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城太瘦生
不管怎么摆弄，他都没反应。
换好衣服，姜果的起床气也散了。
他跟着霍屹，走进浴室，洗脸洗手。
霍屹细心，给姜果用的是热水，一寸一寸，仔仔细细，连指甲缝都洗干净了。
给自己用的则是冷水，连毛巾也不用。
霍屹站在洗漱池前，打开水龙头，双手合拢，接住一捧冷水，就往脸上泼。
泼个两三回，直到彻底清醒，他才抬起头，用手抹去水珠。
“小果，走。”
“吼。”
一人一丧尸下了楼，霍屹把放在锅里保温的剩饭剩菜取出来，摆在餐桌上。
姜果挑食，不是新鲜的饭菜不吃，只隔一顿也不行。
对这些饭菜，更是看一眼就够了。
霍屹摸了摸他的小肚子，觉得不是特别瘪，也就没管他。
反正车上还有烙饼、方便面和巧克力，小果饿了，随时都能吃。
于是他端起盘子，把所有饭菜倒进自己碗里。
姜果见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你你你……你在干嘛？
我只是不想吃剩饭剩菜而已，你就要饿死我！
霍屹失笑，捏了捏他气鼓鼓的腮帮子：“哥吃剩下的，你吃新鲜的，不会饿着你的。”
姜果怀疑地看着他，原本嚣张的气焰，渐渐熄灭。
好……好吧。
你最好说到做到。
霍屹风卷残云地吃完饭菜，填饱肚子，把碗筷往池子里一放。
他抬起头，透过厨房窗前的百叶帘，朝外面看了一眼。
天已经全黑了，时间也差不多了。
“小果，走。哥带你去车上野餐。”
“吼！”
霍屹在前面走，姜果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这是他第二次坐车了，和昨天比起来，明显熟练不少。
不用霍屹在后面托着他的屁股，他整只丧尸趴在副驾驶上，两只手紧紧扒着坐垫，两只脚在半空中使劲蹬踹。
像一条上了岸的小咸鱼，依靠自己的努力，一点一点，挪了上去。
霍屹在旁边看着，也没催他，反倒趁着这个空档，把家里大大小小的门窗都锁上了。
他和小果都不在家，怕有人路过，会起了歹心，趁虚而入。
锁好门窗，就算不能把入侵者挡在外面，至少可以拖延时间，减少一些损失。
等霍屹巡视一圈回来，姜果也在副驾驶上坐好了。
他双腿并拢，双手交叠，放在腿上，昂首挺胸，端正坐好。
见霍屹过来了，他又扬起下巴，丢给他一个自信满满的小眼神。
看！我会坐车了！
这小丧尸，还��瑟上了。
霍屹坐进主驾驶，俯身靠近，帮他系上安全带。
“好了，出发。”
姜果皱起小脸，颇为不满地“呼噜”两声。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霍屹假装没听见，专心打方向盘。
姜果忍无可忍，大喊一声：“嗷！”
你忘了夸我！
霍屹再也忍不住，抬头大笑起来。
他一笑，姜果就更生气了。
小丧尸拽着安全带，凑上前，凶巴巴地盯着他。
霍屹面上带笑，终于故作敷衍地开了口：“好好好，真棒真棒。”
姜果这才勉强满意，撅着嘴巴，不情不愿地坐回去。
他就是喜欢霍屹夸他。
吃饭要夸，洗澡要夸，坐车更要夸。
不夸不行！
卷帘门缓缓升起。
霍屹载着姜果，开着皮卡车，迎着天边渐沉的夜色，头也不回地开了进去。
再次踏上未知的旅程。
*
这些年来，为了环保，城里大多数的家禽家畜养殖场，都在相关部门的安排下，搬迁到了郊外。
集中安置，集中管理。
现在倒是方便了霍屹。
皮卡车行驶在乡间小路上。
霍屹一面开车，一面时刻醒着神，观察四周。
生怕上回丧尸拦路的事情，会再次发生。
所幸他们今天还算走运。
或许是郊外人口少，人口密度小，丧尸也知道，要去人多的地方捕猎。
又或许是皮卡车发动机发出的、“轰隆轰隆”的声音，吓住了他们，让他们不敢冒头。
村路两旁，杂草枯黄。
除了被风吹动，发出的“簌簌”声，再无异响。
霍屹稍稍放下心来，放眼望去，见距离约定好的地方不远了，便探手去按中控台，准备给兄弟们打电话。
可就在这时，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般，动作一顿，伸出去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的姜果。
紧跟着，他收回右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巧克力，递给姜果。
“小果，给。”
他竖起食指，朝姜果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嘘����”
姜果会意，笨拙地剥开包装，把巧克力塞进嘴里，就捂住了自己的嘴。
是这样吗？
霍屹颔首，变换手势，朝他比了个大拇指：“真棒。”
确保姜果安静下来，不会再发出声音，霍屹才打去电话。
“喂，胖子，你到哪了？”
“霍哥，马上了，三分钟。”
“行。”
霍屹依次打给几个兄弟，确认他们的行踪。
胖子还在路上，眼镜和瘦猴家住得近，已经结伴到了。
他最后打给耗子，电话那边的声音却不太对劲。
“喂，耗子，你到哪了？我们都快到了。”
“霍哥……我……我我我……”
耗子像是在发抖，整个人都哆哆嗦嗦的。
连带着说话的声音也断断续续，结结巴巴的。
根本听不清楚。
霍屹眉头一皱，顿觉不妙。
他沉下声音：“先别慌，说清楚，到底怎么了？”
“霍哥，有有有……有丧尸！”
电话那边的耗子大喊一声，好好一个男人，几乎要哭出来。
“他们围在我车旁边，赶也赶不走，我的车也开不动了！”
霍屹皱起眉头，朝前望去。
前面那是����
不知道被困了多久，耗子已经有点儿绝望，开始交代遗言了。
“霍哥，对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