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神君当成渡劫道侣 第195章

作者:仗剑折花 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天之骄子 仙侠修真 正剧 玄幻灵异

“阿婵?”望着突然出现的第二个容婵,丹卿既惊又忧,他不由狐疑, 这个是容婵本尊吗?

丹卿记忆里的容婵, 可爱娇俏, 哪里是面前这个表情狰狞、恍若修罗的姑娘?

再者, 以容婵修为……

莫说丹卿, 就连容婵自己都倍感意外, 她居然不费吹灰之力,便成功闯入锁仙阵?原来她还是很厉害的嘛!

“丹卿,我来救你了!”

小姑娘初次充当救美英雄, 眼睛亮得惊人,同丹卿说完话,容婵威势逼人地瞪向“容婵”,高声喝道,“李璘,还不赶快卸去伪装,你再敢顶着我脸招摇撞骗,我便将你千刀万剐,丢进荦荦森林,被口臭虫分食而尽。”

被唤作“李璘”的“容婵”始料未及,“她”神色几经变幻,终是换回原本面目。

端看外表,李璘称得上一位儒雅清秀的美男子,但此刻,他眉间缠绕着幽幽杀意,阴骘又骇人。

李璘声音冰冷:“容婵,我本不欲动你,但你自寻死路,非要闯进这里,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你是不是疯了?”容婵与李璘大抵是旧相识,“你与丹卿无冤无仇,却欲取他性命,你几时变得这般蛮横无理?”

“凡与阿瑶作对的人,皆我仇敌。”

“……”

丹卿悟了。

他终于明白,他这杀身之祸是如何招惹上的了。

尽管气氛非常不合时宜,丹卿还是没忍住,轻嘲般扯了扯唇角。

“是你们自己找死的,你们为何要害阿瑶?”李璘视线落在丹卿含笑的脸上,阴寒更甚,他眼神笃定,竟似抱着玉石俱焚也要将他们灭口的决心。

然而丹卿和容婵,只觉他可悲。

容婵不知思及什么,赫然道:“络山圣女苏萦絮、白鹤谷白流羽的悲惨遭遇,甚至你妹妹李丹朱的被退婚,是否都与沈瑶碧、与你有关?”

李璘明显一愣。

他眼神有瞬间犹疑,很快烟消云散,他愤懑道:“容婵,你莫仗着自己是帝女,便胡说八道血口喷人,阿瑶秉性善良,一向不争不抢,所以你们才合着伙欺负她、孤立她。阿瑶绝不会做出那等恶毒之事,更不会伤害我妹妹,今日之事,全由我自作主张,阿瑶并不知情。”

容婵都气笑了:“李璘你果然蠢笨如猪,若你的阿瑶当真单纯无辜,锁仙阵从何而来?你手中这柄寻露剑,若我没记错,是沈瑶碧五百岁生辰时,我父君赠与她的贺岁礼。李璘啊李璘,难怪你爹看不上你,哪怕李丹朱天赋不及你,可朝戈少主之位,还是必须得交给她。”

“容婵,你少挑拨离间!”

很显然,李璘的脑子已经没救了。

容婵也动了真火,她道:“丹卿,你莫要动手,你且在边上好好看着,今日我非得替朝戈清理门户不可。”

锁仙阵内,容婵很快与李璘战得不可开交。

两道身影快如闪电矫若游龙,容婵仗着诸多法器支撑,与李璘几乎打成平手。

丹卿皱眉注视片刻,随即认真探索阵眼,试图破开锁仙阵结界。

这半年,丹卿在青丘,也不只是吃喝玩乐,他看了许多书,譬如符箓法阵的相关典籍。

丹卿不得不承认,容陵那日的话,还是有伤到他自尊心,哪怕容陵说的是事实,他确实修为低微、一无是处,就连生父也羞于承认他身份。

许是存着较劲的心思,丹卿莫名想争口气,就算他修为难以精进,也可以在旁的方面努力提升。

于是丹卿没日没夜地看,偷偷地学,有时候,他都不知自己图的是什么。

或许他图的,便是这一瞬的用处吧。

至少,在别人冲锋陷阵的时刻,他也不是只能在旁边眼睁睁干看着。

李璘属实没料到,容婵这小废物,竟比他想象中更难缠,也是,九重天的宝贝公主,法器自然数不胜数。

最令李璘恐慌的是,锁仙阵正在摇晃破碎,或许再等片刻,结界就会彻底失效。

传言不是说这位少主,也是个实打实的废物么?

李璘面色剧变。

他是生是死都无所谓,只是不能牵连到无辜的人。

李璘突然想起阿瑶。

想起漫天星火下,她哭得梨花带雨的面庞,还有她哽咽啜泣的轻细嗓音。

这些年,每逢遭受父亲责难,每逢伤心绝望,陪在他身旁安慰他的,只有阿瑶一人。

这世间,唯独她心疼他、担忧他,懂他。

所以,李璘也想倾尽全力,保护她一回。

“璘哥哥,今日毕竟是我的千岁宴呀,他们居然如此欺辱我,让我在大庭广众颜面尽失,我当真不想活了,其实早在离韶宫时,青丘少主便对我……呜呜……璘哥哥,你知道么,那一刻,当着群仙的面,我真想用这颗赤练蛇胆引爆元神,与青丘少主同归于尽,我恨他,我真的好恨好恨他……”

天知道李璘听到这番话时,心底有多痛。

那个善良温柔,对世间人人都宽容以待的阿瑶,竟会恨一人至此,青丘少主到底还对她做了什么丧尽天良之事?

夺过阿瑶手里的赤练蛇胆,李璘只道他怕她做傻事,先替她保管着。

实则李璘心底,却滋生出一个可怕念头,既然阿瑶想让青丘少主死,那便由他替她动手吧。

“阿瑶,或许,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了。”

锁仙阵内,李璘嘴角轻扬,他心知结界破,便等于事情败露,一切将前功尽弃。

此时此刻,只有同归于尽,才能不连累朝戈,不拖累他的阿瑶。

不再费力与容婵周旋,李璘冷冷觑了眼专心破阵的丹卿,蓦地将赤练蛇胆吞食入腹,随即默念法诀,汇聚元神。

他周身热雾升腾,肌肤灼烫血红,仿若化作一座即将爆裂的火山。

“李璘!”容婵大骇,若是普通元神自爆,她尚能用法宝抵挡,但李璘竟吞服了赤练蛇胆,此物可将自爆威力提升百倍不止,容婵根本无力抗衡。

“阿婵快来!”

李璘元神即将爆裂的刹那,丹卿终于解开锁仙阵,他携着容婵,向外御风疾驰。

身后爆炸声震耳欲聋,李璘似是极不甘心,那团不分面目形态的火球,竟狠咬着两人紧追不放。

丹卿什么都来不及想,他猛朝容婵挥出一击,容婵毫无防备,只能泪汪汪地冲丹卿干瞪着眼,然后任由掌风裹挟着她,朝海面急坠。

丹卿则往自己身上施了重重护体决,引着火球继续朝前……

最后的最后,丹卿还是被追上了,李璘残余的元神碎片,灼得他狼狈不堪。

好在动静大,崖松与明珠宫诸仙及时赶来,被救下前,丹卿除了烫伤累累,并无性命之忧。

元神灼伤无法用仙力疗愈,丹卿忍着痛,对赶来的宴祈容陵等人道:“阿婵被我打入海中,应当无碍。”

“好,你的伤……”容陵声音都在颤抖,实在是此时的丹卿过于可怖,他浑身染血,发丝凝结,衣衫破烂,手臂全是被烧灼出的血窟窿,“阿卿,我先替你……”

宴祈及时拦下容陵步伐,眼神严肃冷冽:“事出突然,待理清因果缘由,还请殿下一定我儿丹卿,以及青丘一个公道。”

闻言,容陵紧紧追随着丹卿的眸光,不由一滞。

宴祈在提醒他注意分寸。

原来他的身份,注定无法在事发之时,也无法在大庭广众之下,去优先照顾他心爱的人。

容陵怔怔看了眼丹卿,沉默地将各种瓶瓶罐罐交给宴祈,倏然转过身。

他步履生风,仿佛只有快到无法思考,才能阻止他改变心意。

寒意瑟瑟,容陵一双凛冽的眸,不知何时,早已变得猩红。

身后,崖松、姬雪年搀着丹卿,把他扶进法宝化作的小雅院。

此伤特殊,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处理。

崖松握着冰灵水,小心翼翼替丹卿消毒冷敷,他声音在抖,手也在抖:“丹卿,你疼不疼?”

丹卿当然疼,不过他与容婵能保命,已是意外之喜,受不受伤的,并不重要。

“我不怕疼,你不必紧张,你……”刚说着,崖松手一抖,戳到伤处,疼得丹卿脸都青了,他龇着白牙,苦哈哈道,“崖松,我虽不怎么怕疼,但你能轻点儿吗?”

崖松满脸愧疚:“我……”

“哎呀你不行,让我来。”姬雪年嫌弃地把崖松拎开,亲自上阵,然后,丹卿疼得不止龇牙,都快跳脚了。

“你们都闪开!”一旁的宴祈忍无可忍,猛地面无表情道,“让本座来。”

亲爹给儿子上药,自是理所当然。姬雪年和崖松心虚地缩到后面,老老实实观摩狐帝大人的高明手法。

不得不说,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瞧狐帝那动作娴熟轻巧的,丹卿也再没瘪着嘴哼哼唧唧了。

丹卿哪里是不疼?

他压根不敢吱声。

丹卿自小怕痛,可别的孩子撒娇有糖吃,他若向宴祈诉苦,只会换来一记漠然冰冷的眼神。

他始终记得宴祈当时的表情,仿佛他怕苦怕疼,是一件让他觉得非常丢脸的事情。

“疼么?”宴祈蓦地开口问道。

“不疼。”丹卿几乎条件反射般否认。

宴祈手上动作顿了顿,随即压低嗓音道:“疼也忍忍,很快就好。”

丹卿:“……”

此刻全神贯注为他疗伤的宴祈,还有沈瑶碧千岁宴上为他出面解围的宴祈,都让丹卿恍惚觉得,面前的男人,与他记忆之中的狐帝宴祈,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他眉眼间,竟蕴着慈爱,就像楚之钦的人间阿父那般。

他也会关心他了吗?

不过,丹卿已经长大。

幼时的他,或许曾幻想拥有许多许多的父爱。

但如今的丹卿,即使世上再无任何一人爱他,他也会好好爱护自己。

今夜的倚帝城,注定无法平静。

丹卿处理好伤口,刚从法宝小院出来,朝戈倚帝两族的人,便迫不及待朝他围拢。

此事牵扯甚广,若非容陵拦着,这些人早不管不顾地冲了进去。

他们眼里只有自家人的死活,哪会体谅丹卿的不易。

容陵站在最末尾,他清瘦颀长的身躯,仿佛已融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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