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笙笙
……
孔淮殊从齐羽澜那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心情很好的把玩着那巴掌大的一小束永生花。
每年的“冠销”都有这么一束花,去年孔淮殊没参加,不知道是什么,但今年这束“满天星”,他在图册上一眼就看中了。
小小的一朵朵花簇拥在一起,是用灿金和浅金的宝石雕琢成的花瓣,再一点点镶嵌组合出来的,本身的价值并不高,毕竟切割的太零碎了,但孔淮殊很喜欢,因为颜色看起来像展煜的眼睛。
本来可以想办法买的,但他哥那句“漂亮”实在是刺激到他了,他承认他酸的冒泡泡,所以他要让展煜看看,什么叫蒙着眼睛都能碾压全场。
就是一时赌气,冲动之后,孔淮殊又觉得尴尬,只想着快点回休息室把衣服换了,头发洗了,展煜要问起来,他死活不承认就是了。
他丢不起这人,那沙雕要知道了怕是要笑死。
刷卡开了门,孔淮殊松了口气,踩着地毯往前走了两步,突然觉得不对。
他离开时,灯明明是开着的,然而现在室内一片昏暗,薄纱窗帘被夜风扬起,满室寂静中,嘀嘀嘀的细微声响格外明显����
那是警戒智械故障的声音。
孔淮殊下意识的后退,然而却迟了一步,身后的黑暗中有人突然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往背后一拧。
然而不知道对方是技术不熟练还是力气不够,总之孔淮殊轻易挣脱,刚转过身对方就又缠过来,仗着身高优势把他压在了门板上,孔淮殊抬腿去踢,被对方用手一挡,一条长腿反而挤进了他腿.间。
“嘘……”他俯身在孔淮殊耳边说:“是我。”
孔淮殊:……
他“啪”的一巴掌,不轻不重的拍在展煜脸上,不知为何也压低了声音:“你抽什么风?有门不走你爬窗?”
展煜:“没房卡。”
他急着回来堵人,哪有心情去找人拿房卡,抬手在门边摸索了一下,打开了灯。
欧式水晶灯撒下明亮的灯光,整个休息室被照亮,说是休息室,其实是一间布置相当周到的客房,红色长绒地毯上甚至都带着孔雀家族的印花标记。
四目相对,孔淮殊手里还拿着那束可爱又精致的满天星,刚才他一直护着这束脆弱的小花,展煜垂眸,有些不解的低声问:“你是为了这个?”
既然已经被抓住现行了,孔淮殊反倒放松了,懒洋洋的靠着门板,抬手把那束小花插.进展煜胸前的口袋里,“算是吧,送你了。”
又是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展煜酸劲儿还没过,越生气反而越冷静了,他甚至低笑一声,凑近了问:“送我?孔少知道满天星的花语是什么吗?”
他身上冷冽的新雪气息若隐若现的浮动着,是抑制贴都无法控制的焦躁,却又因为那薄薄的一层阻隔而不得不强行压抑,绵密的刺痛感自后颈传来,他垂眸看着孔淮殊,轻声叹息:“没心没肺……”
下一秒,孔淮殊随手扯下遮眼睛的丝织品,露出那双漂亮的海蓝色眼睛。
“我知道。”他眉峰轻挑,一字一顿的说:“我携满天星辰赠与你,仍觉满天星辰不及你。”
他又笑,抬手抓住展煜的领子,歪着头凑近,目光落在那双形状好看的唇上,“展煜,你凭什么认为……我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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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那视线带着嚣张的挑衅,明目张胆的落在展煜唇上,仿佛带着真实的温度,火舌一般掠过。
展煜呼吸加重,他轻叩住孔淮殊的手腕,四目相对间,龙舌兰清冽的酒香在鼻息间蒸腾,撩拨着他紧绷的神经。
他视线沿着孔淮殊的鼻梁滑落至薄唇,为了掩饰唇形,孔淮殊涂了一点口红,在刚才的挣扎中不知道蹭在了哪里,唇角晕出一条红痕。
拇指碾上那道红痕,他声音低哑的反问:“知道还把花送给我?淮殊,如果你坚持自己是个直A,并且不打算越过朋友这条线,那你就不该这样撩拨我。”
“这话应该我问你。”孔淮殊丝毫不退让,仰起下颌轻笑一声,“让我想想,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拍结婚照送我戒指?还是道歉送羽毛毽子?或者更早……篝火晚会的吻手礼?”
他眯起眼睛,纤长眼睫半遮住狡黠眸光,“展煜,你对我图谋不轨多久了?”
他清楚的在展煜那双金棕色的深邃眼眸里看到了愕然,可能展煜是在惊讶他终于发现了那些心意,但还有一种可能,孔淮殊确实误会了,过去的亲昵只是对方为了在公众面前展示他们的“恩爱”而作出的假象,展煜是在惊讶他对那些行为的曲解。
但就算是曲解又怎么样?
孔淮殊心想,谁他妈还要和你做朋友?
他一拉展煜的领子,偏头吻上去。
微凉的唇贴上来,不得章法的蹭了蹭,呼吸倒是一下都乱了。
孔淮殊第一次接吻,心跳鼓点般急促,他抓着展煜领口的手又用了些力气,今天和展煜的关系要么更进一步,那么就彻底闹翻,展煜知道他的心思,以后肯定会防着他,搞不好就是最后一次亲到了,那还不亲个够本?
他心一横,舌.尖试探的掠过那紧闭的唇缝。
腰上的手臂一紧,展煜眸色深沉,抬起的手还未按住孔淮殊的后颈,门口突然传来急促的拍门声。
两个人就靠在门上,孔淮殊整个人被展煜笼在怀抱里,这敲门声简直是在耳边炸响,惊得他一抖,嘶一声的倒吸口气。
妈的,咬到舌头了。
抬眸对上展煜那双金棕色的眼,眼里的炙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愤怒,强吻了人家,孔淮殊有点心虚,抬手把人推开些,耳根通红的转身拍了下门口的可视门铃。
门外竟然是孔锐。
那傻子堂兄明显喝高了,扶着门,大着舌头,含糊不清的说:“孔……孔淮殊!你把人,把人给我藏哪去了?你给我把人送出来?你都结婚了你还……还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我要找展煜告诉你偷情!!”
孔淮殊:???
他一把推开门,门口站着的孔被撞的大叫一声,扭得像根麻花,转而扶住对面的墙。
“滚。”孔淮殊抱住手臂,眸色冰冷:“跑老子这儿发什么酒疯?”
“你你……”孔锐被孔淮殊揍过,这堂弟在他心里余威犹在,腿有些软,但他想到什么,又硬着头皮说:“有人说,看见晚宴上那个……那个Beta往你休息室这边来了,你……你把人给我交……交出来……呃?”
他突然说不下去了。
当时灯光幽暗,他喝了酒,几分醉意上头,看那个言笑晏晏的Beta越看越觉得漂亮,还有几分莫名的眼熟,但孔锐本身就有脸盲的毛病,孔淮殊还涂了唯一露出来的嘴巴,他就直接没认出来。
这会儿,看着孔淮殊身上眼熟的黑衬衫,以及那几件还没交到买家手里的熟悉珠宝,那耳朵上的宝石耳扣,还是他拍的呢!!
“你……你你……”他指着孔淮殊的手抖得像被电了,转而看见站在孔淮殊身后的展煜,眸色简直冷沉的可怕,但那嘴上和衣领上还蹭着口红呢!
他打了个哆嗦,那么大一只,竟然有些委屈的问:“你们俩干嘛啊……玩得还挺花,我们这群花钱的冤大头都是play的一环啊?”
孔淮殊:……
他也有点反应过来,有点好笑:“怎么?你看上那个‘Beta’了?”
他把Beta咬得很重,孔锐被讽刺的当场破防,悲痛欲绝的捂着脸:“我……我……”
可能也是酒精的作用,他非常失态,嗷嗷大哭着跑了。
“这么可怜啊……”孔淮殊扒着门笑,“孔锐,你‘暗恋’我这件事,我可以先不告诉我哥,看你以后表现!”
孔锐跑的更快了,当晚回去就发烧,还做噩梦,转天就看心理医生去了。
孔淮殊不知道孔锐接下来要面临的磨难,笑过之后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还没等他回头,身后的Alpha已经把他拦腰抱了回去。
砰的一声,门又关上了。
背靠着熟悉的门板,那凸.起的浮雕纹路硌得他不舒服,孔淮殊却没管,只是漫不经心的举起两只手,很无赖的说:“亲也亲了,你想怎样?”
想怎样?展煜想吃了他的心都有。
他从一旁的置物架上抽了张消毒湿巾,仔细又快速的擦了下手指,另只手捏着孔淮殊那精致的下巴,手指稍微用了点力,冷硬的沉声命令:“张嘴。”
孔淮殊心虚嘛,下意识乖乖张开嘴巴。
展煜垂眸,沉声说:“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孔淮殊含糊的“哦”了一声。
嫣红的舌尖稍微探出来一些,舌尖上没有破口,看来刚才那一下咬的不是很重。
孔淮殊后知后觉的感到一丝尴尬,正要闭嘴,舌尖一凉,展煜竟然用指腹轻轻捏住了他的舌尖。
孔淮殊:!!!
他后颈过电般麻了一下,下意识就要缩回来,展煜却抬眸看过来。
那双金棕色的瞳仁,像落入深渊的夕阳,深不见底的炽热。
“很好,不影响接吻。”
他低头,用唇代替了指尖。
他也是个生手,但天赋却比孔淮殊好得多,无师自通的按住了孔淮殊的后颈,拇指安抚般的摩挲着那一小块皮肤,却也强势的封住了孔淮殊的退路。
新雪的气息挣扎着透过抑制贴,与同样被抑制的龙舌兰酒香纠.缠在一起,如同雪夜温好的烈酒,醇烈醉人。
孔淮殊眼睫轻颤,不甘示弱的抬手勾住展煜的肩,胸腔相贴,他感受展煜的心跳,也同样的急促慌乱。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
分开时,两个人都有些喘,孔淮殊偏过头换气,展煜还意犹未尽,一下下的吻着他的耳朵。
耳根滚烫,耳朵上的金属流苏蹭过耳廓,金属的冰凉与唇的炙热形成鲜明的温差,他忍不住轻轻的战栗,一开口,声音也是哑的:“所以……你做那些就是在勾.引我,不是我的错觉?”
展煜觉得勾引这个词还挺有意思的,也不否认,低笑着“嗯”了声,很坦然的说:“是我勾.引你。”
“你怎么不早说?”孔淮殊捏着他的下巴,眼里还有沁出来的水雾,蓝眸带着几分好奇看着展煜。
“早说?”展煜挑眉,又好气又好笑,“什么时候说算早?送你毽子的时候?我要是那个时候就说了,你会把毽子砸我脸上吧?”
孔淮殊想了想,也笑了。
晚上他们都没吃多少东西,醋倒是喝了一瓶又一瓶,这会儿才后知后觉的感到饿了,孔淮殊呼叫了服务生,让他送些吃的过来。
挂断酒店的内线电话,他转身,看见展煜正蹲在那台警卫智械旁边,掀起人家光滑的金属脑壳,检查刚才被暴力破坏的线路,然后用工具箱里简陋的工具小心的接上。
孔淮殊走过去,直接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托着下巴看他摆弄那些零件。
“能修上吗?”他语气含笑,尤其是看到展煜仍红着的耳根时,心情更是好的不得了,调笑道:“砸了就砸了,反正你老公有钱。”
展煜拿着微型焊接枪的手一顿。
他意识到,孔淮殊虽然开窍了,但明显开的有些歪。
不过他有的是耐心,于是不动声色的对孔淮殊招招手,“要来看看吗?其实修这个还挺有趣的。”
孔淮殊就起身走过去,干脆坐在地毯上,探头看向智械那复杂的脑壳,“怎么修?”
“拿着。”展煜把焊接枪塞进他手里,然后换了个位置坐下,从孔淮殊身后圈住他,握着他的手,“这里……然后,这里……”
火花明明灭灭,这种家用的小东西做过安全测试,并不会引起火灾,很快,那一小块儿板子修复完毕,孔淮殊小心的把那东西安装回去,但那智械还是没动静。
“这样能修好吗?”他狐疑的看向展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