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演美强惨师尊后我飞升了 第55章

作者:朦胧见 标签: 玄幻灵异

她快步走到门边,对外面候着的侍从低声交代嘱咐:“去,挑最好的来,务必要干净,面相清淡点的,快!”

没过片刻,两个小倌便到了门口。

白衫干干净净,脸上皆无妆色。

清淡的身姿,在微微空荡的素衣下透出薄影。

的确是最好的。

穆离渊低声道:“其余人都出去。”

玉融春如获大赦,忙不迭地招呼屋里其他人离开。

旁人退去,室内陷入极度的寂静。

两个小倌乖巧地跪下,膝行着上前,要来给穆离渊宽衣。

他们的动作很熟练,脸上的笑甜腻腻的,每一个眼神都带着讨好的意味。

穆离渊挪开了腿,避过了他们的手,冷冷说了三个字:“站起来。”

两个小倌都愣了一下,仍旧跪得老老实实:“小的不敢......”

穆离渊没再看他们,看向远处的琴:“会弹琴吗。”

两个小倌对视一眼,伏地回答:“我们会、会唱曲儿......会唱......”

剑气冲撞,九霄魂断在暗室中陡然出鞘!

小倌们吓得惊恐万分,跌坐在地,手脚并用地向后挪。

穆离渊把剑横在他们身前,问:“能拿剑吗。”

小倌们不明白这些话什么意思,只知道自己犯了大错,哆哆嗦嗦地拉住穆离渊拖在地上的衣摆哀求:“小的错了......我们错了......”

这哀求刚出口就走了音。

穆离渊踹开了拉他衣摆的人,靴子直接压着咽喉将对方踩在了地上。

衣衫散乱,烛火照出白嫩的皮肤,光滑细腻,美如丝绸。

这本该是极品,却让穆离渊觉得索然无味。

甚至厌恶。

弧度柔美的眼通红着流出泪花,小倌们双掌合十在身前,激烈地摇晃着,嗓中细声讨着饶:“尊上......我们错了......我们不想、不想死......”

穆离渊垂眼看着他们细嫩的手����纤弱如柳条,经不住一场暴雨。

这样的手很美。穆离渊却觉得难看。

他想要看一双修长冷白的手、布满剑茧的手、遍是血痕的手。

可那样的手,上天入地都再找不到第二双。

“滚。”穆离渊对他们说。

两个小倌惊慌失措地爬起身,一边抹泪一边夺门而逃。

穆离渊独自一人坐在烛火摇曳的屋子里。

长睫垂下的阴影遮住了所有的光。

原来他并不喜欢看人流泪。

只是喜欢那个人的泪。

这世上含泪的眼有千万种,每一种都是红肿萎靡的枯枝残花。

唯独那个人的泪,是天边坠落的寒冰。

在湿汗摇晃的夜里融化,又在长夜走尽时重新变回山巅的触不可及。

让他厌恨。

让他着迷。

穆离渊忽然感到胸口有东西在涌动。

在奇异地翻涌而上。

他捂住心口,却来不及咬紧牙关。

猛地吐出了一大口血!

血水扑灭了蜡烛,门外热烈的语笑喧阗瞬间全部战战兢兢归于安寂。

穆离渊感觉胸腔里破了一道恐怖的口子,滚热的血液源源不断从口鼻往外流,血滴顺着黑袍的衣摆流了满地。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身前堆积成滩的血。

又控制不住地倾身咳嗽,吐出了更多。

他这辈子流过很多次血。

在敌人的刀剑法器下流血、在魔毒腐蚀的深渊里流血......

可还从未心痛到吐血过。

哪怕是在仇恨凝聚的顶点。

魔元控制的心脉无比刚强,原本应该是无情无痛的。

但此刻他心脏一阵一阵剧痛,浑身的骨骼血肉都要碎裂散架的剧痛。

他强行逼迫自己,把那些压着江月白疯癫流汗的夜晚归结为混杂恨意的原始欲|望。

强行一遍遍告诉自己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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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谁都可以发泄,江月白死了,他还可以找成百上千数不清的美人代替。

可现在他彻底认输了,溃散崩塌、一败涂地。

他承认了那并不是俗不可耐的欲|望。

那是复杂的、浓烈的,难以表述的感情。

深入骨髓,刻骨铭心。

这种深沉的感情到底叫什么......

他不敢再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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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笑荒唐

他,好,想,他。

孤岛的星光是冷的。

晚衣躺在海风吹拂的夜色里, 呆呆地望着无月的天空。

这次离开仙门,晚衣没有和任何师叔师伯道别。她已承受不住“道别”这两个字。

她固执又幼稚地想:也许世间每一个没有道别的分别,都代表着离人还会再见。

东海陨辰岛, 这里是她曾经修炼过的地方,那时她曾在此处满怀希望地渡劫突破, 以为将来能成为师尊最引以为傲的徒弟。

如今再次回到孤岛, 不再有希望,只有寒意和迷茫。

每夜被寒风吹醒, 总以为是白衣轻抚,伸手抓空, 才发现不过寒风一阵。

她再也没有家了。

往后受了委屈, 也再不会有人对他说“回家”了。

孤岛海心一点,落在浩阔茫茫, 她的人生从此只剩下修炼这一件事。

忘掉悲痛的法子只有一种, 那就是修炼, 发疯地修炼, 好摆脱这些凡俗的爱恨情仇。她准备在这座孤岛潜心闭关, 远离那些腥风血雨, 再不过问尘世间所有。

斩雷琴虽然没有了,但她有了新的好琴。

一张琴尾雕花的好琴。

江月白将琴交给她的时候, 她问过琴的名字。

虽然她已经知道了所有始末, 但她仍然幼稚地想听师尊亲口给她讲再一遍这张独幽琴如何得来。

可江月白没有提独幽, 只说:“它叫晚衣。”

晚衣坐起身,召出琴来细细抚看����雕花的地方有刻字, 不是斩雷也不是独幽, 是隽秀的“晚衣”。

这张琴叫做晚衣。

她也叫晚衣。

这张琴是属于她的, 永远都是她的。

再不会被谁抢走了。

晚衣拨动琴弦, 在夜色狂风中畅快地弹奏破阵曲!

急弦划裂穿林拂叶的雨,将它们击碎成漫天陨落的星。

指腹滑过琴弦时,好像触到了斫琴人渡灵的手。锋利琴弦上温柔的灵膜,是江月白留给她的春风。

飘落的星雨和泪水里,她终于明白了江月白曾经说给她的那句话的含义。

“花落春不去。”

离别不可怕。

可怕的是困囿于离别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