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演美强惨师尊后我飞升了 第53章

作者:朦胧见 标签: 玄幻灵异

他渐渐控制不住面部表情,仰头放声大笑。

可笑、讽刺、荒唐!

他何必、他何苦、他何苦来哉?!

赌气出走、忍辱负重、处心经营......他为了那个位置做了一切能做的!做了一切有用的没用的!可悲的可笑的!

却没算到,那个位置,本就是他的。

纪砚笑得上不来气、笑得双眼充泪。

他望着那些飘落的紫藤花瓣,笑着自言自语:“江月白.....江月白......”

这三个字是他心头的刺,拔不掉放不下,让他恨之入骨、让他念念不忘。

让他坠入深渊、让他重见天日。

这是什么本事。

江月白,你这是什么本事。

纪砚的笑变成了泪。

他的心像一瞬间被抽干,空空荡荡,什么都不剩下。

执着多年的恨被吹散在春风里,支撑他风光意气的信念也彻底崩塌。

他到底为了什么。

他用半生和师尊较劲,师尊却只在原地等他回头。“梧生”两个字早就深刻风雪夜归之中,是他自己恨错了人。

没人欠他。

【作者有话说】

江月白:遗产(划掉)神兵利刃,每人两个,平均分配,端水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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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v有点紧张哈哈,谢谢各位小可爱捧场,继续给大家发红包鸭

还有一更

第27章 心魔乱

他心痛到吐血

星邪殿对穆离渊而言已经成了恐怖地狱。

阴冷的风传堂而过, 残烛无光,血味未散。

污迹斑驳的锁链,破碎撕裂的床幔, 裂纹遍布的铜镜......四处都是狼藉不堪的碎片。

这些曾让穆离渊感到过畅快淋漓的胜者印记。

在此时此刻却都发酵成了无形又锋利的刀,深刺进心脏深处。

“把这些东西......”穆离渊嗓音干涩发哑, 几个字的一句话说得无比艰难, “全部......扔出去。”

沾着江月白血的东西,他一眼都不想再看。

魔侍们小心翼翼地进殿收拾整理。

穆离渊转身, 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地方。

魔宫四处都是飘扬着的红色血幡,高耸着燃烧热烈篝火����在迎接他们的尊上风光凯旋。

穆离渊却连一个敷衍的假笑都做不出来。

天空阴云密布, 暴雨欲来。

他沉默地走下长阶, 穿过殿前广场,踏上铁索交缠的吊桥......

最后停在山林深处随风飘摇的紫藤树下。

垂下的枝条上还蜿蜒着干涸的血迹, 将他拉回那个刻骨铭心的月夜......

月下散乱的白衣含血的银环, 清晰犹在眼前。

江月白总是对他说“不用再怕”、“不用再恨”,

他却总是懦弱地下不了狠手。

好在江月白作为师尊, 帮他这个徒弟下了最狠的一次手, 斩断了所有的仇恨。

从此他的人生应当再无阴霾了。

阴云聚拢, 暴雨骤降!

紫藤树凄惨地挣扎,满树的花如泪坠落。

穆离渊站在大雨之中, 浑身湿透。他手心魔气凝聚, 几次想要抬手砍裂这棵紫藤......

可是又几次停了手, 任凭雨水把魔焰浇灭。

大仇得报,他的人生似乎还是阴霾密布。

雨越下越大, 天幕被惊雷撕开恐怖的伤口。

日夜交替而过, 大雨仍旧在下。

穆离渊站在树下一天一夜, 湿了水的黑袍无比沉重, 随时都要将他压垮。

“尊上......”默苏站在穆离渊身后,手里拿着伞,已经陪了他整整一晚,小心翼翼开了口,“尊上是不是......”

黑鹰再如何揣摩不透尊上心思,此刻也能看出主人并不痛快。

“是不是,后悔了?”

穆离渊闻声转过身,隔着雨雾看默苏。

雾霭茫茫,他看了许久,似乎什么都没看见。

“没有。”他沙哑地对着空气说话,“我没有后悔。”

为何会觉得他后悔?

这是他经年累月、日思夜念想要报的仇!

怎么会后悔?

作为师尊,江月白从前是对他好过,但那些好全都怀着别有用心的目的开始,骗得他苦不堪言。

如果那点恩惠就能抵消掉所有杀父杀母屠杀千万同族的仇恨......不仅是江月白看不起他,连他也看不起自己。

“我没有后悔......”穆离渊自言自语般重复着,“没有。”

庆祝大仇得报的盛宴早就备好了,只不过是雨下得太大了而已。

等雨停了,他的庆宴就要照常继续。

他才不会后悔,他要狠狠地庆祝!庆祝没有仇人江月白的干干净净的往后余生。

庆宴应该办得风光无限、大张旗鼓!

才能对得起死去的同族和父母、对得起这么多年在痛苦里煎熬的自己......

“是,尊上替父母报了血仇,自然不会后悔。”默苏终于大着胆子走上前,将伞举高替他遮了雨,脸上带了笑意,“藏香楼的宴席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尊上赴宴了。”

......

藏香楼门前车水马龙,长街灯火通明。

北辰仙君身死魔尊剑下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魔界,魔尊的座下黑鹰默苏与藏香楼主玉融春一同备好了豪宴庆贺。

魔宫地处魔界最繁华的星邪城,此处不仅有符合魔族习性的餐楼酒馆,还有从人界运来的花样缤纷。

藏香楼招代过不少魔宫的高阶长老,但亲自招待魔尊还是第一次����对方向来不露踪迹,更很少来这种艳俗之地,唯一的一次造访还是匆匆扫了眼就走。

玉融春当时壮着胆子问:“尊上不留下玩一玩吗,是哪里不满意?”

只得到冷冰冰听不出喜怒的一句:“这种味道,沾一点就够了。”

因为这一句话,玉融春战战兢兢了几日几夜,每时每刻都在分析揣摩尊上的意思。

藏香楼谓之“藏香”,因为娇香美人聚,香粉味自然浓郁,这是玉融春引以为傲的地方,难道香味太浓,也是一种错?

之后几日,她下令所有美人身上都不能再涂抹香粉,可尊上却再没来过。

这次默苏来交代吩咐时,玉融春特意问了尊上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美人,她好提前准备。

默苏沉默了许久,只说:“什么样的都要,越多越好。”

藏香楼大堂彩绸飘荡,身着轻纱的美人随乐翩翩起舞。

穆离渊踏入的那一瞬,喧嚣热闹的大堂依然热闹,但所有活物都莫名地感到一阵寂静森寒。

即便乐手和舞女都被默苏提前交代过照常继续演奏,可是在这一刻,他们还是不受控制地纷纷抛开手里的东西下跪,伏地叩首:“见过尊上......”

穆离渊面无表情,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也没有看到周围的东西,缓步向里。

黑袍的尾摆湿雨未干,在地毯上拖出了一道深色的痕迹,像血一般。

玉融春本来摆好了笑脸从楼梯走下,但迎面的阴寒冻住了一切,飘动的纱幔都僵硬凝固,她两手抓紧了原先招摇晃荡着的裙子,不让上面缀着的零碎发出声响,快步走下台阶。

“尊上,”玉融春穿过那些伏地的身影,停在穆离渊面前,欠身俯首,“楼上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穆离渊垂眸,幽沉的目光落在娇嫩的脸上。

如寒刀划过。

玉融春强撑着常年练就的蜜糖般的笑脸,但背后已经起了细汗。

她今日没有擦香粉,更没有涂抹香膏,她提前很久就开始日日清洁洗浴,确保身上不会有过分浓郁的味道。

不知道此刻又是哪里惹了尊上不快。

默苏跟在穆离渊身后走近,无声地向周围打手势,示意他们继续。

满地趴伏着的舞女和乐师这才回神,拿好东西起身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乐声断断续续重启,歌女哼唱起小调,舞女们整好队列起舞,死寂的藏香楼再次洋溢起欢声笑语。

“准备了什么。”穆离渊在这片烟花媚香的嘈杂里问。

玉融春悄悄看了默苏一眼,见对方没有什么指示,于是如实回答道:“美食,美酒,还有......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