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神君当成渡劫道侣 第35章

作者:仗剑折花 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天之骄子 仙侠修真 正剧 玄幻灵异

段冽下意识的反应,自然是不妥。

让丹卿给他擦汗,这算什么?

他们这些日子的亲密是特殊情况,是情非得已。

段冽不愿亏欠丹卿恩情,但报恩什么的,他可以把命给他,至于以身相许,呵呵,就别痴人说梦了!

段冽薄唇微抿,一些试图敲打丹卿的话还没说出来,衣袖忽然被人往下扯了扯。

顺着这股不轻不重的力道,他身体竟意外地极配合。

等反应过来,段冽已经乖乖俯首,而丹卿的帕子,也已经触及他额头。

段冽:……

他意味不明地审视着丹卿。

两人距离很近。

丹卿目不斜视,他擦汗的动作称得上温柔,那方脸帕沾染上他的体温,暖乎乎的。

细风掠过。

吹起他几根乌黑的发丝。

段冽的视线,从丹卿鸦羽般漆黑的两扇睫毛,挪移到他天生颜色偏红的唇。

改造马车是体力活儿,段冽本就燥热得不行。

他觉得丹卿的手太烫,力气又太小。

他握着帕子的手,一会儿在他眉心碰碰,一会儿又在耳下触触,挠得他全身上下哪儿都痒。

不舒服。

猛偏过头,段冽避开丹卿动作,嗓音冷硬道:“你很闲吗?闲就回去睡觉,少来打扰我。”

语罢,重新拿起锤子,钻进马车里。

丹卿举起的手落了空,他看了眼段冽背影,不明白前一刻好好的人,怎么就突然发起了脾气。

丹卿只能告诉自己,肃王殿下本就是个喜怒无常的人。

而他的使命,就是包容他,关心他,讨好他,喜欢他。

丹卿厚着脸皮,没走。

他坐回梅花树旁,剥了半碟核桃肉和瓜子仁儿。

等段冽忙完,立即上前献宝。

段冽一看到丹卿充满热情与赤诚的双眼,就头疼。

他到底不是那等冷心冷肺之人。

若丹卿没替他挡剑,他还能面无表情地把人撵走。

可现在,就算是撵,也得用婉转些的方式。

“你吃吧,这些都太干,本王嗓子疼。”

丹卿深信不疑,段冽最近一直都在赶工,每天出那么多的汗,上火也算正常。

于是段冽每早每晚,都会收到丹卿冲泡的蜂蜜荷叶茶,降火清热。

段冽心好累。

他总算明白,纵使他有一千种理由婉拒,丹卿也有一万种方案迎刃而解。

如何才能让丹卿对他死心呢?

向来不为琐事所束缚的肃王殿下,最近陷入深深的困惑中。

正月初一,段冽同丹卿正式启程。

段冽在外驾马车,丹卿则舒舒服服地躺在里面睡觉。

不得不说,马车内部改造得极其用心。

哪怕路途崎岖,丹卿亦感受不到什么颠簸。

摸着软绵的内壁,丹卿侧眸望向帘外,他眼里忽然闪过几丝迷茫,以及彷徨。

丹卿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似乎不够合理。

段冽是不是待他太好了?

“楚之钦”的喜欢爱慕,段冽从未回应,看起来也不屑于回应。可他对“楚之钦”做的,未免有点多……

丹卿怔怔抱着手炉,脑袋轻靠在车壁。

对一个毫无回应的“渡劫对象”献殷勤,丹卿不会有心理压力。

可这位渡劫对象嘴上不说什么,行动却很体贴,这莫名的叫他愧疚,甚至是害怕。

马车一路前行,途经霍州某村子时,丹卿身体又不大舒服了,总是容易吐。

段冽便暂缓行程,与他停留在一条溪河旁。

因马车改造得舒适,四下又偏僻没有客栈,他们就直接住在马车里面。

这日,天气晴好,丹卿披着斗篷,看段冽钓了会鱼,然后顺着河岸往前走,在地上捡漂亮石头。

走得远了,丹卿又沿原路返回。

他掌心捧着几块鹅卵石,有玳瑁色,有乌黛色,还有两块几乎一模一样的雪晶色。

丹卿照着太阳看了会儿,心生喜欢。

他正想拿给段冽看看,抬眸望去,却见段冽身旁不知何时,站了个苗条的姑娘。

离得近了,丹卿能听到她爽朗轻快的笑声。

这位姑娘许是附近村子里的,她衣着简朴,皮肤虽不如闺阁女子白皙,但看起来很健康,有一种让人与之亲近的魅力。

她说话带着当地口音,段冽说的虽是官话,却能畅通无阻地与之交流。

丹卿握着石头,纠结着是否过去打声招呼。

对于这些客套礼貌的寒暄,丹卿是不喜的,在九重天当差时,他总是不能避免这些虚伪的来往。

但他现在身处人间。

那些陌生的面庞,于他来说,只是匆匆过客。

就连段冽,亦没什么不同。

丹卿没考虑多久,便转身进了马车。

他用帕子把石头擦得干干净净。

回长安的路上,他闷得慌,心血来潮时,会尝试练练以前的小法诀。

凡人之躯杂质多,感知力微弱,迄今为止,丹卿还没成功过。

“砰砰砰!”

突然,马车外响起轻叩声。

段冽富有磁性的嗓音,随即传来:“马姑娘邀请我们去她家用晚饭,你下来,我们一道去。”

丹卿倏地睁开眼。

因为专注力极度集中,他额头沁出汗渍,面色有些苍白。

这幅样子,显然不适合去别人家做客。

而且,丹卿也不是很想去。

他本就是喜欢独处的性子,并不热衷于交新朋友。

“我困了,想睡了,”丹卿顺势打了个哈欠,“你自己去吧,不用管我。”

外面有片刻安静。

氛围莫名诡异。

丹卿都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犹豫着要不要掀开窗帘看一眼,莫非段冽已经走了吗?

却听那位姑娘低落道:“公子,你弟弟是不想去我家吗?”

段冽回:“他困,要睡觉,不必管他,我们走吧。”

女声瞬间变得雀跃起来:“嗯嗯,那我们走吧,我阿娘烤鱼特别好吃,公子你可要好好尝一尝,公子你们……”

话音渐渐远去。

丹卿发现他也能听得七七八八。

等彻底听不见声音,丹卿用帕子擦了擦脸,直接睡下。

夜幕低垂。

段冽拎着盏灯,独身回到马车里。

他撩开车帘时,有冷风灌入厢内。

裹着棉被的丹卿蹙眉,不高兴地咕哝道:“好冷啊!”

丹卿这会儿睡得迷糊,只觉得段冽身上满是寒意,他下意识卷着被子往角落滚,边滚边呓语道:“你怎么回来这么晚啊,你身上好冷,离我远点。”

就着朦胧橘灯,段冽无声望着那坨凸起。

他大半张脸埋在被褥里,瞧不清表情。

单论说话的语气,倒是酸溜溜的,透着股赌气的意味。

段冽挑了挑眉。

竟有些高兴。

醋吧,醋吧,醋个几天,直接放弃对他的那种心思吧。

吹灭橘灯,段冽笑着盖上被子,卧在车厢另一侧睡去。

后面几天,段冽也不提要回长安,丹卿经常看不见他人影,想必是到马姑娘的家里蹭饭去了吧。

想不到堂堂肃王殿下,居然会为一口热汤热饭折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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