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城太瘦生
吃完火锅加烤肉，又过了几天，就到了姜果和小树约定好的“十天之期”。
没错，是十天，不是十年。
他们约好了，每隔十天就在一起玩的。
上次分开之后，小树在山那边又嚎了几嗓子，礼貌邀请。
只是那时候姜果和霍屹太忙，就没顾得上他。
他们没理小树，小树也没纠缠，委屈巴巴地“呜呜”两下，就收了声。
这回能搞到枪支弹药，还多亏了小树爷爷。
虽然霍屹对他的第一印象不算很好，但经过这阵子的相处，霍屹对他已经有所改观。
老猎人看着冷硬，不近人情，其实内里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熟悉之后，霍屹和姜果在他眼里，都是需要照顾的小辈，特别是姜果。
都是小丧尸，被霍屹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还有礼貌，会带着小树一起玩儿，老猎人看他跟看自家孙子似的。
霍屹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所以这回出门，除了带上这次找到的枪支，他还带上了三匣子弹。
一匣练习用，两匣送给老猎人，作为谢礼。
他有猎枪，但子弹不一定够。
除了这些，霍屹又提了一袋猪肉。
他们在山里能养鸡养鸭，却一定不能养猪。
一则不好圈养，怕猪跑脱，控制不住。
二则怕猪嚎叫，会引来丧尸。
他们要想吃猪肉，只能去山里猎野猪。
可野猪哪是这么容易就猎到的？所以霍屹专门拿了一袋猪肉。
一切准备就绪，霍屹就带着姜果出了门。
抵达约定好的地点，熟悉的三轮车已经在草丛里停着了。
姜果兴高采烈地蹦下车，和同样欢天喜地的小树击了个掌。
“哈喽����”
“吼吼����”
姜果已经学会了人类的打招呼方式，甚至是外国人的。
但小树一激动，还是会像真正的丧尸一样。
老猎人也不在意，就乐呵呵地在旁边看着，替小树补上问好。
“小果，早上好啊。”
“吼����”姜果扬了扬下巴，“‘耶耶’早上好。”
音调都变了，还真像是个说外语的小丧尸。
紧跟着，霍屹也带着他的谢礼下了车，来到老猎人面前。
他弯腰俯身，就朝老猎人鞠了个躬。
见他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老猎人也被吓了一跳。
“哎哟！”
老猎人一激灵，往边上躲了躲，试图站起身来。
“这又是怎么了？小霍，我最近可没得罪你吧？”
霍屹正色道：“多谢您。”
“谢我什么？”
“谢您提供的地图，让我和小果找到了更好更精良的武器。”
“就这？”老猎人摆摆手，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我说过了，我不是帮你，我是在帮我和小树。”
姜果歪了歪脑袋，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哇，嘴巴好硬的一个人。
霍屹自然知道，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把东西往前递了递。
“我和小果的一点心意，多谢您。”
在姜果和霍屹的注视下，老猎人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把东西接了过来，打开袋子瞧了一眼。
“哟？还有猪肉？好东西啊。”
“猪肉我留下了，两盒子弹你拿回去，我那边还有，用不了这么多。”
霍屹又谢了他两句，无奈老猎人坚决不收。
最后两人各退一步，老猎人只收下一匣，剩下一匣给霍屹带回去。
紧跟着，老猎人也从三轮车后斗的麻袋里，拿出几个塑料袋。
“上回说好的，给小果补身子的山货，拿回去煲汤，你自己也喝一点。”
“多谢您。”
“早知道你今天带猪肉过来，我也该杀一只鸡带过来。”
“不用这么客气，我和小果都不缺吃的。”
“小霍，我还是喜欢你一开始那副狂得不行的样子。”
“您过奖了。”
两个大人在说正事，姜果和小树已经带着两只小狗，找到熟悉的树桩，往上面一坐，就玩了起来。
“尸”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两只小丧尸脱离了低级简单的井字棋，他们现在玩的是����
四子棋！
棋盘变大了，棋子也变多了，难度更是直线提升！
姜果两只手捧着脸，一脸认真。
小树抓耳挠腮，连带着两只小狗也跟着哆嗦毛。
霍屹最后跟老猎人说了两句话，便走到姜果身旁。
“小果，很难吗？要不要哥帮你？”
“呼噜����”
霍屹低头，看了一眼，哽了一下：“怎么一个子都还没下？”
姜果一本正经：“第一个子，很重要，要思考。”
“好吧。”霍屹颔首，“那你慢慢思考，哥去练枪。”
现在还不是练枪的最佳时机，怕枪声会引来丧尸，所以老猎人只是教他一些理论知识。
比如怎么解开枪栓，怎么瞄准，怎么换弹。
具体实践得等到傍晚，他们要走的时候，找机会放两枪。
不过老猎人说，既然这些枪是偷猎用的，组装的时候一定做了消音处理，会有声音，但不会太大。
只是没放过，谁也不敢确信。
下下棋，聊聊天，玩玩捉迷藏，再吃点午饭和零食。
一整天的时光，就这样被他们消磨掉了。
傍晚时分，临分别前。
林子里忽然传来“嘭嘭”两声轻响。
一只麻雀应声而落，无数只麻雀从树上飞散奔逃。
哗啦啦����
它们扑腾着翅膀，掀起一阵山风。
是霍屹在练习打枪，也是姜果和小树在道别。
就这样，接下来一个月。
两家人又见了几次面，霍屹也练了几次枪，已经能够熟练掌握枪支的使用，也能瞄得很准了。
霍屹把抢劫犯的面包车开过来，也教老猎人开了几次车。
只是他年纪大了，有些操作记得不是很清楚，只能写在本子上，时时温习。
要在山路上开，他的技术完全不够。
霍屹还想再练枪，老猎人也还想继续练车。
但时间不等人。
某天夜里，忽然起了风。
北风呼呼刮过，带来专属于冬季的干燥冷空气。
姜果早已习惯人类的生活，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棉被，又往霍屹怀里钻了钻。
霍屹搂着他，毫不介意地把他冰凉的双手双脚揣进怀里，牢牢捂住，又搓了两下。
北风里，夹杂着细细碎碎的雪粒，像小刀一样，能割伤姜果细嫩的脸颊。
而霍屹和老猎人最后一次见面时，抬头望着乌黑的天色，就已经预料到了冬天的来临。
所以他们定好了，要是下雪，就不再出门见面了。
霍屹的皮卡车还好说，老猎人的三轮车敞着，一路颠簸，能冻死人。
就算勉强到了地方，幕天席地，天寒地冻的，连坐的地方都没有，两只丧尸也玩不好。
等天晴或开春，再见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