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且无尽也
理发师问他想要什么发型，他描述了一番，不能太短，太短了卷毛容易显得特别蓬，那样还得多费时间烫头发。
离开理发店之前，姜亦奇对自己的新发型是满意的，但是一走出理发店的玻璃门，他的嘴角就耷拉下来了。
他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前后左右换着角度来回端详，越看越难受，剪毁了吧？
实际上理发师只是轻微修了轮廓，并没有剪去多少长度。
回到酒店已经是傍晚六点半了，洗完澡后，游未的电话打过来，叫他出去吃饭。
姜亦奇匆匆出了房间，按电梯下楼，看见了刚到酒店大厅的游未。
姜亦奇身上没有了前些日子的香水味，取而代之的是沐浴露与洗发水干净清爽的气息。
“剪头发了？”游未问。
姜亦奇顿时失落起来：“丑死了吧。”
游未莫名其妙地看了姜亦奇一眼，就好像姜亦奇说了一句蠢到没边的话似的。
这个眼神让姜亦奇的唇角再度扬起，“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游未问。
“别吃太重口的����”姜亦奇说，“我最好还是不吃。”
游未没理会他后半句话，打开手机找清淡的餐馆。
“淮扬菜？”他询问道。
姜亦奇点点头。
酒店后面的商场四楼就有淮扬菜馆，绕过酒店再走五分钟就到了。商场比较冷清，上菜快得很，他们吃了不到四十分钟，姜亦奇就开始左顾右盼。
“怎么了？”游未问他。
姜亦奇吸了口气，“吃好了吗？”
“你才吃这么点。”游未说。
“但是我饱了。”姜亦奇站起身，来到游未身边坐下，“你继续吃，我等你。”
游未右手拿着筷子，左手被姜亦奇攥着揉捏把玩，他有点无奈，同样有点吃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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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酒店，游未看见床上摆着的一堆东西，愣了一下，“你……”
姜亦奇倒没什么不好意思，“看你喜欢咯，不喜欢就都不用，反正就是助兴的。”
游未挪开视线，清了清嗓子。
“一起洗？”姜亦奇问。
“你先吧。”游未说。
姜亦奇不动，“你……你不会趁我洗的时候离开吧？”
游未笑了一下，觉得姜亦奇有时候真的让他费解。
姜亦奇盯着他的笑，说：“你先去洗，你洗完我洗。”
游未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知道姜亦奇这是怕他跑了。
“等等，”在游未踏进浴室之间，姜亦奇伸手勾住游未的裤腰，下巴朝床的方向抬了抬，“没有你喜欢的？”
“用不着，”游未在这种事上蛮简单的，他只觉得床上那些东西过于花里胡哨，“我就喜欢开灯。”
“……什么破习惯。”姜亦奇撇了撇嘴。
他的脸皮很厚，什么都经得住，就是经不住开灯。
灯一打开，他就是一个没有秘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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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未摘了眼镜后总会不自觉蹙眉，半眯着眼，平时看着没什么表情的脸更透出几分不苟言笑来。可干的偏又不是正经事。游未的皮肤很白，手掌覆上去可以摩挲到一层浅浅的绒毛，肉眼又看不着，光打下来时才能隐约瞧见。游未注视着他，唇线抿得很紧，鼻尖冒着细汗，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游未的鼻子，游未便探下身，侧过脖颈亲他的脸。他觉得，游未的胸锁乳突肌很好看。
“游未……”
“嗯？”
“关灯。”
“不行。”
“求你……关灯。”
游未捂住了他的双眼。
姜亦奇心想，这跟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
“为什么，”游未低声说，“没味道了？”
“什么味道？”
“水蜜桃。”
“你很喜欢？”姜亦奇问。
“你就是这个味道。”
“我白天开窗通风了……”姜亦奇说，“你要是喜欢，里面有瓶油，就是水蜜桃味的。”
游未骤然松开手。
乍亮的光线让姜亦奇忍不住红了脸，闭紧了双眼。
“游未，你不老实，我要关灯。”
“睁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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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里播放的综艺节目枯燥无味，一群明星下乡体验农忙，最后上升价值，嘴里都是陈词滥调。
姜亦奇一边犯困，一边玩手机，一边吐槽。
游未听得好笑。
“游未，”姜亦奇忽地把手机掷到一旁，撑着坐起身，“你不会半夜就走吧？”
“……不会。”游未说，“睡吗？”
姜亦奇便关了电视，拉好被子，顺从地躺了下来。
游未抬手关了所有灯。
姜亦奇长长吐出一口气，脚底下好像垫了什么东西，他抬脚感受了一番，勾到手边，拿起来用手机灯照了照。
“游未，这是你的？”姜亦奇手指勾着一条奇怪的内裤。
游未无语：“这是你今天下单的。”
姜亦奇打量了一会儿，笑了起来。
“诶，游未。”他把那条内裤扔到床下，然后凑到游未身边，犹豫着小声问，“你不会……明天就后悔吧？”
游未一听，又不想说话了。
他说了两个都选，就已经是思虑过后的决定。姜亦奇突然这么问，让他感觉浑身的温度乍然凉了不少。
他不说话，姜亦奇的心更是提了起来，以为不用等到明天，现在的游未就已经后悔了。他忙不迭说：“你别太大的心理负担，我知道你这辈子不想再跟同性有牵扯，我们就是上了个床，你别难受，就当是，就当是炮友，随便上了个床，不要太大心理压力����”
他没说完，游未捂住了他的嘴，欺了上来。
“唔……”
只听游未压抑着某种强烈的情绪，对他沉声道：“姜亦奇，你说话之前，可不可以考虑一下我的心情。”
姜亦奇拍了拍游未的手背，游未一松手，他就立即开口：“我就是怕你……”
“我不后悔。”游未说，“睡觉。”
第78章 交换条件
知道游未心口如一, 说不后悔那就是真的不后悔，姜亦奇这才放下心来。然而这心还没放下一秒, 他又紧张地说：“我刚才让你生气了对吗，我上次说随便的时候，你就生气了。”
“嗯。”
“我以后都不说随便两个字了。”姜亦奇保证道。
游未说：“我不是因为你说这两个字生气，我是觉得，你每次这么说的时候，都把我们俩的关系想得很随便。”他说得很慢，于他而言, 剖白负面情绪实非易事，“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你每次那么说, 都显得……”
黑暗中，姜亦奇的神色很紧张, 又很忧虑, 还很内疚。游未说到这停了下来, 他瞬间忐忑起来，“对不起，我不是����”
游未做了一个深呼吸，把没说完的话续上, 嗓音带着些许滞涩：“你每次说随便的时候, 都显得我的认真很可笑。”
“……对不起, ”姜亦奇用唇去贴游未的脸, 无措地亲了亲，“对不起, 我太蠢了……游未, 你不高兴的时候, 直接说出来好不好，你说出来我就会改，我……”
说好的两个都选，游未此时此刻才发觉，真心话远比上床难得多。刚说出积压在心底的不满，他就觉得内疚，他习惯承受来自亲近之人的不满，这还是他第一次清清楚楚地表达自己的不满。
听见姜亦奇低姿态的道歉，感受姜亦奇讨好的亲吻，游未更是想跟一句对不起。
“对����”
他才刚说出一个字，姜亦奇就覆了上来，用嘴堵住了他。
姜亦奇把游未抱得很紧，两具青春正盛的躯体彼此灼热，从头到脚几乎留不出间隙。
“游未。”姜亦奇用很小的音量叫着游未的名字。
游未应声，他却仍是苍白地重复那两个字。
如果游未不应声，他便会停下来，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跟着停滞。
于是姜亦奇每叫一声，游未便应一声，直到姜亦奇困得张不开嘴，将游未的名字含在舌尖，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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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够了五个半小时。”次日一大早，姜亦奇举着手环给游未看，“你瞧一眼。”
游未下床穿衣服，闻言抓住姜亦奇的手腕眯着眼看了看，笑道：“再接再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