳞片状纹身，妖异又令人畏惧。
祝虞起身，确认周围的环境安全后，蓝色的鳞片才消退了下去。他摸了摸身边，一片空白与冰凉。原本应该睡在他身边的球，没了踪影。
祝虞：“奇怪……球球呢？”
淅淅索索……困惑间，二楼传来了异动。
祝虞皱眉，轻手轻脚地上楼。
他从楼梯口向里面望去，就看见在昏暗的房间内，一个人影正坐在他的电脑前摆弄着什么。
对方很是专注，连他的到来都没有发现。
祝虞正色，压低了嗓音：“谁？”
同时，空气中的水汽，正在他身边凝聚。
后者身体一僵，显然被惊到了。
祝虞冷声开口：“双手抱头，转过身来。”
祝虞的声音中藏着隐匿的力量，拥有着惑人心神的魔力，令人不自觉地遵循。
后者听话地双手抱头转身。披在其身上的毯子，也因此掉落了下来。
虽然房间内一片黑暗，但祝虞的视力还不错。他看到了对方除了那条毯子外，身上没有穿别的衣物。
祝虞：……？
他家不会是进什么奇怪的变态了吧？
那人：……
‘啪’的一声，祝虞开灯。刺目的灯光下，一位非常眼生的人，正坦然地双手抱头对着他。
黑眸，桃花眼，眼睛是野兽的竖瞳，身上散发着祝虞熟悉的气息。是他调配的第三阶段药膏的气息。
祝虞：……
他瞅了一眼宠物箱，猫头鹰去王奶奶家了，沃尔夫晚上不睡宠物箱，于是……他似乎少了一条蛇患者。
祝虞端详着眼前这位……‘变态’，不确定道：“你是……黑蛇？”
林觉的竖瞳扩张又收缩，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心虚，反而扯开了嘴角笑。
诶呀，被发现了~
第69章 原来是人
祝虞扔给了黑蛇一套衣服, 后者慢悠悠地穿了起来。
他前面被祝虞看光了，没有一点不好意思。他是医生嘛~和他坦诚相见的人多了去了，相信祝虞也不会在意的。
宠物房中，长出了小绒毛的无毛鸟正用翅膀遮着自己的眼睛。
黑蛇竟然在这种情况下掉马, 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还有刚刚黑蛇一件衣服都没有穿……
无毛鸟的眼神十分无奈又尴尬。
黑蛇的人形穿好衣服看向祝虞。
他的身高比祝虞高一些, 野兽的竖瞳在灯光下衬得他的气质十分冷酷, 不过在下一刻, 对方勾起一个友好的笑容。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觉，是灰烬城的医生, 觉醒形态是血荧蟒，也就是你救治的黑蛇。谢谢你这段时间治疗了我们, 祝虞。”
林觉躬身向祝虞行礼。
直到真的有人在祝虞的面前承认，他救的小动物是人，祝虞才有了落地感。
原来……他治疗的这些小动物真的都是人啊……
祝虞张了张嘴, 又闭上, 然后才开口道：“所以……你们其实都是人？”
视线掠过企鹅、长角羊、红狐狸和无毛鸟，又落在林觉身上。
除了林觉，其余四只小动物全都眼神闪躲, 默默低下了头。
祝虞不解：“但你们不是能量体。”
林觉解释道：“我们将能量全都用于压制污染, 退化成了完全的动物。
动物形态下，我们人类的意识不多, 一开始也不会说话, 所以很难被发觉, 直到随着治疗深入才开始恢复人类的意识，行为也越来越像人。
再之后，就能变回人了。”
祝虞：“你们是在什么时候能说话的？”
林觉：“恢复人类意识要更早一点, 能说话的话……我是在刚刚。”
林觉眯了眯眼睛，满脸憧憬，兴致高昂：“小虞你知道吗？你的第三阶段药剂真的太美妙了，让我体内的能量沸腾。
我在沉睡中恢复能量，等到醒来后，就变回了人，也能说话了~
你简直就是天才，祝虞。”
祝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