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吻万千
凝视那缕烟,他掏出长命锁,“这个就是褚秋押在这里的残魂吗?”
“对啊。”颜开捏住长命锁,将烟引到了上面,然后递给江屿澈,“人的魂魄就是这样。”
可是路峻竹的魂魄分明不是这样的。他有些疑惑,但还是按下了所有好奇。
“谢了,我是不是能走了,还有人等着我呢。”
“之后还有之后的事,估计你是没机会亲手把长命锁给他了。”颜开左右搜寻着平板,“我找一下褚秋的所在地吧。”
心头一紧,江屿澈往平板那里挡了挡,“用不着搜,他在鹤裕镇虞家药房,我刚从那里回来。”
“我需要登记呀。”
他坚持拿走了平板,江屿澈也没办法再阻止他,只希望他不要注意到自己动了忘忧统计表。
随着颜开戳动平板的频率,江屿澈愈发紧张,良久颜开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刚才待在这里的那个嗜甜者去哪了?”
“可能是药劲散了吧他说自己有点冷,就去百鬼夜行喝酒去了。”
“是吗?”颜开放下平板搂住了他的肩膀,“他在这里徘徊好几天了都不说冷,怎么你一来他就冷了呢?”
“哈哈,赶巧了呗。”
“除非……”颜开在口袋里摸索出了墨镜,随手一甩把镜腿甩开,单手戴上,又按了几下耳机,“我的好厚米打着我的旗号把人放跑了。”
这个动作似乎是一个暗号,江屿澈感觉四周阴风乍起,瞬间凭空出现了很多人向他步步紧逼。
闯大祸了。
来不及细想,他手肘用力怼向颜开肋骨处,颜开反应极快,轻松躲开,但也同时松开了对他的桎梏。
这正合江屿澈意,他撒腿就跑,身后踏雪声阵阵,他根本不敢回头看。
绕过各路冰灯,前方有一大片如镜的冰场,他犹豫了一下,低声念叨:“妈呀这我要是上去不得卡却青啊……”
踏雪声越来越近,他没有其他选择了,爬也得爬过去,刚一迈步,突然有人从下面抓住了他的脚踝。
他一下子失了平衡,跌入隐秘的冰窟中。摔得他眼冒金星,叫苦不迭。
黑暗中弥漫着淡淡的酒气,那人把头抵在他肩膀上,低声说:“嘘,小声点,别让他们发现了,我现在也在通缉令上呢。”
江屿澈立刻就不叫了。
“你咋在这?”
“我把奚傲灌醉了才跑出来的,不然就见不到你了。”路峻竹闷声笑了几声,“我们也真算是心有灵犀,同时闯祸,同时被追杀。”
“我靠。”江屿澈也笑了起来,“把冥主喝趴下也算犯事?再说连你都能把他喝趴下,他得多菜啊。”
“这不是过程,是结果。我逃是因为他发现我之前偷走了幽冥的东西。”路峻竹从他身上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着光芒,“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
路峻竹和奚傲果然是塑料兄弟。
被他眼中的光吸引,江屿澈下意识问道:“你想还吗?”
“不想。”
“那就跑呗。”
“你不问问我是什么东西吗?”
“你有你的道理,我支持就完事了。老在这待着也不是个事啊,玉佩在你那里吧,看看能不能把咱俩整出去。”
“恐怕不行。”路峻竹摇了摇头,“除非登记,寒冰地狱有进无出。对了,你为什么逃?是因为他们强行让你留在这吗?”
“当然不是,是因为我倚仗着颜开副冥主的身份让一个人还阳了。”
“颜开都混成副冥主了?真不容易。”
“一说这个差点忘了正事。”他掏出长命锁,“看,拿到了,登过记的。”
“酷。”路峻竹伸手接过,把他和玉佩叠在一起,“我好累,你过来施法。”
“你是真喝多了,我哪有法啊。”
“不试试怎么知道。”
江屿澈将信将疑地把手搭在玉佩上,还没等他弄出个所以然来,上方突然一阵地动山摇,像是很多人纷至杳来,他立刻缩回了手。
“你们怎么回事?这么多人追一个人还追不上,谁能比你们更熟悉这里?!”
是颜开的训斥声。
“一个跑了就算了,偏偏这个也没追到,让我怎么和冥主交代?”
他来回踱步,显然是非常生气,突然,他停下了脚步,像是发现了什么。
江屿澈的心一下悬到了嗓子眼。
“呦,这什么时候钻了个洞啊?”
他的声音从冰窟洞口处穿来,回荡在狭小的空间中,令人胆寒。
又听一人解释道:“最近冰层裂缝多,请您不要见怪。”
声音有点耳熟,像是那个发现他把关存潇放跑的人。
“冰层啊,我记得里面有些凶猛的上古生物吧。”颜开冷笑一声,“今天都没去妙乐园,去把我的锤子拿来,我要玩砸地鼠寒冰版。”
作者有话说:
冉��和关存潇是被我锁起来的那本书的主角 是我从高二就开始构思的故事 以至于我对他俩念念不忘_(:3」∠��)_
不过看现在这个发展是要推翻再重来了 至于什么时候重来不一定 因为下一本故事想写的也不是他俩
(当然 什么都得等到我把这本书鸽完再说∠( �� 」∠)_)
第51章 狭路逢凶兽
上一秒还是好厚米,下一秒就要置他于死地。他们幽冥的人变脸怎么和路峻竹喝醉的速度一样快。
由于不能确定颜开刚才所说的话是不是在故意吓唬他们,寒冰地狱的冰层下有远古生物这件事尚且存疑,但无论如何这冰窟底下实在是不能再多待了。
四周一片昏暗,却不能让路峻竹燃起鬼火照明,那样只会让他们暴露得更快。
他翻滚着摸索了几下,终于摸到几块冰壁上有能通行的缝隙。事已至此,江屿澈决定赌一把。
紧贴刺骨的冰壁,他扯住路峻竹的衣服,“往前看,我们离开这。”
“我在前?”
“嗯呐。”江屿澈焦急地瞟了一眼洞口,生怕他们是要顺着洞口往下来,“你想啊,他们主要是来追我的,又不知道你在这里,万一真追过来了先看见我你还能有逃跑的机会,咱们可不能团灭,总得逃一个把长命锁给虞弈吧。”
狭窄的窟底空气本就稀薄,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江屿澈还有些缺氧。
沉默片刻,他感觉扯着的布料动了动,路峻竹听从了他的建议。
两人顺着冰壁裂缝匍匐前进,他托住路峻竹的腰,以防他哪一下没扶稳再滑下来。
路峻竹的动作忽然停了停,微微回过头来,“你别托我。”
“啊?耽误你事了吗?”江屿澈没有松手,“我就是怕你滑。”
路峻竹将重力压在一只手上,然后松开了另外一只向后摸索,终于摸到了江屿澈的托住他腰的手,他强拉着他的手环上了自己的腰。
“搂着。我动作很快,你要跟紧点。”
“你疯了?这我要是滑下去了你也完蛋。”
“怕什么,反正有你在下面垫着。不过以你的肩宽应该也滑不下去吧。”
他很清瘦,从腰就能感受得到。所以穿梭这种缝隙对他来说是很轻松的事,但江屿澈就不一样了。
他骨架很大,毫不夸张地讲,只要他再壮一点点就绝对挤不过这条通道。行进空间极小,两人几乎是粘在了一起,有旁边透骨的寒冰衬托,他觉得路峻竹都变得温暖了许多。
现在他唯一担心的事就是不知前路如何,万一裂缝稍微变窄一些他都容易卡在里面。
好在他平时运气不怎么样,但路峻竹的运气总是好的。
在通过某一个拐角之后,前方的路突然变得开阔起来,也隐隐约约有了亮光。
昏暗狭窄的冰中裂缝终于到了尽头。
江屿澈松了一口气,“咱俩这算是暂时安全了吗?”
“可能吧。”路峻竹艰难地翻到冰台平面上,又折过身来拉住江屿澈,“总之他们那群人浩浩荡荡地过来肯定会有声音,现在这里这么安静,应该是没追来。”
脚踏到冰层后,江屿澈平息了好一会呼吸,左右搜寻,最后把目光锁定在几个巨大的雪块上。
“那咱俩先上雪顶上歇一会吧。”
也许是刚才运动量过于“巨大”,接触到雪块时竟也不觉得冷。
暂时歇息片刻,他抬起头观察起四周的环境来。比起刚才蜷缩的窟底和艰难爬过的狭缝,这里宽敞明亮得简直不像是地下。
虽然不知道这亮光是哪里来的,但有了总比没有好。
这样想着他往后一躺,倚靠在雪块上,不曾想后背硌到一个坚硬的东西。
他回头一看,发现雪块中隐藏着一个东西,看起来十分眼熟。
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个?他不理解。但一想到在幽冥见识了那么多非同寻常的事,他也就平静地接受了。
于是他扯起衣袖拂去上面的雪,决定伸手去扒,却被路峻竹突如其来的话语打断了。
“我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把目光从平台下面移上来,面色凝重地对江屿澈说:“我们好像下不去了。”
江屿澈一惊,放下手中的事连滚带爬地到了平台边界处。
“不能吧,我瞅瞅。”
往下一看他倒觉得路峻竹有些大惊小怪了。
他们所处的这片平面冰台其实是一个缓冲地带,平台之下还有平台,但是两段平台之间没有台阶,过渡是一段陡峭的雪坡。
“哎嘛,我还寻思下面是悬崖峭壁万丈深渊呢,多大点事嘛。”他伸手比划了几下,“你不会轻功吗?咻咻咻就下去了呗。”
路峻竹揉了揉头发,略显烦躁,“那雪下混着冰我根本找不到着力点,纵然轻功了得想顺利通行也难。若在从前我还能御剑,可现在……”
“我就顺嘴逗个乐儿你还当真啦?”他也伸手揉了揉路峻竹的头,“别老想着御剑了,我有招带你下去。”
“真的?”
“真的啊。”江屿澈揉头的力度加大了些,“叫我一声好哥哥,我就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