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抓住那双乱摸的手,声音低沉地威胁道:“别动。”

萧淇挑眉:“你忍得住?”

萧涉:“我能忍。”

“是吗?”萧淇抽回自己的手,“那我忍不住。”

被窝里��������,被子外哼哼唧唧。

黑暗中,萧涉听觉感官被放大,他深吸一口气,起身想要出去。

“别走。”萧淇突然停下动作,“我记得那次酒后沐浴时,你帮过我。”

萧涉身形一顿,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一直以为,弟弟醉酒,没有印象的。

“很舒服。”萧淇回忆着那一幕,对萧涉道,“这一次,让我帮你,好不好?”

“不用。”萧涉沙哑着声音,拒绝萧淇的触碰。

于是,他听着萧淇在旁自娱自乐后沉沉睡去的呼吸声,久久未眠。

随后的几天,萧淇的挑逗愈发明目张胆,萧涉忍无可忍,抓着他的胳膊,来到了梧桐苑堂中,郑氏牌位前。

毕竟在母亲面前,萧淇的行为举止不再放荡。他取出线香,跪下三叩首。

等萧淇上香完毕,萧涉随之跪下一拜,才说道:“先皇后在天有灵,你敢当着她的面,再说出那三个字吗?”

“为什么不敢?”萧淇挑衅地看着萧涉。

“你应该恨我,怨我。”萧涉说道,“前仇未报,大业未成,你却耽于儿女私情,对得起皇后娘娘吗?”

萧淇被说的面红耳赤,但依旧嘴硬道:“萧涉,你别故作混淆,我报不报仇,和爱不爱你有何干系。”

萧涉震惊地看向弟弟,他没想到萧淇敢把那个字,在郑皇后牌位前说出来。

看到萧涉震惊的眼神,萧淇平静地说道:“怕什么,母后全都一清二楚。”

“知道……什么?”萧涉喃喃问道。

“她什么都知道了。”萧淇毫不畏惧,“她知道我喜欢你,她也知道你不是皇长子。”

萧涉的脑壳嗡嗡疼,原来皇后生前,就知道他们之间有私情了。

“什么时候?”

“自你走后,我郁郁寡欢,母后都看在眼里。”萧淇继续火上浇油,“走投无路时,她劝我去找你。因为她知道,只有你愿意救我。”

萧涉闻言,转头看向郑皇后碑位,线香袅袅,忽明忽暗,仿佛诉说着什么。

“她打了我一巴掌,但知道你并非皇长子后,再没有说什么。”萧淇淡淡道,“知子莫若母,她知道我的心意不可改变,就看你是否接受了。”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萧淇的坚定让萧涉又痛又爱,左右为难。

郑皇后对萧涉打压了一辈子,直到最后,却不得不将自己的宝贝儿子,托付给他。

“萧淇,这是一条很艰难的路。”萧涉跪在牌位前,对萧淇说道。

“我知道。”萧淇很干脆地答道。

就算被世人唾骂,他也跟定萧涉了。

“如果有一天,你反悔了。”萧涉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萧淇。

萧淇迎着他炙热的眼神,等着萧涉会说“放你走”之类的话。但他不会走,也绝不放萧涉离去。

可他却听见萧涉用阴沉的声音说道:“我会把你关起来,锁在榻上。不会让外人再见到你,不会让你有任何逃跑的机会。”

他等了两辈子的人,爱了两辈子的人,一旦得手,绝对不会再松开。

而萧淇也终于看见了,萧涉隐藏在内心深处����癫狂的爱意。

“好。”萧淇抓住萧涉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我愿被你终生囚禁。”

摸着萧淇强有力的心跳,听着萧淇表白之语,萧涉只觉得震耳欲聋。他再次看向郑皇后的灵位,心道若真有反噬之说,那就让一切惩罚降罪于他,让他接受所有的报应。

作者有话说:

[1]出自:明代《本草纲目》

第134章

在郑皇后牌位前,他们不敢放肆。二人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磕磕绊绊地起身,进入了隔壁的寝室。他将萧淇抵在墙上,低下头,伸手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腰,精准地吻上萧淇的唇。

时隔多年,他的唇还是那么软糯香甜,萧涉觉得自己仿佛要溺死在这个简单的亲吻中。

而萧淇的手不安分,四处点火。他一把扯开萧涉的衣带,上衣半敞,露出腹肌。

他的手抚摸着萧涉的前胸,一路向上,拨开衣襟。

左肩上,有一道经年疤痕,是一枚小小的牙印。

“是我当年咬的吗?”萧淇伸手想要触碰。

可萧涉却抓住他的手腕,拦住他,不让他摸。

“怎么不除了疤痕?”萧淇怔怔问道。

萧涉犹豫道:“想要……留个念想。”

萧淇心底一阵心疼,想着那时候的哥哥,不知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守着一份明知不可得的爱情。

多么绝望又痛苦。

想到此,萧淇突然一口咬在了萧涉的左肩上,与那个牙印完美重合。

萧涉感到肩膀如同被小猫的爪子抓了一下似的,微微刺痛,却任由萧淇撕咬,忍着没有动。

不仅不阻止,甚至希望萧淇咬的更重些。

等萧淇加重了这枚标记,他伏在萧涉肩上欣赏片刻,只见牙印清晰如初。

“现在,该你了。”他对萧涉道。

萧涉一愣。

萧淇脸红着,主动脱掉自己的衣衫。

“还不到时候。”萧涉偏过头,不敢看萧淇。

“为什么,我想要。”萧淇哼哼唧唧地说着。

然而憋了两辈子的萧涉,怕吓到萧淇,只好道:“没药膏。”

萧淇愣了一下,不得不退一步:“那……用手?”

这一次,萧涉没拒绝,允许了萧淇的触碰。

萧淇心满意足后,再次吻上萧涉的左肩,舔了舔牙印上渗出的血珠,“下次,要备好。”

明德十三年,三月。

丽妃房氏顺利诞下皇七子,龙心大悦,晋房氏为丽贵妃,并下恩旨大赦天下。

借着大赦的光,莞菱公主总算被她的父皇想起,解了禁足,终于能够出入宫闱了。

她进宫跪谢圣恩,又去永和宫见过庄妃。见母妃为自己操碎了心,眼角起了皱纹,头发也白了几根。

“女儿不孝。”莞菱跪在地上,满脸愧疚道。

庄妃却摇了摇头,含泪扶起了她,安慰道:“不怪你,我们本就是站在皇后……废后这边的。郑家落败,我们定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莞菱问道:“您在宫中一切可好?”

“本宫毕竟还是皇妃,那些下人们不敢欺辱。”庄妃宽慰道,“如今新贵妃得势,我们避其锋芒就好了。”

见母妃没有被为难,莞菱微微放了点心。可庄妃却替女儿担忧道:“莞菱,你与驸马和离了,日后该怎么过啊?”

“女儿是不会二嫁的。”莞菱提前说好,免得母亲又为自己瞎张罗婚事。

可庄妃却皱眉道:“这怎么能行,你会被京中贵女们嘲笑的。”

莞菱早就看透了一切,无所谓道:“她们笑她们的,与我何干。再说了,柏家妹妹不也没二嫁吗?”

柏芷言自从回娘家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静心读书。而柏府一朝没落,谁会在这个关头,去和柏家联姻呢。

“她和你不一样,谁敢娶曾经的太子妃啊。”庄妃想起柏芷言灵动的模样,不由叹了口气,“可惜了,我还挺喜欢柏家姑娘的。”

那时候柏芷言经常来永和宫找莞菱玩,二人一起陪着庄妃娘娘看戏听曲,聊得很尽兴。

然而柏芷言和废太子和离后,她就再也没进过宫了。

莞菱辞别母妃,从宫中出来后,直奔柏府。她从马车下来,看见曾经门庭若市的府邸,如今门可罗雀。

人情冷暖,权势去散,在京城这个名利场中,太常见了。

“公主殿下驾临,老臣有失远迎。”很快,柏柳和家人急忙出来迎接。还算柏家小厮机灵,远远地认出了莞菱公主的车架,飞快跑去内院,禀告主子。

“柏阁老,许久未见,何必行此大礼?”莞菱虚扶了他一下,用的还是旧时的官称。

“多谢公主。”柏柳起身,将莞菱公主迎入府中。

这是莞菱第一次登门柏府,柏家上下皆战战兢兢,恐招待不周。她不想拘束着大家,直接提出想见柏芷言叙叙旧。仗着公主的身份,柏家自然不敢拦,让柏夫人带她直接去了后院女宅。

一路上,莞菱亲切地询问柏夫人:“柏妹妹最近可好?”

“多谢公主挂怀,言儿一切都好。”柏夫人说道,“公主能来看望她,是言儿之福。”

“夫人客气了,我和柏妹妹在宫中时最为要好。”她看着柏夫人比之前苍老了一些,估计女儿的变故,令她这个做母亲的,操碎了心。

柏夫人闻言欣喜道:“公主殿下,臣妇有个不情之请,求殿下多劝劝言儿吧。”

“她怎么了?”莞菱心头一紧,心道柏芷言信中并没说什么不妥啊。

“自从言儿离宫后,她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后院,天天不是写诗,就是研究古籍字画。”柏夫人颇为担忧道,“臣妇知道,言儿她心里过不去那道坎。她父亲也在后悔,早知如此,何必嫁入帝王家。”

莞菱听后,心中又是欣慰,又是难过。还好柏家上下都是通情达理之人,没有嫌弃被弃的女儿,只是柏芷言的心结,还需慢慢医治。

“我自会多多劝解她,夫人宽心。”眼瞅着柏芷言的闺房到了,莞菱说道,“夫人先回吧,我与她慢慢聊。”

“多谢殿下。”柏夫人千恩万谢,行礼告退。

走进庭院,莞菱便见小陶坐在廊下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后,小丫头睁开眼,不敢置信地擦了擦眼睛,一下子蹦起来,又惊又喜。她刚想进门通禀,却被公主制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