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演美强惨师尊后我飞升了 第247章

作者:朦胧见 标签: 玄幻灵异

但一想到别人对着江月白有那种心思,他还是无比恶心。

江月白从杂草丛中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着衣服:“明日就是不青山琴诗大会,主持盛典的人今晚还在人界的偏僻小镇里浪费时间,仙尊等会儿是打算分神离体还是疾驰夜奔?”

“同意主持琴诗大会,只是奢望能见到老师,”藏松跟着站起身,枯木杂草顿时被遮挡出了一片阴影,“三界茫茫,红尘滚滚,我寻之人不见踪迹。现在终于寻到了,我还去什么琴诗大会?”

江月白未置可否,脸上一副“那你随意吧”的寡淡表情,转身向林外走。

藏松看出了这个表情里的疏离与拒绝,但还是执着地跟在江月白身后:“老师这些年云游四海,浪迹天涯,做惯了风流客,我这几天跟着老师,看老师不是去戏楼就是去酒楼,身边许多莺莺燕燕不说,而且还结识了不少奇怪的......”

藏松话音略微停顿,仿佛是在思考怎么形容如今江月白的身边人。

“乡野俗人。”最后用了这四个字。

江月白停在林外溪边的碎石滩。

四个字说完的时候,藏松的目光落在穆离渊身上����

粗布麻衣、挽起袖子的胳膊上各种伤疤、手指都是干粗活的茧子......

全然一个,除了“身强体健适合干活”没有任何可取之处的,普通人。

“这是老师的奴仆?”藏松问。

穆离渊原本蹲在地上,抱着双腿脸埋在膝盖,听到说话声抬起了头。

藏松微微眯眼。

对方这张脸长得还算不错。

可惜没什么用。

这种大字不识的粗人,不会弹琴奏曲也不会吟诗作画,就算整日跟在老师身边,恐怕也是呆傻木讷,没法取悦老师。

两人用互相打量的眼神对视了很久。

久到气氛开始有些古怪。

敌意是藏不住的。

穆离渊看着藏松的脸,又看了看他身体。

藏松感觉对方这道视线怪怪的。

也许是这人的眼睛生得清澈有神,目光和刀子一样。

让他身体被扫过的地方莫名有些疼。

“不算奴仆,”江月白开了口,“这是我付工钱的小跟班。”

藏松:“那不还是奴仆。”

说完他就后悔了。

这句话的轻视贬低意味太强了。

自己是什么人?这个蹲在地上的乡野村夫是什么人?

他堂堂仙门大能,至于和一个灰头土脸的普通凡人争风吃醋到阴阳怪气的地步??!

太跌身价。

自降身份。

最重要的是会给老师留下不好的印象。

老师是察言观色明辨人心的高手,轻而易举就能从举手投足的细节把人看穿。

若是因为这句话让老师发觉自己心胸狭隘,那根本得不偿失。

“生得俊朗,人看着也聪明,做仆从可惜了。”藏松不动声色地把话圆回来,“老师没考虑教他些什么吗。”

江月白看向穆离渊:“教了啊。”

藏松神色稍僵:“教了什么。”

“教他,”江月白话音微微有些拖着,显得漫不经心的,把穆离渊从地上拉了起来,“怎么做一个合格的跟班。”

说话时江月白一直看着穆离渊的脸。

穆离渊不由摸了一下侧脸。

他刚刚明明已经把血都擦干净了。

江月白的目光向下,看向地面的石子。

“不错,”江月白说,“这次做得很好。”

虽然刚才待在石子摆成的阵眼里看江月白和别人接吻差点要了他的命,但现在江月白一句“很好”,穆离渊又觉得刚才的事好像也没有多委屈。

毕竟江月白明明什么都没做,是这个混账玩意单方面觊觎江月白,完全不关江月白的事。

仙门大能出现在人界,当然需要寻个僻静之地,用屏障隔绝以免引发不必要的动乱。

师徒多年未见,叙叙旧有何不可?

至于那个吻......

只是江月白看这个痴心人可怜,不忍拒绝而已。

北辰仙君是亿万苍生的父母,对天下人中的每个都心怀怜悯,有什么错?

错就错在自己太会胡思乱想,

而且小肚鸡肠。

如此看来,江月白根本和此人没什么瓜葛,清清白白。

自我安慰完后,穆离渊心情好了些。

心情变好的不止穆离渊一个。

听到江月白与自己分开这几十年里并没有随意收徒教别人什么,藏松也松了口气,心情愉悦了不少。

只是这愉悦没持续多久。

“我们回了,”江月白说,“你也该启程了。”

听到这话的一瞬间藏松几乎是阴郁想要发怒的。

尤其是看到江月白很自然地揽了那个乡野村夫的肩膀。

“老师!”藏松喊住了要走的江月白。

可江月白步子没停。

“你难道真的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藏松终于忍不住了。

他可以接受对方无拘无束四海为家。

但不能接受对方重逢后这样淡漠,连“这些年你过得如何”这种话都不问一句。

虽说对方当年只是在他最艰难时保护了他、提点了他几句,但“老师”这两个字对方认下了,那就是一辈子的事!

哪怕往后相隔天涯。

老师仍是老师,那是永远扯不断的线。

更何况他对老师的心思毫不掩藏,还对老师做过许多师生不该做的荒唐事。

这样独特又微妙的关系,

竟然不值得一句简单的关心?

江月白终于转过了身。

月光下长睫的阴影是银色的,像是落了层薄雪,亦幻亦真。

“嗯,”江月白似乎思索了下,“是有话要交代。”

藏松紧紧盯着江月白。

“你不再是小孩子了,”江月白的表情和口吻都很平静,这样的平静近乎一种严肃,“凡事都要分清轻重缓急,大局为重,不然还要重蹈当年的覆辙。”

......

晚风里有呛鼻的气味。

冲天的火光和浓烟几里外都能瞧见。

柳韶真转动着轮椅,指挥着医馆的伙计抬水灭火。

火情发现得太晚,几间房屋和院里的药材彻底烧毁了。

“这也不是天干物燥的季节,怎么就走水了。”江月白回来时,火已经灭了,他经过那些烧成灰烬的药材,问柳韶真,“人没事吧?”

“人都还好,”柳韶真抹着汗,“我吩咐徒弟们把景驰救出来了。”

江月白脚步微顿一下:“惜容呢?”

柳韶真没有立刻回答,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看到柳韶真欲言又止,穆离渊忽然很邪恶地希望他说出“惜容被烧死了”这样的答案。

可惜没有。

“惜容他......”柳韶真暗着脸色,“醒了。”

江月白似乎从柳韶真的神色里看出了什么,沉默一瞬,道:“什么时候醒的。”

“着火前醒的。”柳韶真说。

穆离渊跟着江月白走进屋子时,惜容正披着一条薄衾,给床上的景驰擦着烧伤的地方。

扭过头时,脸色是极度苍白的,额头还渗着虚汗。

柳韶真也转着轮椅跟了进来。

几人对视的一瞬全都沉默无言。

显得气氛有些诡异。

穆离渊以为江月白会问惜容些什么,毕竟种种迹象都指明了惜容很有问题。

那天的饭菜除了自己就只有惜容碰过。惜容醒后,江月白不在,景驰的屋子就立刻着了火。

哪有这么巧的事?

可江月白什么都没问,进了屋就径直往柜子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