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锤子塔塔
时霜无奈，本来想抹点自己的口水，结果谢时序非常热心，低头一下就裹上来。
他舌头上有钉，温热柔软夹杂着冰凉坚硬，覆盖上来，比任何一次都让时霜…
“有点像是故意的……”
系统挠挠头：【可是他全程好像都没有反应，坐怀不乱，你不是不相信，坐上去过了吗，是不是软的？】
时霜若有所思。
他当时使尽浑身解数，谢时序都不为所动，一时间也有些较劲，干脆一不小心跌坐到他腿上，故意乱蹭。但谢时序除了大腿肌肉紧绷，没有任何地方抵住他。
如果换成闻熠，早就凿进来了。毕竟他是连第一关都挺不住的人类低质量男性。一对比，时霜更觉得谢时序非同一般。
但时霜还是心存疑虑，“会不会是我没试探到位？”
那个帖子里很多细节他都没有复刻，威力差了一大截。
【才不是！】系统斩钉截铁。它是不相信有任何一个正常人，对着那样的时霜，会毫无波澜的。
【而且作为一个孕妇..呃孕夫来说，你真的很拼了。要不是我那什么，我已经那什么了。】
时霜嘴角抽搐：“好了住嘴。”
回到店里，时霜顺路看看精神体状况，就准备回房间。身上其他链子还没取，走动时金属轻轻碰撞，总感觉怪怪的。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雪��瘫倒在地上。白白又厚实的一大只，眼睛眯起，一脸微醺，翅膀软塌塌地铺在身侧，像喝醉了一样。
时霜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体温正常，呼吸也平稳，似乎只是耗费太大精力累了。
旁边金毛在狗叫，小兔在白虎肚皮上蹦蹦床，蹦得不亦乐乎。时霜伸手把小兔拨开，提醒它们去别处玩，别吵到鸟睡觉。
众毛茸茸乖乖听话。白虎叼起兔后颈走了，兔四条腿在空中蹬了蹬，很快消失在转角。
只有金毛依然狗叫，咬着时霜裤腿不松口，一边低吠一边甩头，把他往楼梯边拽。
“怎么了？”
金毛冲着楼上抬起下巴，耳朵扑腾了两下，尾巴竖起来，喉咙里滚出一声压低的呜咽。
时霜察觉不对，眼神一凝，抬脚走上楼梯，指尖电光噼啪闪烁。
越往上走，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就越浓。阴冷，沉郁，像深冬的蛇蜕。
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推门，忽然，一条蛇尾从门缝里探出，精准地勾住他的脚踝，猛地往里一拽。
时霜身体前倾，掌心电光炸开，却在看清眼前的景象时生生顿住。
一条黑色大蛇。
不，准确来说，是人身，蛇尾。
第98章 半蛇
那人半截上身赤着，肩背线条冷硬如刀削，薄韧的肌肉上盘着几道黑色纹身，在青白皮肤上格外显眼，像数条蛰伏的小蛇。
他的黑发垂落在脸侧，遮住了大半表情。蛇尾从腰际延伸而出，鳞片在昏暗光线中泛着幽冷的墨色光泽，尾巴尖正缓慢地从时霜的脚踝缠上小腿。
时霜呼吸一滞，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
那条尾巴瞬间收紧，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力道，攀过他的膝弯，避开微微隆起的小腹，一圈圈缠上腰际����时霜只觉得眼前一阵风掠过，整个人就被拽到了陆森面前。
这时才看清他的脸。
颧骨和颈侧都覆着细小鳞片，眼眸黑沉不见光，淡色薄唇间，吐出细长分叉的蛇信尖尖，嘶嘶作响。
时霜顿时惊悚。他第一次见陆森这样高程度蛇化的样子。
浑身被那条粗.壮的蛇尾缠着，比他两条腿加起来都粗，冰凉的鳞片紧贴着皮肤，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时霜其实是有一点怕这种没有毛毛的滑溜溜长鳞片的爬行动物，之前习惯了小蛇，也觉得挺可爱，但眼前的巨蟒可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看了两眼，就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陆森垂眸，紧盯着时霜，“你怕我？”
“没有，你先放开。”时霜强作镇定，低头瞥了一眼缠在腰上的蛇尾，飞快收回视线，眼睛再不肯往下移，转移话题：“你怎么跑这来了，怎么弄这样？”
陆森目光一错不错落在他脸上，忽然哑声，语气笃定：“你怕我。”
喉间像堵着什么，阴沉潮湿的雾气从眼底漫出来，他自虐般一字一句：“你讨厌我。你嫌弃我。你觉得我是冷冰冰。”
时霜被他堵得哽住。陆森那语气，活像他是这世上最大最坏的负心人。
他试图跟他讲道理，“陆森，你不能这样不讲道理。你突然变成这样，还偷袭我，我当然会被吓到。”
顿了顿，又苍白补充：“不是嫌弃你。”
陆森不说话。
沉默了几息，他忽然额头抵上来，轻轻撞了一下时霜的额头。时霜猝不及防，痛得闭眼，再睁开时，腰上的冰凉蛇尾已经退开了。
陆森独自爬到一边。
二楼这间房是一个巨大的浴池，陆森滑进去，绕着圈盘成一坨，然后把上身缩进去，蛇尾从外面盖上来，像一颗蛇球，把自己团成团，不肯出来了。
时霜：“……”
这么大只，却像条宝宝蛇。
但他很快发觉不对。陆森刚才抵上来那一下，额头滚烫。时霜缓过神来意识到陆森会出现这种形态，多半是中了药。他语气沉下来：“有人对你下手了？”
陆海空快出来了，时霜心想。这种时候下手，不排除是有人为了表忠心动的手。陆家人员复杂，陆森再防备，也不可能全防住。
陆森像是没听见，一动不动。
时霜坐到浴池边，把蛇球顶上那截蛇尾掀开，露出他的脑袋，掐着下颌，强硬地让他抬起头来，对上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
“陆森，回答我。”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垂着眼，开口：“有人给我下了催/情药，安排了人想让我身败名裂……我很小心了。但那个人是小时候唯一会对我好的园丁大叔，人很好，我没想到会是他。”声音越说越低，“我有听你的话，只是出了意外……”
“嗯，我知道了。”
时霜手从他下颌移到侧脸，轻轻托着。陆森很少有这么高的体温，烫得掌心发热，时霜却没挪开，拇指摩挲他眼尾的鳞片，带过那抹红意，“为什么还在难过？”
陆森把脸埋到时霜掌心。
柔软温热。
时霜的手太小，但他感觉自己的脸却太大，不能全部埋进去，只能换着角度蹭，让整张脸上每一寸皮肤都能均匀地触到那片温度。
然后把声音闷在掌心里，低低地说：“你以前可怜我，现在觉得我不可怜了，就去可怜别人。我很难过。”
陆森直起些身子，直直看进时霜眼睛里：“有了宝宝之后，你就不太搭理我，电话里经常敷衍我。我很难过。”
他细数着时霜的罪行，说到最后，阴郁低头，心口像被紧攥着疼，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从来，没有说过想我。我很难过。”
时霜却笑：“那你的难过也太多了。”
“我这么难过，你还要笑我？”陆森抬眼，表情暗沉，配上这一身鳞片，像一条真正的毒蛇，几乎有些阴狠。他抿了抿唇，说出的话却是：
“我特别特别难过。”
“好吧，那你怎么才能不难过？”
蛇尾再次缠上来。时霜被拖入水中，和陆森一起被包在巨大的蛇尾里，听见他在耳边说：“这个药很难受，帮帮我吧。”
水浸湿衬衫，薄薄的布料贴在皮肤上。陆森抱着他，摸到里面的链子，低头看了一眼，声音轻下来：“好漂亮。”
他的手一点一点往下，触到时霜微微鼓起的小腹，忽然顿了一下，皱眉：“我不喜欢他。”
时霜不允许有人不喜欢他的宝宝。严肃问道：“如果他长得像我呢？”
如果像时霜……小时霜，脸蛋圆圆的，皮肤雪白，眼睛乌黑，睫毛长长，粉雕玉琢的精致样子，加上眉心一点红，就像年画娃娃。
陆森怔了怔。
细长的蛇尾巴尖戳了戳时霜的孕肚，刚碰上去，忽然被踢了一下。他弯曲的尾巴瞬间绷直弹开。顿了片刻，又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再戳戳。
陆森等了一会儿，这次没了动静。他俯身，亲了亲那个圆滚滚的肚子，把脸埋进去。
如果在里面的是他就好了……
他一点一点描摹…呼吸更重了。他抬眼，眼底阴沉沉的：“和我…”
……
陆森急切，带着时霜的手往下，掀起其中一枚比其他地方更柔软、色泽更深的鳞片。
时霜摸到了。
时霜震撼。
他默默把鳞片盖回去。
果然还是算了吧。
*
南山公墓新闻一出，星网上却是起了不小的舆论风波。
【你们还记得前几天的手滑事件吗？那个被点赞的当事人……死了。新闻说初步判断是被发狂的精神体吞噬……】
【？？？？】
【这也太突然了吧，点进去主页看，她前几天还在给X男团做数据呢……】
【才三十几岁，还很年轻，可惜了。走好】
【我有看到现场流传出的照片，非常血腥。。没敢点开大图，但光是缩略图就够做噩梦了。】
【精神体失控反噬是这样的，基本都非常惨烈，哎，希望污染早点消失吧。】
【会好起来的，我们现在有净化者了。】
【不知道该不该说……其实去世的这个姐姐就是时霜店里的顾客，分店开业那天她也在，精神体状态很差，时霜还让她留下深度净化。不知道现在怎么会突然这样了……】
【那是不是说明净化者其实也救不了星际？毕竟污染是源源不断的。】
【难道不是因为某人没有尽力吗？不然怎么会在短时间污染涨得这么厉害。我之前就说了用他的能力做研究是对的，那样才能帮助更多人。还被一堆人追着骂呵呵。】
【很同情她的遭遇。但因此就怪罪时霜是不是太没道理了。。】
【大家本来都是在为亡者悼念惋惜，怎么就你非要出来挑事，什么都能起承转时霜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