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锅加糖
简单吃了点东西后,两组人各自上车,在车里休息。
守夜则由鱼鹰小队负责。
凌晨三点,江简从假寐中睁开眼,他看向车窗外。
不远处就停着鱼鹰小队的越野车,江简并不知道现在轮到了谁守夜,但他看见了下车的范子玮。
他绕到了车尾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了什么东西。那边的光线很暗,江简只能大致看清他的身形和位置,看不清对方具体的动作。
只知道,过了好几分钟,范子玮才重重关上了后备箱盖。
上午七点过。
随着日光的亮起,这个夜里死寂一片的小镇,竟慢慢恢复了正常的热闹与生机。
店铺陆续开门营业,街上的行人也逐渐多了起来,交谈声,叫卖声,车声,以及居民楼里做饭炒菜的烟火声,热闹地从各处响起。
站在街上,恍惚之际,会真以为自己身处于某个偏僻但热闹的小镇上。
就比如现在。
江简看向马路对面的生煎包铺子,热腾腾的香味持续不断的传过来,甚至能隐约听见热油煎炸包子的滋滋声。
“好想吃啊。”田恬说出了江简的心声,“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这么多人,说不定能打听到什么消息。”
天亮之后,贺今谭重新分配了任务,他让原野他们几个实习生在镇上四处转转,也许能碰见小镇上的正常人,然后打听失踪者的消息。
而贺今谭他们几人则去搜索更危险的小镇农家乐。
几人穿过马路,走向早点铺。
店铺生意很好,前来买早餐的人络绎不绝,好几个人买完就边走边吃了起来,被咬开的生煎包散发出了更加诱人的肉香。
许邵扭头看了几眼,越看越馋,他咽着口水,艰难地收回视线,转头准备和田恬说话之际,他后背突然蹿上一股凉意。
像是被阴沉的视线盯上了。
刚被香气四溢的生煎勾出来的食欲瞬间消融,许邵僵硬地转动眼珠,用余光看向吃生煎的路人。
他保持着那个张嘴咬生煎的姿势,人偶一样定定站着,但他的眼睛却用力上抬着,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许邵他们几人。
许邵有被吓到,他猛地转头看过去。
也就在这时,路人僵滞的状态消失了,他没事人一样咬着生煎,边吃边走向街道对面。
许邵盯着路人背影,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他急忙去追队友,但每当他转开头,不再直视居民,那股被盯视的阴森感便会如跗骨之蛆一样的黏在他后背上。
几个实习生们全都僵硬地站在早餐门口。
店里聚集着十几个客人,两个老板忙得热火朝天,但与早餐店忙碌热闹的气氛完全相反的,是来自背后的强烈盯视感。
这个世界,仿佛在以他们的目光焦点为界线,看见的部分展现着正常,而看不见的部分,则全是诡异的停滞和窥视。
这种极度违和诡异的气氛,以及后背上那阴冷僵硬的视线,不仅让人掉san,还会催生出大量的不安和猜疑。
‘他们在看什么?’
‘他们是不是马上就要从后背偷袭?’
‘他们是人吗?’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恐惧和不安让原野几人僵在店铺门口,理智和冷静仿佛全都消失了,他们完全被拽入了恐慌不安的,令人san值下掉的黑暗世界。
直到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知觉瞬间回归,原野僵硬地转动眼珠,对上了江简浅色的明亮眼眸,他好像笑了一下,从容惬意的,仿佛完全没被这诡异的环境影响:“我进去问问他们有没有见过失踪者。”
注意力从背后那诡异视线里转移出来的瞬间,原野终于找回了冷静和理智,他不自然地转开视线:“嗯。”
江简跨进早餐店里,他买了一份生煎,然后问起了失踪者的事,但答案和旅馆老板娘一样,没见过。
原野把许邵和田恬一一叫醒,几人全都出了一身冷汗。
许邵喘了口气,惊恐地抱紧胳膊:“还好野哥你叫醒我了,不然我的san值要掉光,这地方真的是太诡异了,一不小心就挂了,而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原野看向江简:“我也是江简叫醒的。”
江简拎着生煎,很认真地看着,闻言,他笑了笑,抬起眼道:“我昨天发现的,只要不在意那些目光就没事。”
原野几人:“……”
说得简单,被那么阴森的目光盯着,很难不去在意吧!
袋子里的生煎包外壳焦黄,香气四溢,看得人食指大动,江简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眉头顿时皱起,他厌恶地甩了甩手。
【检测到少量污染。】
江简厌恶地甩了甩手,这果然不是正常的生煎包,恐怕是什么蠕虫包。
“先不管视线了。”原野道,“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快点搞清楚这个小镇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没有……未被污染的幸存者。”
十里镇人口两万左右,如果不是陆幽幽失联,她母亲报警,让警署意外发现这座诡异的小镇,这个明明被污染覆盖,却看似一切正常的地方,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会被发现。
他们更不知道的是,这个地方,到底被污染多久了。
这个小镇,可是足有两万人啊。
江简他们把整个小镇逛了个遍,但一无所获。
每个地方都和早餐店一样,一旦视线不再直视镇民,就会被镇民注视。
他们只能和小镇居民简单聊一些日常,一旦涉及到小镇真相部分,回答要么是不知道,要么就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提问人。
几人最后回到越野车里休息,顺便吃点东西。
“现在怎么办?”田恬抓狂地拧着手里的矿泉水瓶,“我们根本不可能从这些居民口里得到任何消息,他们已经……”
原野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居民楼:“我们还没进过居民小区,如果这个小镇上还有正常人,我猜他们一定会藏在家里。”
许邵道:“但是这么多房间,难道我们要一间一间的去找吗?这得找到什么时候?”
“我有一个想法,”江简出声,他靠着车尾,修长白皙的手指拎着矿泉水瓶,指向远处的一栋建筑,“那个地方,应该会有小镇出事的记录。”
几人回头看去。
是一栋灰白色的旧建筑,顶端飘着联邦星旗,这是联邦的政府大楼。
江简放下手臂,轻轻偏头,正午的日光斜斜落在白皙俊朗的侧脸上。
“我刚才看了,联邦政府大楼对面是警署,警署侧后方是镇医院。只要十里镇的污染不是一瞬间完成的,那这几个地方,就一定会有异常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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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搜索的地方太多,他们四人分成了两组,江简和许邵一组,田恬和原野一组,先搜索警署和政府大楼,最后一起搜索最危险的医院。
小镇的警署面积并不大,并且意外的没有警员执勤。
警署内部的门全都大大敞开着,有的房间里甚至连灯都没开。
江简走进大厅,内部并不乱,有张办公桌上甚至还放着敞开盖子的茶杯,江简往杯子里看了眼。
里面还泡着茶,但已经长出了一层厚厚的霉斑。
十里镇果然很早之前就出事了,而且看这个样子,最先出事的地方当中,就有警署。
“一个人都没有。”许邵在几个房间里进进出出,“难道他们全都被拿去养虫子了吗?就像是我们的搜查人员……这也太惨了,等等,这里面的墙壁该不会也有看不见的虫子吧?”
许邵仰头盯着天花板,一颗灰尘恰好在这时飘下来,落进了许邵的眼睛。
许邵:“啊啊啊!虫子,虫子进我眼睛了!”
江简:“……这里没有虫子。”
许邵捂着眼睛,冲到你警署的军容镜前,撑开眼皮使劲往里看:“我感觉到了,一定是进了,我完了,我肚子里肯定会……”
江简默默看了会许邵,决定放着让他自己冷静。
警署面积不大,所以江简很快就找到了案卷和档案室,银色的金属门紧紧关着,需要密码和指纹才能开锁。
江简回头看了眼,许邵还在对着镜子看眼睛,于是他直接把手贴在门锁上。
【检测到宿主需要强行开锁,此功能需要扣除宿主一点力量解锁值,扣除中……扣除完成,您目前十点力量解锁:35.8%。】
【开锁技能使用中……开锁完毕。】
哒的一声轻响,金属门开了。
里面的空间并不大,一共两个架子,一个放着档案,另一个则放着案卷,数量非常少,只占了一层不到的空间。
看来以前的十里镇,是一个非常和谐平静的小镇。
江简指尖扫过案卷目录,最近的一起伤人刑事案是在一年前,猪肉铺老板和客人因为口角而打了起来,和十里镇现在的诡异状况无关。
目光下移,江简顺着时间记录慢慢往下看,终于,他找到一份陈旧的,六十年前的案卷����马家灭门悬案。
作者有话要说:
不出意外明天也会有更新,不能保证日更,但我会尽量苟住日更的(握爪!
另外大家这段时间做好防护啊,身边好多人都在这几天阳了,我也是,阳了可太难受了呜呜呜
第16章 十里诡镇
《马家灭门悬案》
“2495年11月7日,十里镇居民王某报案说马家屋内传来浓郁的腐臭,警署人员抵达后,发现马家三口(马X某,马父,马母),皆已死亡……”
江简一目十行的快速扫过记录和马家几个邻居朋友的笔录,很快整理出了一个大致的事情经过。
2495年10月,外出打工的马X某挺着略微明显的大肚子返回十里镇。那时的他体型瘦削,腹部的鼓起很是明显,像是怀孕五六月的孕妇,于是这一幕被路过的邻居牢牢记住了。
马X某归家后便从未出门,他父母也从此变得很是奇怪。
平常热情开朗,经常与邻居玩笑唠嗑的两口子,整日愁容满脸,谈话间叹息不断,问起理由,只是摇头不语。直到某日,大概是马母的精神状况已经到了极限,他向邻居打听驱鬼神婆。
邻居这才得知,马X某,一个年纪二十五的男人,竟然怀孕了,腹部大如鼓盆,肚皮经常会被腹中的东西顶起,通过轮廓辨认,竟然是一张人脸。
不是婴儿的小脸,而是一张五官分明而又邪恶的,成年人的脸。
其后数日,邻居整整一日未见马父马母出门,第二日一早,便闻见了从马家传出的恶臭。
警方抵达后,发现马家堂屋血流成渠。地面、家具与墙壁上,全都沾满了黏糊发黑的碎肉块。马父马母的尸体被残忍肢解破坏,只剩头颅尚可辨认身份。
马X某死于卧室,身体干枯如柴,腹部被剖开,内脏肠子皆已不见,但其口、手沾满鲜血,牙齿、喉咙与食道里留有碎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