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藏狐方
“科举那么难吗?”,青峰困惑,他从小大到大没接触过几个读书人,对科举考试更是一窍不通,哪里会知道这些,“我听人说南时是童试第一,院试第一的案首,前途不可限量,原来也不过如此”。
正在一旁喝水的护卫直接喷了,“案首,那个小娃娃”。
“嗯,今年院试第一”,青峰继续嘀咕,“想不到现在的读书人生活都如此艰难,秀才还要出来摆摊卖面皮,还不如我这个做护卫的呢”。
护卫统领一言难尽的看着青峰,院试第一的案首啊,还是个半大的孩子,“青峰啊,下次见到那人别把我今天的话跟他说”。
“为什么?”。
“我以为对方是天真无邪,没想到天真无邪的是我自己”,护卫统领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懊恼摇头。
青峰不明所以,其他护卫都是一种人比人,气死人的模样。
迟山竺大步走出来,道:“大楚不过三十多个府城,每个府城童生都有上千人,能在上千人中夺得第一,足可以见其天赋异禀,这样的人科举考试最少也是二甲之列,你说他摆摊挣钱,生活艰难,其实倒也未必,只要他愿意,不愁没有人送钱上门,不过这人学识不凡,性格又太过耿直,恐怕不是好事”。
青峰赶紧凑上去,“少爷,既然如此,趁他还没考中科举,招揽过来如何”。
“招揽倒是不错的主意,不过还要再等等,初生牛犊不怕虎,总要吃点亏,让他碰碰壁,再招揽不迟”。
此事暂时告一段落,迟山竺也没放在心里,哪知来日再见,竟然是另一副惊心动魄的光景。
初战告捷,回到家后几个人就围在桌子前开始数铜板,今天是第一日,做的数量不多,大概在一百碗左右,一共就是五百个铜板,减去两百个铜板买面粉和调料,净赚三百个铜板,每人都分了几十个铜板,南香捧着铜板,高兴的不得了,这么多的铜板要她洗半个月的衣服才有,现在轻轻松松就赚到了,就跟天上掉馅饼一样。
过了几日,面皮摊子已经步入正轨,人流量也固定了,一天下来也有个两百碗的销售额,大都是有钱人家打包带走,五份起步的样子,多的也有十几份,这让面皮的走量十分快,很多时候不到中午就卖光了,下午南时是不建议他们出摊的,天气太热,面皮也容易坏,更重要的是饥饿营销,如果一整天都能买到,吃多了新鲜感过了,买的人就少了,倒不如每天固定两百碗,来早有,来迟了就没有了,可以让人惦记着,想着,这才是经营之道。
盛夏开始的时候,官府派来测量土地的人也到了,按照大楚律例,秀才可以免税五十亩,南老爹一家只有十几亩水田,这多出来的免税权自然不能便宜官府,南家早就和村里商量过了,南家两个秀才,多出来七十亩土地就平分给村里人,每家两亩地,大楚的税收是十收二,就是十分的收成,上交国家二分,现在村里有一百亩土地不收税,加起来也是不小的数字,所以一听测量的人来了,家家户户都跑出来看稀奇,高兴的行。
丈量土地不过是走个形式,将一百亩的土地记录在册就行了,族里因为感谢南家人,后来商量了一下,将沿河岸的十亩坡地送给南家,南时和南贵各得五亩,坡地并不适合耕种,只适合种些蔬菜和豆类,所以不用收税,倒是因为沿着河岸,用水比较方便。
南家村地处山南,地势起伏大,能够耕种的土地并不多 ,因为地势的原因,用水也不方便,沿着河岸的土地已经是非常好的了,白的了五亩土地,南家父子很是高兴,趁着下午不出摊的功夫将土地翻整过来,准备过几日种上番薯,豆子等等作物。
南时贫困的时候捡过破烂,当过服务员,送过外卖,发过传单,唯独没有种过地,大城市土地都用做了建房,哪里还有多余的土地种菜,唯有的经验就是在阳台花盆里种了几棵葱,炒蛋炒饭的时候拿来添色。
两个哥哥知道他没做过农活,就赶他回家看书去,南时那双白嫩的手哪里是干农活的样子,恐怕拔根草都要划伤了。
南时不想走,见河岸水草丰美,鱼肯定也多,就想钓几条鱼晚上加餐,还没找到鱼钩,南时就发现岸边有不少龙虾趴在水草里,顿时大喜,连忙回家提了一个桶,找了棍子,绳子,马不停蹄的又回到河岸,林秋娘和南香正在屋里看着妮儿写字,因为面皮生意稳定,南香也可以不用给人洗衣服忙的不停,多了的时间就用来陪女儿。
林秋娘平时在家也没什么事,南老爹从不让她下地干活,就是宅内洗衣做饭的杂活,南老爹有时间的时候也是不让她做的,南香回来后经常带妮儿过来串门,林秋娘见妮儿已经三岁了,到了可以启蒙的年纪,便提出教妮儿识字,南香知道读书的好处,自然欣然同意,后来不管多忙,总要抽出时间带妮儿过来学习,不求妮儿能学到多少,只要说出去学过识字,日后说亲,别人也是要高看一眼。
两个人正一个教学,一个做鞋底,看见南时风风火火的跑进来,东找一个桶,西找一根棍,很快又马不停蹄的跑了,顿时好笑,“南时这是比之前活泼些了”。
林秋娘点点头,“可不是活泼了,之前童试一直考不过,郁郁寡欢的样子,半大的孩子,我真怕他想岔了,后来想着也许他就不是读书的料子,干脆别读了,别再把人憋坏了,倒是没想到让他开了窍了,不管日后科举能不能高中,有个秀才功名,总能找个好的工作”。
南香将最后一点线收尾,“说到科举,大嫂你们银子够吗,进京赶考,路途遥远的,花费肯定不小”。
“银子倒是不担心,我那里还有几件首饰,卖了也够路费了,而且你大哥准备把木匠的手艺捡起来,日后也多个进账”。
南香知道自家大嫂以前也是富家小姐,她说的首饰肯定也不便宜,不过都拿出来给南时做路费恐怕不妥,“大嫂,你那首饰是不是打算给儿媳妇的,就这么全给南时了,南宁和南站同意吗?”。
林秋娘对此并不在意,“早就跟他们说过了,等小时高中科举,日后补偿给他们便是,他们俩是没有读书的天赋,否则也是一样的,小时有天赋,总不能一辈子困在南家村,去京城看看也好”。
第12章 麻辣小龙虾2
南家三兄弟心齐自然是好事,南香便换了个话题,“大哥这十几年没摸木头了,手艺是一点没丢,那个推车和板凳桌子做的牢固又耐用,有几个摆摊的大哥大姐还问我呢,问我从哪里买的,若是大哥有时间,我把那几个人介绍过来”。
“好,你大哥正愁找不到活干,等他回来我就跟他说,指不定怎么高兴呢,他是最喜欢这些木头活,为了我憋屈了十几年,也是难为他了”。
南香隐约知道他家大哥大嫂当年在一起是多么不容易,一路从别的府城跑到村里,两人风餐露宿,衣衫褴褛,活像被人打劫了一样,爹娘看了都是吓了一跳,又见大哥为了一个女人把工作都丢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尽管林秋娘长得貌若天仙,但是在农家来说,漂亮又不能当饭吃,安安分分过日子才最重要,两人能够在一起也是好一顿折腾,最后两个老人才妥协,并且一成亲就把大哥大嫂一家分了出去,足可以表明两人当年是多么不受待见。
在后来的几年里,大嫂闭门不出,先是生了三个儿子,爹娘见她的确是真心想和自家儿子过日子的样子,便慢慢的接受了这个儿媳妇,尽管有外面有不少闲言碎语,但是没有人会怀疑大嫂以前是个千金小姐,就是那一身的书香气质也是别人模仿不来的,就是爹娘也经常偷偷跟她说,这老大家虽然不会干农活,但是这孩子大都随了她,样貌是顶顶的好,就是整个县城也找不出比他们更出色的男娃娃,尤其是最小的南时,简直跟大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日后长开了,指不定能迷倒多少小姑娘呢。
想到这,南香笑了,大哥大嫂一家子算是苦尽甘来了。
南时整个人趴在岸边,钓钩都没有派上用场,直接上手抓,一抓一个准,还都是大青虾,壳软肉多,想当初他在夜市打工的时候,烧烤摊子上卖的都是铁壳虾,外壳通红,尾巴肉也少,哪有这青壳的虾好,当然,两种龙虾的价格也是差好大一截,吃客不懂这些,吃的就是个味道,他们哪里知道大青虾的味道才是最好的。
等到傍晚收工回家,三个大老爷们已经把五亩地全部翻整好了,至于南时早两个小时前就走了,提着满满一桶虾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待父子三人回家,顿时被满院子飘散的香味吸引,鲜香麻辣的特殊香气让人口水直流。
两个小时前,南时提着满满一桶虾回来了,然后从井里打了一盆水就开始清洗,掀了龙虾头上的壳,里面的虾黄是龙虾的消化腺,又腥又臭,是不能吃的,抽掉尾巴上的虾线,用刷子仔细的把龙虾刷干净,要多刷几遍,最后放到清水里面加黄酒白醋泡着,这样可以去腥,趁着这个功夫,南时去剥了几个大蒜,切点干红辣椒。
林秋娘和南香见他里里外外忙的团团转,看样子是想烧虾子,不过那东西没有肉,腥气大,怎么能吃呢,劝了两句,南时就让她们别着急,等他露一手绝技。
于是等到父子三人回来的时候,南时的香辣小龙虾正好出锅,满院子都是香味
南时端着一大盆香辣小龙虾出来了,特地从三人面前停下,问,“香吗?”。
父子三人点头,眼睛盯着盆舍不得移开,又好奇,“好香,你做的,这河虾怎么这么香”。
南站问,“这东西不是又腥又臭吗?,你放了什么调料,怎么这么香”。
“先吃再说,你们尝尝味,我准备明天出摊的时候带上一些卖”,因为古代人对龙字太过敏感,南时也不敢叫它小龙虾,想着等卖的时候就叫香辣小河虾。
最后,一大盆的香辣小龙虾被几人风卷残云的消灭了,就连不吃辣椒的妮儿都吃了不少几块尾巴肉,若不是南香怕她太小肠胃弱,不肯多给她吃,恐怕她还能吃的更多,方才吃饭的功夫,几个人已经把卖龙虾的工作提上日程,这种无本买卖,赚了更好,赚不到也无所谓。
南老爹让他们几兄弟去折腾,河岸的五亩地他自己解决,不就是浇水吗,反正离得近,一两天也能浇完,就是要累些,相比那些在高地的水田已经好太多了。
南时听见南老爹的话却若有所思,不等收碗,就跑回自己的房间忙活起来,拿起笔写写画画。
南香看见了,说道:“南时现在是越发用功了,刚吃过饭就看书写字,哎!,南贵若能够像他一样便好了”。
南老爹最近比较忙,已经好几日没去老宅子那边了,听见南香的话,便想去看看,正好南时留了一小盆龙虾在锅里,本来就打算送去给两个老人家尝鲜,现在他一忙就忘了,正好南老爹要去老宅子,便一起带过去了。
老宅这边吃的比较晚,南老爹进门的时候他们正在吃饭,一小盆龙虾放到桌子上顿时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南家老爷子本来晚上没什么胃口,硬是被这龙虾吃的加了一碗饭,边吃边问,“你们这是咋烧的,我这一辈子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河虾”。
“小时做的,也不知道放了什么,味道倒是真香,他们几个商量着明天摆摊的时候带上一些去卖,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这东西太贱,县里人指不定看不上,还是别瞎折腾了,好好卖着面皮也能挣不少了”,南二叔对这个赚钱的面皮也有些想法,但是摆摊的是南宁三兄弟和自己亲妹妹,三个小的,一个和离的,他这个做二哥的就是再喜欢钱,也不能这点脸面也不要了。
“这有啥不行的,河里全是这种河虾,烧好了拿去卖就跟无本买卖一样,况且我觉得这虾不错,指定能卖钱”,因为最近南香和南宁三兄弟做生意,也赚了不少钱,再也不用干洗衣服这些粗笨活了,妮儿又跟了林秋娘学识字,南家老太太很是高兴,现在话里话外有些偏向南老爹一家。
南二叔自然察觉到了,但是他最近诸事不顺,南贵又是这样,真的没有心力去哄老太太,只说,“娘说的也对”。
南二婶子动动嘴想说什么,被南二叔踩了一脚,便作罢了,气鼓鼓的吃起龙虾。
南老爹过来也是想看看南贵怎么样,几天没见,南贵瘦了一大圈,眼袋青黑,一看就是心事重重的样子,相比之前的跳脱,现在简直换了个人一样,一句话也不说,南老爹叹了一口气,“南贵,你大哥他们最近比较忙,你若是有空就进城帮他们看看摊子”。
南贵正低头吃饭,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说了一句哦!
南二叔对自家大哥暗暗摇了摇头,也是深深叹了一口气。
南老爹也不知道说什么,安慰人的话他之前也说过了,好像并没有什么用,想着只等南贵自己想通就好,毕竟还小,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第13章 水车
这边南时用毛笔写写画画实在不顺手,又去厨房找了几根没烧完的木炭,用刀削尖,这才能好继续创作,为此他打破了自己的规律,破天荒的第一次熬夜了,想着自己的大眼睛,暗暗发誓,绝不能有下次了,太伤眼了。
第二日,因为南时临时有事,本来想让他们过两天再卖香辣小龙虾,但是两兄弟想着卖钱,一刻也等不及,天没亮,南宁和南站就起床去抓河虾,因为河虾比较多,早晨都喜欢趴在水草上面,一抓一个准,倒也没费什么功夫,南宁和南站负责清洗,林秋娘负责炒制,她昨日已经见过南时炒小龙虾,不是什么复杂的活,他们这边准备好了,南香那边面皮也做好了,等南时睡醒,南宁一行人都到了县里。
南时平日里因为要读书,去的也少,见他们已经走了,也就不准备去了,抓住自家老爹,献宝一样送上自己的图纸,一边解释道:“爹,这是水车,一种提水灌溉工具,看着很像个大车轮,其实并非那么简单,你看这个中间位置,这是刮板和水斗,你转动水车的时候,一个个水斗装满了河水被逐级提升上去,到顶后,水斗又自然倾斜,将水注入渡槽,再由渡槽流到灌溉的农田里,所以我们只需在高地挖一个渡槽,田里的水渠也要挖好,水流就可以自上而下流淌到地里,这样就可省了挑水的功夫”。
南老爹不愧是木匠出身,看着图纸就能想到这个水车用处极大,顿时被吸引住,指着图纸问道:“这个水车是不是做的越高,水就运的越高”。
“十米高的水车能将水流运送到十五到十八米的样子,因为水车转动的时候,水是被抛出去一样,这个后劲也能把水再往上提升几米高度,爹要是把水车用在自家地里,十米高度也差不多了”。
“要是用在村里呢,我们村子的水田大都集中在一起,若是建上水车,岂不是家家户户不用提水灌溉了”。
南时不想打击他,但是还是要据实说,“要是用在村里,水车的直径至少要二十米,村里的水田本来地势就高,在水田上方挖渡槽,再到河岸,整体落差要二十米左右,先不说其他,这做水车的木头哪里来,还有挖渡槽,挖水渠,哪一件都不是容易的事情,都是要花银子的事情,而且是大把的银子”。
“木头山里就有,这十几年你爹我遇见好的木头不舍得扔,都存在后山的山洞里”。
南时佩服,“爹,人家是存私房钱,你是存木头,这事娘知道吗?”。
南老爹给他一个爆栗,“我可是什么都不瞒着你娘,那些个木头你娘都知道,本来就想等你们都大了,我再把手艺拾起来,现在还是紧着水车吧,这东西做起来,整个南家村都受益,不过这不是小事情,要村里面商量一下”。
“爹,你拿着图纸跟村里人说,他们哪懂这些,不如做一个小水车模型,给大家演示一下水车运作的流程,大家一看就明白”。
“说的对,先做个模型”,南老大放下水桶,拿着图纸就去找自己的工具。
另一边,南宁他们的摊子已经围满了人,都是被小龙虾的香气吸引过来的,甭管那东西原本是怎么轻贱,现在依旧变成了美味佳肴。
南宁他们卖的并不贵,三文钱一碗,管饱肯定不够,但是一个大老爷们下酒是够了,没错,酒馆里有人买了几碗过去下酒,顿时有了一个惊奇的发现,这玩意实在是下酒,比花生米下酒还爽,几个人,两壶酒,再加上一盆虾子,真是给个神仙都不换,那叫一个爽。
三个人忙的热火朝天,但是看到生意这么火爆,顿时一身是劲,看的身边的小贩羡慕不已,想着明日也抓些河虾来卖,这东西河里沟里到处都是,就是个无本买卖。
南时之前跟他们说过,这东西之前是没人发现,现在你们先拿出去卖了,有心人吃个几回大概就能把配料摸熟了,到时候肯定一堆人卖这东西,终究不是个长远生意,倒不如老老实实守着面皮摊子,那东西有些技术含量,光是吃一时半会也是搞不懂的。
果不其然,南宁他们的生意也就做了两三天,市面上就涌现一堆人卖河虾,甚至一些酒馆客栈还喊出买酒送麻辣小河虾的活动,村里的小娃娃天天下水捉河虾,好歹算是一道荤菜,天天吃,把人吃的够够的,麻辣小河虾是卖不出去了,但是这几天也赚了七八百文钱,算是一个大丰收了,遂收起麻辣小河虾的卖卖,专心卖面皮。
南老爹用了一天的时间做好了模型,小巧精致的水车简直快赶上现代卖的工艺品了,南时一看见这个水车就来了灵感,拉着南老爹你山上捡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里面挖空做河,把水车放进去,在水车的顶部留出一块石头做凹槽,水车转动的时候,水流被带入上方的凹槽,凹槽下面开出几道细细的水渠,水渠旁种了几棵小草,端看就是一个手艺高超的风水摆件。
南老爹第一次看见水车运作,顿时满脸都是笑容,抱着水车摆件就去了村长家,这事宜早不宜迟,能不能成还是先要村长点头。
两人商量了一上午,下午村里就召开了紧急会议,村长已经六十多岁,也是村里德高望重的长辈,所以,他一招呼,全村的人呼啦啦都去了。
南村长清了清嗓子,先来一段开场白,“这个呢,把大家叫过来,是这么个事情,南家大郎今天带了一件东西给我看,我看着是挺好的,但是这毕竟是村里的大事,还是要找你们商量一下,大家都看看,给点意见,大郎啊,把东西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南老爹捧着摆件放到桌子上,一群人顿时被转动的水车吸引,小巧精致,还会转,看着就高雅,关键没人看懂这是个啥,顿时七嘴八舌讨论起来,这东西漂亮,好看,肯定很贵云云。
南村长气的狠狠拍了一下桌子,“一群泥娃娃,啥也不懂,我让你们看它好看了,那么好看娶回家去得了”。
顿时一阵憋笑声传来。
南村长指着南老爹,“给他们说道说道,都啥玩意,啥也不懂”。
南老爹也是憋笑的难受,赶紧解释道:“这是水车,你们看到了,可以把水送到高处,我们村子的水田用水困难,每年耕种的时候光是挑水就累死人,所以,要是能建一个水车,然后在水田上方建一个渡槽,各家各户把田里的水渠整整,这样每次用水就方便了,直接把渡槽打开,水就自动往田里流,岂不是能剩很多劲”。
在场的人顿时明白过来,原来是个灌溉的东西,有些精明的人已经开始夸了,“这个好,你不知道,我们家一堆小娃娃,农忙的时候全靠我一个挑水,等我挑完水,人家的秧苗都开始返青了,这下可省老大劲了”。
人丁单薄的家里深有同感,“可不是吗?,每年光是挑水就能累死人”。
“这东西做起来贵吗?,要不要多少钱?”。
一人一个问题,吵杂的像是在吵架,南村长拍拍桌子,“好了,吵吵闹闹的,听我说,大郎说的,这个东西要建一个大的,才能够上所有的水田用,至少也要二十米”。
顿时一片哗然,“二十米,那么高,掉下来砸到人怎么办”。
“我想知道贵不贵?”。
“肯定很贵,木头都废了不老少,算了,还是别建了,老老实实挑水不比啥都强,祖祖辈辈不都是这么过来的”。
第14章 找茬
南老爹连忙解释道:“木头不用你们费心,我那有些木头,足够了,就是这挖渡槽,水渠,还有水车地基都需要人手,我想村里能不能出些人,把这些基础的东西挖好,水车我可以做”。
一听不用出钱,只出人,一些人又犹豫起来,要不是不成,岂不是白费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