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掉毛咸水鳄
Q:你的上司脾气古怪,性情暴躁,现在疑似还有精神问题,请问你为什么还留在现在的岗位上。
安格森��格里芬:哦我其实赚蛮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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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了!下章会继续补字数(气若游丝
第53章 祭奠
白塔纪念碑……阿洛伊斯垂眸看着餐盘里的食物, 想着今天白天洛克兰跟自己的提议。
白塔纪念碑是一座矗立于首都星环星轨道外,在湮星战争遗址上建立的量子纪念碑,用于纪念每一位为星际和平献出生命的联盟军人,对方是想在联盟军纪念日这天邀请自己一同去祭奠那些在里欧尼斯战役中离开的战友。
算算时间, 里欧尼斯战役竟然也要过去一年了。
自己以小孩子的身份生活也要一年了。
阿洛伊斯食不知味地将食物放进嘴里, 似乎是因为这些日子的事情一件又一件接踵而至, 让他对时间的感知也麻木了。他吞下食物,移眸看向坐在餐桌主位上的男人, 如果忽略继续摆放在自己对面空位置上的餐具的话,艾纳尔看上去简直就是个正常人。
不过好消息是对方没再要求自己管空气叫父亲。
精神力出问题的后遗症竟然这么严重吗?阿洛伊斯瞥一眼自己面前摆着餐盘的空荡荡座位, 自己的死亡已经过去快一年的时间,如今在精神力崩溃的作用下竟然还会对艾纳尔造成影响, 阿洛伊斯在心下叹气, 安慰自己不要担心, 以艾纳尔现在的身份, 身旁人对他精神状况的关注程度一定比自己上心许多, 他估计艾纳尔应该已经开始进行心理治疗,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正常了。
想了想, 阿洛伊斯还是决定找机会向安格森提出自己要出门的请求,他对艾纳尔现在的精神状态有些担忧,他神智怀疑如果自己现在跟对方说自己要出门,对方会让跟“空气版莱特上校”征求出行许可。
“亚瑟少爷晚饭后向我提出了出门的请求。”书房内, 结束工作汇报的安格森欠身开口。
办公桌后银发红眸的男人看着面前的军事报告,头也没抬:“安排人跟着, 保护好他的安全。”
“……”
艾纳尔抬头瞥了眼办公桌对面的安格森,就再次将视线放回到面前的报告上,他因为对方支支吾吾的态度拧起眉头:“怎么了?”
被那双猩红色的眸子扫视, 安格森在心底叹气,斟酌片刻后还是开口:“亚瑟想在联盟军纪念日当天跟洛克兰��安文先生一同前往白塔纪念碑。”
银发红眸的男人终于从报告中抬起头,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副官,半晌后再次开口:“保护好亚瑟的安全。”
“是,元帅。”
得到指示后的副官躬身离开,艾纳尔继续看着面前报告,书房重新变得安静,直到一声熟悉的轻笑在耳畔响起,银发红眸的男人抬眸����
金发蓝眸的青年撑着额角坐在桌子的对面,看上去还是十七八岁的模样,穿着军校统一制式的作训服,恣意漂亮的眉目间带着学生时代独有的阳光味道。
“听说昨天有人在训练场收到了校庆舞会邀请?”视野里,对方眯起眼睛,朝他促狭地笑。
原本因为看到青年而出现的愉悦情绪骤然混入几分烦躁,他耐着性子开口:“谁跑到你面前乱说话。”
“我消息灵通嘛,”对方对他眨眨眼睛,然后撑着胳膊把脸朝他的方向凑近,艾纳尔因为那张面孔突然的靠近而呼吸一滞,就听到对方继续兴致勃勃开口道,“所以你决定了没有,我听说对方态度还蛮真诚。”
艾纳尔深吸一口气,对面前人皱眉开口:“我对那些事情没兴趣。”
桌子另一头的青年撑着脑袋看着在他面前摊开的书本,闻言敷衍点了点头:“那你对什么感兴趣啊?《舰群协同作战理论》?”
艾纳尔没有说话,只定定看着面前的人,直到金发蓝眸的男人疑惑抬眸,对上他的视线,艾纳尔下意识和对方错开视线。
“我确实没什么感兴趣的。”他在那双蓝色眸子的注视下,违心地回答。
……
阿洛伊斯在第二天早餐前从安格森那里得到了准许自己出门的答复,如此轻易地就得到了许可,他还有些意外。
或许一直以来自己都太过精神紧绷了,阿洛伊斯在庭院的草坪上席地而坐,盯着不远处打理园艺的仿生人出神。
他在隔天的仿生学课程上告诉了洛克兰这件事,而对方也为他带来了另一条好消息,关于他血液里那种纳米粒子的研究取得了突破性进展,虽然阿洛伊斯依旧没听懂对方话里那些复杂的术语,但他只知道一件事,就是他们终于抓住了一条线索。
很快,跟洛克兰约定前往白塔纪念碑的日子来临,这是除去前往佐拉尼星域参加迦文内部宴会外,阿洛伊斯第一次以变小后的身份踏足宅邸外,除去一直负责陪同他的格里弗斯外,安格森还额外安排了三名随行的护卫,阿洛伊斯猜测那几位应该同时肩负着保护和监视的职责。
不过阿洛伊斯也没期待过艾纳尔会让他自由行动,他甚至懒得去理在暗处的那些护卫,光是现在跟在这辆悬浮车后他能数出来以护卫标准行进的车就有四台。
金发小孩坐在座椅上,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他这几日依旧睡不太好,站在他座位一侧的格里弗斯当即欠身:“您是累了吗?”
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阿洛伊斯已经习惯了勃尼亚人对自己情绪变化的过分关注,他只朝对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他侧过脸,看向窗外不断掠过的街景。
临近联盟军纪念日,街道各处都更换了节庆特有的景观,今年还是星际同盟与虫族战争结束的第一年,庆典的声势更是浩大,悬浮车越临近通往环星轨道的��望台通道,纪念节庆的预热活动便越是热闹,载具的材质隔绝了街道两侧的喧闹热烈,阿洛伊斯看着视窗外那些洋洋洒洒飘过的彩带,也说不清自己现在的心情。
而这条道路的尽头,矗立着一栋通体雪白高耸入云的��望台,这是通往首都星环星轨道的唯一通道,又被称为开普勒之瞳。
悬浮车缓缓停下,格里弗斯先行下车为阿洛伊斯打开车门,金发小孩踩到坚实的地面,一抬头视野里三三两两身着军装的人在开普勒之瞳瓷白色的大门中进出,而穿着一身常服的洛克兰夹在人群中,颇为显眼。
阿洛伊斯突然觉得心绪一沉,而不远处的洛克兰也注意到了他的到来,朝阿洛伊斯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来,
“亚瑟,”瞟了一眼阿洛伊斯身后的人,黑发黑眸的青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称呼对方,“我们进去吧。”
作为通往首都星环星轨道的唯一通道,在临近联盟军纪念日的日子里,开普勒之瞳聚集了大量的联盟军官,光是打眼看过去,阿洛伊斯就认出了起码四个军团的制式军装,而自己这张肖像已故莱特上校的孩童面容简直就像在此地丢下一颗炸弹,已经有不少人的视线在他身上梭巡,站在他身后的勃尼亚人弯腰单手将他抱起来,隔绝掉大部分的探询视线。
所幸几人并没有在入口处逗留太长时间,就由��望塔内部的仿生人引导前往更具私密性的通道,迈步踏入��望塔浮空梯,眼前的景色迅速变换,透过半透明的内壁,阿洛伊斯能看见首都星大半的人造建筑,密密麻麻填充在这颗人造星球的地表。
首都星作为联盟政府的核心,位于联盟疆域的中心区域,内部所有的气温变化与地理活动全部被设定成了最适宜居住的标准,这颗人造恒星上生活着联盟众星域中人口最为稠密种族最为多样化的社群。随着浮空梯的匀速上升,内部的重力也开始发生变化,阿洛伊斯对此并无不适,他抬手抚上浮空梯半透明的内壁,那些纷繁复杂的地标建筑在视野中无限缩小,远处的天空中漂浮着几艘短途航舰,他们将穿越大气层,前往首都星环星轨道。
湮星战争的遗址,就位于首都星环星轨道之上,那是曾决定了联盟生死存亡的战争,在联盟独立战争开始后,联盟独立军在此取得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全面胜利,为了纪念在独立战争中牺牲的军人,联盟成立后在原湮星战争遗址上建立了白塔纪念碑,而随着时间的变化,白塔纪念碑的意义愈发举足轻重,成为联盟每位在战场上牺牲的军人亡魂祭奠之处。
舱壁内的重力变化愈发明显,视窗外那些纷杂的地表建筑被简化成一个又一个聚集的城市群,被首都星地表蜿蜒的人造水系穿插而过,中间点缀着用于平衡数据穹顶内部气温的人造森林带����首都星其实是一颗很漂亮的人造星球,从在那艘救援舰上看到��的第一眼,阿洛伊斯便深以为然。
随着高度的上升,周遭的空气逐渐变得稀薄,而抱着自己的格里弗斯身上的肌肉也开始紧绷,金发小孩有些讶异地看了眼对方严肃的侧脸,意识到这种陌生的环境让勃尼亚人进入了戒备状态。对方在前往首都星参加联盟军校前没有来环星轨道看过吗?格里弗斯的反应让阿洛伊斯一愣,这里算得上是首都星的知名景点,很多其他星域的公民来到首都星的第一站都是这里。
说起来,格里弗斯也是他见过的第一个选择进入联盟军校的勃尼亚人,舱壁外的景色继续变换,阿洛伊斯回想起自己当年在勃尼亚星执行任务的日子,勃尼亚人信奉故土庇佑,在很多方面仍保留着传统的习俗,很多人终其一生不愿离开母星。
格里弗斯已经算其中标新立异的人了。
浮空梯缓缓停靠在环星轨道的登陆台,阿洛伊斯从身后人的怀抱里挣脱着跳下来,抬头看向视野尽头的高大建筑,那是一栋呈螺旋状上升的尖塔,耸立在无垠的宇宙中央。
在看到那栋尖塔的一瞬间,一种莫名的情绪突然汹涌而来,笼罩在阿洛伊斯的心头,让他不受控制地止住脚步,站在他身后随时关注着他状态的格里弗斯眉头一拧就要上前查看金发小孩的状况,却被一旁的洛克兰一把擒住手臂,金属外骨骼施加的强大力量制止住勃尼亚人的下一步动作。
“亚瑟在哀悼。”黑发青年对面露不虞的格里弗斯轻声开口。
而阿洛伊斯已经听不见身后两人的争执,所有一直以来压抑在他心下的情绪被量子纪念碑的情绪脉冲冲刷地一览无遗,他缓缓迈步,踩上层层叠叠的台阶。
尖塔顶部,用于祭奠的钟声在此刻响起,伴随着钟声,尖塔两侧由阵亡战舰重组而成的界碑随着振动而一并铮鸣,阿洛伊斯拾级而上,在一处最新立下的量子纪念碑前站定。
他的名字,他的士兵们的名字,就篆刻在这块量子纪念碑之上。
第54章 醉酒
由战舰材料制成的量子纪念碑通体雪白, 碑面由上到下篆刻着密密麻麻的电子铭牌,阿洛伊斯在纪念碑前站定,仰头定定看着上面的那些熟悉的名字。
记忆里鲜活的人变成一条一条冰冷的电子讯号,在视野里闪着淡色的光, 阿洛伊斯只觉得自己呼吸困难, 眼眶发酸, 他再一次如此地直面残酷的现实,那些过往会跟他交负后背的战友, 他一手带出来的士兵们,全部都被他留在了里欧尼斯漆黑冰冷的太空里。
那些沉重如淤泥般的情绪再次要将阿洛伊斯吞没, 一只手在此刻拍了拍他的脊背,他抬头, 对上一双黄澄澄的眸子, “亚瑟, ”格里弗斯皱眉开口, “你还好吗?”
阿洛伊斯醒了醒神, 朝格里弗斯挤出一个笑来示意对方不要担心,勃尼亚人拧在一起的眉头并没有舒展, 他的视线随着金发小孩的眸光看向纪念碑上的铭文,目光在属于第十九军团军团长阿洛伊斯��莱特的名字上定住。
阿洛伊斯并没有意识到身旁人突然的沉默因为什么,就听到身后一声熟悉的:“亚瑟!”
阿洛伊斯恍然回头,便看到了身着第九军团制式军装的珀西��安文站在不远处, 身后还站着她那位副官何塞��乔纳斯。
红发绿眸的利落女人迈步上前,由于任务繁重, 自上回在艾纳尔家初次见到这孩子后,这还是她第一回再见到金发小孩,她在离亚瑟几步外的距离处站定, 在对方惊讶的眸光中弯下腰跟金发小孩视线平齐。
“还认得我吗?”珀西朝面前这个肖像自己旧友的小孩温和一笑,“我是你珀西阿姨。”一段时间没见,亚瑟又长高了不少,看上去得到了很好的照顾。
阿洛伊斯点了点头,管对方叫了声阿姨,珀西笑眯眯揉了揉金发小孩的头发,接着抬眸看向跟在亚瑟身后的几人。
“安文中将,”站在阿洛伊斯身后的洛克兰朝珀西笑了笑,“好久不见。”
珀西视线在对方领口外裸露的银色金属骨骼处停留片刻,她离开卡尔根时已经知晓对方要接受外骨骼融合手术,后来在视讯里也看到了对方身负外骨骼的形象,但第一次肉眼见到那些嵌在皮肉中的金属还是带给她一些冲击。
“你辛苦了,”她深吸一口气,对洛克兰道,接着她移眸梭巡了一遍四周,拧眉开口,“艾纳尔那家伙竟然没来吗?”
阿洛伊斯有些惊讶对方为什么这么问,而洛克兰已经先行开口为对方解释:“马上就是联盟军纪念日了,元帅事务繁忙,走不开。”
珀西闻言只是挑了挑眉,碍于阿洛伊斯在场,她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结,她身后的副官何塞看了眼时间,轻声提醒自己的上司:“长官,我们只能在首都星停留两个星时。”
第九军团接下来还有新的任务,珀西趁着舰群在首都星临近的敦括兰港补给的这段时间来白塔纪念碑祭奠战友,时间确实紧迫,在何塞提醒后,她躬身又揉了揉阿洛伊斯的头发:“我还有事,小亚瑟,我们下回再见吧。”
目送着珀西离开的背影,阿洛伊斯轻轻呼出一口气,在来这里之前他就意识到此行会遇到不少过去的熟人,已经祭奠过自己想要祭奠的人,他突然丧失了在这里继续逗留的兴趣,以他现在的状况,见到太多过去的人不是件好事。
他转过头刚想跟身后人说话,眸光却在不远处的人群中定住,格里弗斯察觉到他的视线,也循着看过去,只见到三三两两几个人正迈步走下楼梯,他不明所以,低声询问面前的金发小孩:“是亚瑟认识的人吗?”
阿洛伊斯迅速收回视线,朝勃尼亚人摇了摇头,他疑心是自己看错了,这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而人群中的那个人却已经看了过来,露出个颇为欣喜的笑,迈步朝阿洛伊斯的方向走了过来。格里弗斯也注意到了对方的靠近,戒备上前一步,率先挡在阿洛伊斯身前。
来人一副银河星域裔的长相,留着棕色的卷发,相貌平平但却很有书卷气����是当日阿洛伊斯在迦文家会客室里见到的那个叫艾尼德森的教授,因为迦文家族的家主维科索当时对他的态度十分热切,导致阿洛伊斯对他印象深刻。
随着自己的靠近,金发小孩身侧的人都陷入了警戒状态,但艾尼德森却并没有因为对方身边人的这种态度而不快。他在安全距离外站定,抬起双手向那几个护卫示意自己并无恶意,他朝躲在勃尼亚人身后的金发小孩温和笑了笑:“你还记得我吗?亚瑟?”
阿洛伊斯看着不请自来的棕发银河星域裔青年,没想明白对方特意来跟自己说话的用意,片刻后,他斟酌着开口:“记得,我们在迦文中心星见过面。”
听见元帅家族的名称,一旁几个护卫纷纷放下了武器,只有格里弗斯一人依旧拧着眉戒备地看着对方。
“上次元帅带着你离开得很匆忙,”艾尼德森继续朝阿洛伊斯笑笑,他气质舒服,这样笑起来也不会让人心生厌烦,继续道,“我还没来得及跟你道别。”
阿洛伊斯在心下皱眉,自己只和面前人在那间会客室里有过一面之缘,对方对一个萍水相逢的孩子用这种态度,实在热络得古怪,他心下犹疑更甚,艾尼德森见金发小孩没有回应,又上前一步,却被一旁的人拦住。
“这位先生,”洛克兰伸出一只胳膊挡住面前人的步伐,微不可察地拧眉和对方对视,口吻冷硬,“您吓到亚瑟了。”
艾尼德森脚步一顿,他移眸看向面前人沉静的黑眸,视线扫过对方领口处的金属骨骼,旋即露出一个宽和的笑来。
“是我唐突了,”棕发青年后撤一步,向格里弗斯身后的阿洛伊斯躬身行礼表达自己的歉意,再次抬头,他对上金发小孩那湛蓝的眸子,“亚瑟”,他在离开前道,“我们还会再见的。”
艾尼德森的出现让阿洛伊斯彻底丧失了继续在这里待下去的兴趣,而已经完全进入戒备模式的格里弗斯也断定这里不适合亚瑟继续逗留,匆匆在尖塔下献上花束后,阿洛伊斯一行人离开了白塔纪念碑。
……
窗外温黄色的阳光顺着窗帘的缝隙打进屋子,临近黄昏,艾纳尔坐在沙发上,平静地看着面前杯中淡色的酒液,没了往日那个孩子轻轻踩过台阶的脚步声,今日的宅邸似乎格外的安静,静到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那孩子去白塔纪念碑了。
艾纳尔抬手,杯中的冰块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沉默半晌,对着面前的空气开口:“我又没去看你,你会怪我吗?”
他拒绝出席对方的葬礼,拒绝为对方祭奠,只是因为他懦弱而已。
阿洛伊斯,你会责怪我的懦弱吗?
坐在他对面的金发青年闻声抬眸,露出漂亮的笑来:“我怪你做什么?”
艾纳尔哼笑一声,抿了一口杯中冰凉的酒液:“你当然不会怪我,”他抬眸看向面前人,自暴自弃般开口,“因为你只是我的幻觉而已。”
面前的金发青年闻言只眨了眨眼睛,起身在他身侧坐下,将精致的眉眼凑到男人面前,艾纳尔的身躯因为面前人的靠近而骤然僵硬,接着,他就看到视野里的人又露出个漂亮的笑容。
“艾纳尔……”面前的人低声开口,说话时的气息扑在艾纳尔的侧颈,让他浑身战栗,艾纳尔握紧手中的酒杯,鬼使神差般再次抬眼和那双湛蓝色的眸子对视,魂灵也好像要被那抹明朗的蔚蓝吸进。
“我只是幻觉而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