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神君当成渡劫道侣 第37章

作者:仗剑折花 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天之骄子 仙侠修真 正剧 玄幻灵异

简简单单两个字。

不知为何,丹卿突然想哭。

倘若他真是楚之钦,倘若他没有背负渡劫的命格,他想什么都听楚铮的。

可惜,没有倘若。

“肃王在忻州剿匪成功,威名远扬,四处百姓都在传,说那个位置,非他莫属,你们沿路回来,可曾听说过?”

丹卿没料到楚铮会同他谈论这个,他颔首道:“无意中听过两三次。”

楚铮扯扯唇:“不管这些谣言是百姓的肺腑之言,还是另有玄机。上头那位已经心生忌惮,肃王这趟回来,日子怕是不容易过。”

丹卿眉头蹙起,很快又舒展开来:“他会没事的。”

“你倒是相信他。”楚铮猛将水杯搁在桌案,没好气道。

丹卿心知楚铮气儿不顺,也不与他辩驳。

他并非有多相信段冽,而是段冽的命格本就如此,那些艰险挫折,都只是他成就大道前的磨难罢了。

“阿钦,告诉爹,你真的决定了?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闭了闭眼,楚铮调整好情绪,他眸光平和,仿佛只想问个答案。

丹卿犹豫片刻,点头道:“嗯。”

嘴角牵起苦涩的笑,楚铮满脸无奈。

“怎么偏偏是他?莫说哪家闺秀小姐,就算是二皇子段璧,爹也认了。但是三皇子,阿钦啊,他的路,难到出乎你想象,而且他本人的想法,你了解多少?此番你追去忻州,他又是什么态度?”

丹卿头垂得越来越低。

他只是想简简单单渡个劫罢了,不曾想,他小小的举动,竟会牵扯那么多。

局势翻涌,像楚铮这样的臣子,只能随骇浪而沉浮。

他的选择,从某种角度来说,也是楚铮的结局。

顷刻间,丹卿仿佛置身于漩涡中,四周缠满丝线。

只要触碰其中一根,其余的,都会跟着颤动起来。

为什么要保留丹卿的记忆呢?

如果他是真正的“楚之钦”,是否可以任性一些。

“老爷,肃王殿下前来拜访。”匆促脚步声越来越近,管家突然慌慌张张闯进来,他满脸都是愕然,以及不知所措,“肃王还带着满大车的厚礼。”

丹卿和楚铮同时抬头。

若有深意地扫了眼丹卿,楚铮起身道:“你暂且留在屋里。”

楚铮走后,房间恢复寂静。

丹卿盯着一豆灯火出神,楚翘偎依在丹卿身旁,有心想询问这一路发生的事情。但少爷自从回来后,府上气氛便怪怪的,他也跟着有些害怕。

约莫半时辰,前厅有人来请丹卿。

丹卿略有些讶然。

按照楚铮性格,应是不愿他与段冽再见面。

难道他已经默许了“楚之钦”的选择?

想到楚铮,丹卿难免心情沉重。

他从未体会过父爱,在九重天,也只有云崇仙人一个好朋友。

做“楚之钦”的日子虽短暂,但关于父亲这个词,丹卿总算拥有了模模糊糊的概念。

如果可以,他希望楚铮好好的。

回廊曲折,小童弯弯绕绕,将丹卿引到花厅。

错落有致的灯盏下,那抹挺拔背影立在博古架旁,穿着一袭出挑的银蓝色锦袍。

丹卿怔了怔。

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在凡尘,并非九重天。

这里没有战神顾明昼,也没有他残留记忆里的少年。

夜凉如水,灯火滟滟。

段冽蓦地侧过身,他注视着丹卿,眉眼氤氲着恣意的笑,仿佛在说,“看到本王,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丹卿不觉得意外,也不觉得惊喜,他觉得这位渡劫对象很幼稚,像个幼稚鬼。

都不像初见时吓破人胆的阎王殿下了。

“你爹是不是打你了?”

“没有。”

段冽上前两步,他皱眉盯着丹卿看了半晌,忽然嗤道:“没打你,那你怎么哭?”

丹卿瞪他一眼,后退道:“我没哭,顶多眼圈有点儿红。”

段冽撇撇嘴:“那不都差不多么。”

当然不一样。

可丹卿没心情同段冽辩论,他浑身上下散发着沮丧,除非眼瞎,才能看不见。

段冽自然看见了。

他不仅看得见,就连楚铮同丹卿说的话,他亦能猜得分毫不差。

一个嚣张跋扈处处得罪人的落魄皇子,果然不招待见啊。

段冽自嘲地扯扯唇。

“给你。”

光影晃动,银蓝色衣袖忽然漾起漂亮的弧度。

紧跟着,一串红艳艳糖葫芦出现在丹卿眼前。

段冽终于把藏在背后的左手伸出来,他眉梢轻挑,口吻慵懒高傲,又是那股纡尊降贵的态度:“啧,路上恰巧看到有卖的,就随手买了一串,你爱要不要吧!”

第26章

丹卿坐在花草团簇的院子里,指间捏着一串糖葫芦。

冬夜,天上星子极少极淡,散发出泠泠白光。

丹卿单手支起下颔,他目光凝在红艳艳的山楂果上,思绪逐渐飘远。

段冽亲自来楚府,是想在楚铮面前,给他撑腰吗?

他为他买糖葫芦,是在哄他吗?

段冽本不必如此。

这串糖葫芦的重量,于他而言,未免有些沉重了。

蹬蹬蹬,台阶上忽然传来脚步声。

楚翘端着刚出炉的桂花松糕,欢天喜地跑下来。

一股脑儿坐在丹卿身侧,楚翘好奇地瞅了眼糖葫芦,不解道:“少爷,这串糖葫芦很稀奇吗?你盯着它都看半时辰了。”

丹卿嗔他一眼:“哪有那么夸张!”

楚翘笑嘻嘻做鬼脸:“就算没有半时辰,半炷香肯定有啦。”

丹卿轻笑。

他用指腹触了触糖葫芦。

不知怎么,盯得久了,竟觉着这串糖葫芦有些憨态可掬。倒有些叫人不舍得下腹了。

楚翘还是个半大孩子,他素来与丹卿亲厚,说话一向无所顾忌。

许久未见,楚翘嘴巴一打开,便再停不下来。

他从当日丹卿离家出走,楚铮看到信大怒,到这两月京城发生的大事,都同丹卿细细讲了一遍。

其中包括但不仅限于某某家小姐退婚,某某家公子与戏子私奔,还有某某家夫妻打架闹到衙门……

最后,楚翘猛拍脑门,盯着丹卿道:“少爷,前阵子,二殿下他受伤了。”

丹卿微愣,旋即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听楚翘语气,段璧伤势应该不怎么严重。

经过那场刺杀,丹卿终于明白,皇室朝堂的暗潮汹涌,也不比仙魔间的厮杀平和多少。

“少爷,”楚翘不再吃松糕,他望着丹卿明朗却不俗艳的侧脸,支吾道,“少爷,你真不喜欢二皇子了吗?你以前很喜欢他的。”

“我从前喜欢他什么?”

“少爷喜欢二殿下的温润如玉,喜欢他的涵养才情,喜欢他谦逊有礼,喜欢他……”

楚翘掰着手指数不停,他对自己的记忆力,显然非常自信,“这些可都是少爷曾经悄悄对我说的呢!”

丹卿眼前忽然闪过段璧的模样,他笑了笑,肯定道:“二皇子确实当得上这些赞美。”

楚翘眼冒亮光:“是吧是吧!”

丹卿垂眸,他看了手中糖葫芦,轻声道:“可是二殿下他待谁都这般好,如果喜欢一个人,那么他待他喜欢的人,和待旁人,应该是不同的。”

“少爷,你意思是说,三皇子对你,和对别的人,不一样吗?”

丹卿怔住,半晌才低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楚翘挠了挠头,他想不明白,如果不是这个意思,那又是什么意思呢?感觉好复杂的样子哦!

丹卿不想再聊下去,他随口找了个理由,回里屋躺着。

许是白日睡得足,丹卿辗转反侧,竟彻夜未眠。

新年将至,无论百姓,还是官员,都忙碌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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