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境
“快点！”苏晓催促道。
两个人一人站了一个小便器。苏晓在最里面，白凛烁本来要跟他过来，被苏晓限制在最外面的小便器。
两个人尿完快速离开厕所，他们回去的时候，顾清筱手里端了杯热咖啡。
苏志鸿：“你们两个去哪儿了？我去厕所怎么没看见你们？”
苏晓：“去超市里面逛了一圈，弟弟说想吃酸梅糖。”
苏志鸿：“糖呢？”
苏晓：“没找到。”
苏志鸿：“你这个做哥哥的也不知道提前准备着点，你记得以后弟弟想要什么，必须第一时间找到。”
苏晓：“唔，好。”
手机震动，苏晓低头一看，白凛烁又给他发了个表情，苏晓也回了一张。
是一个q版小人拿着比身体还大的锤子，重重地敲在另一个人的脑袋上。
两个人快速地对视，然后不约而同地错开眼，看向窗外流动的车流。
苏家老宅的装潢虽然老旧，但空间却比苏志鸿别墅面积还大，足足有1500平米，买的时候花了半个亿。
老宅分为前后两栋，主楼和客楼，都有内置电梯。
苏晓从小到大，来老宅的次数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他被管家引导，走过中式门头和乌金地面的时候，不由得紧张起来。
“回来啦！”苏老爷子和女伴迎上来，他的视线在几人间转了个圈，最后落在顾清筱身上。
“清筱真是越来越漂亮了，你们结婚的时候，我没机会在现场，这个红包现在得补上啊！”
管家递过去一个红包，很薄，顾清筱接过，本来没想打开，但在苏老爷子的要求下，她抽出里面的纸。
苏晓离她近，看清那是一张支票，上面的数字赫然是“1888”，单位是万。
“爸爸……这……”顾清筱捂着嘴。
苏老爷子：“哪儿有什么这不这的，都是给你的，清筱，就是当彩礼。”
就是这句话。
白凛烁想起上辈子，两位老人相继去世后，顾清筱和苏志鸿的婚姻也岌岌可危。苏志鸿还因为这1888万“彩礼”的归属将顾清筱告上法庭。
“爸，彩礼也不能这么多，哪儿能让您这么破费呢？！”顾清筱搀扶起老爷子。
苏老爷子拍了拍她的手背连声说：“志鸿念了你这么多年，算什么破费呢？快，咱们也别在这儿说了，进去坐着吧，你爸爸还在路上，一会儿就到。先进去休息吧。”
他看见苏晓和白凛烁一拍脑袋：“忘了你们俩了！”
他一招手，管家立刻又递过来两个红包，分别朝着白凛烁和苏晓递过去。
还没塞过去，红包就被顾清筱和苏志鸿截了胡。
顾清筱：“爸，俩孩子年纪还小，给了钱他们也是乱画。”
苏志鸿：“是啊爸，小烁和晓晓都在读书呢，这个钱啊，您留着吧。”
苏老爷子：“不怕不怕，给的不多，一人就包了两千。”
顾清筱和苏志鸿听见两千这个数字，这才松口，让白凛烁和苏晓接下。
苏老爷子又给白凛烁单包了个“五千”的红包：“你现在也是我孙子了，这个红包你收着啊……”
他看向顾清筱问：“这孩子能听懂中文吗？”
“能。”顾清筱立刻看向白凛烁，“还不快跟爷爷说谢谢。”
白凛烁：“谢谢爷爷。”
他搀扶着苏老爷子坐下，苏晓也跟在身后。
几个人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苏老爷子说累了，要去看电视休息休息，于是就让他们管家带着他们各自回了房间。
老爷子年纪大了，自己住的是一楼的老人房，还有一间老人房留给顾老爷子。
苏晓和白凛烁被安排在二楼相邻的两间卧房，顾清筱和苏志鸿则被安排去了三楼的主卧。
没过多久，顾老爷子也来了，两位老爷子并没有强迫两个孙子辈的陪他们说话。
吃完除夕饭，苏晓和白凛烁就被打发到了一边。苏志鸿和顾清筱忙着陪父母，没人注意他们。
白凛烁九点多准时钻进哥哥的房间。
苏晓正坐在床边，用小桌做题，一见白凛烁来了，他立刻朝里面坐了坐。
“小烁，看，窗户！”
苏晓被安排的房间，有一扇大落地窗，透过窗户能看见外面的景象，还是河景。
苏晓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这么好的景色了。
他发现，原来房间里能看见外面的感觉这么爽。
白凛烁看着面前因为这点事情就满足的哥哥，心里不由得抽痛。
第30章 红包
北方冬天天黑得早, 这里虽然是河景房，但只能朦朦胧胧地看见些河边的灯，还有院子里面的造景。
假山、石墙、连廊、茶台……
现在是冬天, 树叶凋零、草地枯黄，不久前还下了一场雪, 院子里没有什么好看的景色，但苏晓却依旧看得津津有味。
����苏家别墅他的房间没有窗户，仅仅是一面落地窗就能让苏晓开心半天。
顾老爷子喜欢热闹，陪伴他来的两个保姆带了孩子，此时两个小孩正在院子里抓草坪上没化开的雪, 握成雪球打雪仗。
他们时而蹲下，时而站起来追逐。不远处的房檐下面挂了两个红灯笼, 整个院子分外有过年的氛围感。
苏晓看景，白凛烁趴在床上，拄着脑袋看哥哥。哥哥的睫毛很长, 嘴唇嘟嘟的，脸蛋上没完全消去的婴儿肥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
老宅的床很大, 也很结实, 今天晚上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应该也不会觉得拥挤，更不会一动就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动。
苏晓看了一会儿, 转头发现白凛烁正歪着头看他。
苏晓：“你在看什么呀？”
白凛烁：“看哥哥。”
苏晓：“哥哥没有什么好看的呀。”
白凛烁：“很好看。”
苏晓红了脸，爬上床，他盘腿坐在弟弟胸口位置，垂下头, 仔细看起面前的人。
弟弟是典型的东欧长相, 高挺眉骨下眼窝格外深邃, 鼻子窄而挺，漂亮的蓝眼睛像是一颗宝石。
他柔软的淡金色头发已经长长了，但苏晓没再给他剪，他觉得白凛烁还是头发长一点的时候好看。
自己有什么好看的？苏晓觉得还是弟弟更好看。
苏晓眼尾忽然勾起一丝狡黠的笑意，他弯下身子，两只手掐住弟弟的脸。
“好啊！小烁，你居然敢偷看哥哥了！好大的胆子！不过，”他话锋一转，“哥哥大人有大量，这次就原谅你了！”
“我的好哥哥。”白凛烁坐起来，靠在床头，把苏晓揽进怀里，“哥哥准备怎么罚我啊？”
苏晓：“那哥哥就罚你……实话实说！你给哥哥讲讲，刚才在车上的时候，为什么那么害怕？”
白凛烁眉眼间是柔和的，他张了张嘴，缓缓开口：“我担心哥哥。”
“嗯？”苏晓说，“为什么突然担心哥哥了。”
白凛烁收紧手臂，把苏晓搂得更紧。
“我担心哥哥会突然不要我，哥哥一辈子都不离开我可以吗？”
苏晓想了想：“哥哥应该可以一辈子不离开你吧，爸爸那么爱顾阿姨，我们一辈子都会是兄弟。”
他要的可不只是兄弟。
白凛烁顺着搂住苏晓的动作，把哥哥弄倒在床上，他掀起被子，两个人钻进被窝里。
白凛烁一只手顺着苏晓的脖颈按下去，苏晓没反抗，任由弟弟摆弄。
“我给哥哥按按脖子吧。”白凛烁岔开话题。
“嗯。”苏晓颈椎不好，轻易就顺从了。
弟弟的身体很温暖，苏晓被他按得很舒服，不自觉地就窝进白凛烁饱满的胸肌中间，两只手无处安放，最后环在了白凛烁的腰上。
“小烁……”
“怎么了，哥哥？”白凛烁低下头。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苏晓感觉整个人都被弟弟包裹了，弟弟的声音、淡淡的香水味、弟弟的体温，他完全放松下来。
苏晓：“我困了想睡一会儿。”
他本来应该做题的，但这里太舒服了。
白凛烁停止按摩，把苏晓搂得更深，摸了摸哥哥的短发：“睡吧，我陪着哥哥。”
“嗯……”苏晓迷迷糊糊地，“哥哥也陪着你，哥哥在，没有人会伤害……”
他沉沉睡过去。
望着苏晓安静的睡颜，白凛烁又想起那只被碾变形的猫。
他听说，上辈子哥哥就是这样……
白凛烁不可抑制地想起上辈子。
在离开S城后，哥哥听到鞭炮声还会害怕吗？他一个人在C城的时候，晚上睡觉也会做噩梦吗？怀孕的时候，孕反严重吗？半夜会抽筋吗？
病历上，详细地记载着苏晓孕期的体重，98、103.5、104.7、109.3、113.7……
风潞情说，苏晓在怀孕后，努力养好自己，胖了不少。可是……为什么胖了的哥哥，还是瘦得可怜啊。
白凛烁看着怀里的人，更觉得前世那样残忍。
他错过了哥哥，事后只能从少得可怜、不带任何细节的冰冷记录窥探苏晓这一路是如何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