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林外
“跟我走,司南。”
司南摇头,“我不要。”
齐耀的脸色算不上很好,甚至有些吓人,“我再问你一遍,如果你不跟我走,我会直接杀了你身边的这位。”
黑火挡在司南面前,“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他阴狠地说,可惜凶归凶,实力不如齐耀。
齐耀笑了一声,“很好,嘴够硬!”他说着就伸出手,呈现一个捏爆了的姿势,指甲随之变得尖长,掌心之中,缓缓凝出一颗漆黑的灵球。司南一看就不得了,这齐耀实力大涨,这要是被打一下,黑火非死不可。这黑火又是个暴脾气,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
“行行行,我跟你走。你放过他。”黑火救了他,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他就这样死了。
黑火喊:“小司!别去。”
司南道:“没事,我跟他也算朋友。你放心。”
黑火皱着眉,什么朋友,这齐耀肯定来者不善。但他打不过齐耀是事实,还是得找准机会再救人。
司南以为他同意,便走到齐耀身边,“走吧。”
齐耀满意地带着司南化光离开,把黑火抛在原地。
司南被齐耀带着走,他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禁飞,偏偏只有齐耀可以。两人一路来到城中的高塔之上,往下俯瞰。司南瞪大眼看着眼前的修仙之城,城中每一个角落都有修士正在对抗妖兽。他想在这些场景中寻找到周北辰的身影,可惜没有看到。
就在苦苦找寻的时候,齐耀的声音传来,“别费心思了,你找不到他的。”
司南转头,“为什么?”
齐耀低头看着眼前的少年,是了,少年,就算穿越了几百年,还是一副青春年少的模样,圆圆如小狗一般的眼睛,“你想回到现代吗?”他问司南。
他没正面回答司南的问题,而是问了另外一个。
司南:“当然想,怎么,你要把系统让给我?”
齐耀笑道:“系统只有一个,这次游戏,只有一个人能获得系统。不是你就是我。”
“所以你抓我来,是要杀了我?”
“别这样说,司南,你知道我不会这样对你。”他突然话语低柔。
司南想起两人在游戏里的日子,可能这些时光是虚的,他也是叫着好玩,但……两人确实有些快乐的过往。但因为经历了周北辰,他知道他和黑火应该算朋友吧。
“……你想干什么。”
“这个拥有系统的人只能是我,但我可以再带一个人。”
司南皱眉,“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齐耀道:“意思就是说,我需要你成为我的道侣。我拿到系统后,系统会默然伴侣同行。届时我会带你一起修炼,一起升级,一起回到现代。”
司南不太理解,“为什么是跟你,为什么不能我拿到那个系统,我带着周北辰回去?”
齐耀淡笑了一声,看向不远处的纷乱,“任何人都可以,他不行。”
“为什么?”
齐腰:“你只要告诉我,你愿意不愿意,这是一条通天大道。我也告诉你了,任何人都行,除了周北辰,你也要跟着他吗?我认为他的修为目前是很强,但只要我们拥有系统后,很快就会超过他。”
司南听后完全不为所动,“我简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总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他叹了口气,“他帮了我很多,从我穿越以来,如果不是他,我早就死了。除非我死,我绝不会就这样放弃他。”
抛弃
“你再好好考虑一下我刚才说的吧。”
“不用考虑了。”司南想起周北辰,“何况,我……喜欢他。”他的耳根泛起粉色,“不仅是救命恩人,他还是我的道侣呢。����哪里有抛弃道侣的道理。”
齐耀听后,“好,那就没办法了。”
“没办法……”司南还没说完,齐耀便伸出手点在司南的后背上,很快,司南就陷入了昏迷。
齐耀看着昏在自己怀里的司南,就这样看着他。
想起两人在游戏相识的场景,可能对于司南来说,只是一场简单的相遇,而于他确实印象深刻。是他先主动搭话,说要与他结婚,公式形式化的就像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他对他这般好,后面他与他结婚,司南也对他没话说。
后来他从其处弄来了司南的照片,两人也经常视频,只是他从不给他看。
就这样相处了两年,意外发生。
他无法理解的是,明明是他和司南先在一起的,却被周北辰捷足先登。天道为什么会这样弄人?他这样想着,把人收紧,“周北辰不是良配,你跟他就是死路一条。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你们在一起的。”他这样说完,给司南喂下忘情盅。
有了此盅后,很快就会忘记过往。当然这种蛊,需要时间生效,他不能再让周北辰找到;若被他找到,很有可能就会前功尽弃。
他正打算把司南藏好,就看身后有声音传来,“你喂他吃了什么东西?”
齐耀回过头,看道黑火,有些不耐烦,这个人怎么又追来了。
“你到底是谁,是司南的谁?你就不怕死?”
“他不喜欢你。”黑火道,“既然不喜欢,又为什么要纠缠呢。”
齐耀:“我没有纠缠,我是在救他。”
“他根本不需要你的拯救,他自己会做出选择。”
齐耀冷笑一声,“我想我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识相的就滚开,我可能还会饶你一条性命,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他说着就施了一道阵法把人阻隔在外,他这道法术能直接把人退开,却无需自己动手。
但他再抬头,就看到黑火被击退了又立马回到了他跟前,
“我叫你滚,你没听到吗?”
“放开小司,你放开他。”
齐耀本就恼火,正愁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如果说他本是个良善的人,并不会做作奸犯科的事情,而这点善意,也伴随着常年的杀伐而消失殆尽了。
如今他只想杀了坏了他好事的人。
他手掌再次蓄起灵气,一团明火产生了巨大的能量,冲着黑火就去了。亮色的火焰跟黑火融合在一起,一团一团地打在他身上,每打到一处,那镜妖的本体就仿佛碎了一块。
而等到这镜子完全碎完,黑火就会彻底消亡。
但碎了这么多块,黑火仍没有后退。
齐耀并不是真的想杀了黑火,很明显,他能看出司南跟他是朋友,他若杀了他,若是被司南知道,指不定还能怎样呢。
“我再奉劝你一句,如果你再不走,你就真的会死。”
黑火目光炯炯有神,“我早就该死了,早死晚死而已,若是能死前为喜欢的人做点事,也不枉此生了。”
齐耀:“没想到,你还挺痴情。”
“不是痴情,是愧疚。”他还是忘不了十岁小司南看他的眼神,他绝不能再丢下他第二次了。“你放了他吧。”
齐耀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够,也没空与这个人周旋,厉声道:“既然是你自己送上门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
司南的头昏昏的,完全处于混沌的状态,他掉入一个漩涡中,那个记忆漩涡是关于原身的过往,关于他和黑火相依为命的日子。
两人沿着漆黑的甬道拼命奔跑,无休无止地奔跑。
身后是花弄影在追他们。
这段记忆重复地朝着他袭来,叫他呼吸不过来。
“小火哥哥,小火哥哥。”十岁的小司南拼命地喊着,“你别管我了。”
“不行,这次我说不定也不会丢下你的,小司,往前跑,一直往前跑……别停下。”
司南听了这话就拼命地往前,不停歇,不间断,往前冲去。而此时花弄影的黑影越来越近,最终他将黑火抓住了。司南回过头,眼眸中满是破碎,也是此时此刻,他仿佛和原身融合在一起。
他看到花弄影将极为残忍的手段尽数施加在黑火身上,毒虫、丹药,以及最邪恶的法术,黑火的身体遍体鳞伤,并没有一处完好的伤口。他的□□被一寸寸地撕裂开来,化为灰烬,然后又再重生,然后再次重复这个过程。
司南就这样看着这一幕,心痛得无法呼吸。
这个噩梦持续地太久了,让他在一瞬间醒来,他抬起头,发现齐耀正抱着他,他歇斯底里地怒吼:“你放开我!”
他转头看向对面地上遗落的镜中碎片,拼命地挣扎前往,从齐耀身边逃开。
齐耀见此,也不由地诧异,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忘情蛊的人是不会醒的,一直到蛊毒生效,且效果是作用在他最想念的人身上。
而此刻司南突然醒来,效果打了折扣。这忘情蛊算是半失败了。
只是,他实在不能再等了,他已经没时间了。
于是他给塔楼上了层结界,也顾不上司南的伤心,转身先行离开了此地。
空地上就只剩下司南一人。
地面并没有黑火的尸体,而只有一地镜子碎片。
镜子碎了,黑火也就不存在了。
司南低着头,捧着那些散落一地的镜中碎片,低声抽泣着。
“小火哥哥。”他哭着,他的魂体力还有一部分原主,所以他不免受其影响。何况,他和黑火算是朋友,他为了救自己而牺牲,他怎么能不难过?
泪水哗啦啦地掉落,完全抑制不住,他难受极了。
他哭个不停。司南心想,若心真能碎,此刻怕是早已碎尽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一声呼喊,“司南!”
司南听到熟悉的呼喊,猛地转过头,看到周北辰,原本还不成线的泪水突然集成无数的线,往下坠落着。他站起来扑到周北辰的怀抱里。
“哥……”他泣不成声。
周北辰抱着司南,轻拍他的脊背,少年的呜咽声响在他的耳边,哭得我见犹怜。
司南哭了一会儿,抬起泪眼,“黑火被齐耀杀死了,是为了救我。他本来再修炼个百年,说不定能脱离镜体的……都是为了我,呜呜。”
周北辰看了那边一堆,问:“齐耀人呢?”
司南摇头,“我不知道。哥,黑火还能救得回来么?”
周北辰摇头,“应该很难了,但你先捡回来吧。”
司南忙点头,仔细地把地上的一堆镜片全部都捡起来,又回到周北辰身边,“我们现在去哪?”
周北辰:“也找个屋子先避一避,等到人走得差不多的时候,我们再出来。”
“好,我们走。”他说着挽住周北辰的胳膊诧异。他此时刚找回周北辰,黏人得很,把自己投入他的怀抱里,仰头让周北辰抱他。
周北辰则顺势挽住他的腰,大手完全覆盖,把司南整个人拢在自己怀里。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直接跳下塔楼,借着灵气落地后,往周北辰所说的老宅过去。此时路上的妖兽虽没有像之前那么多,还是成群结队的。周北辰一边揽着司南往前,一边挥着剑击退那些凶残的妖物。
其中一只妖物直接冲着两人过来,将他们冲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