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十六笔
秦争还记得当初自己发现这个胎记时的想法,那就是这个人不可爱,但身上连长个胎记都很可爱。
“是,我没出息,就你有出息。”
宋陶不踹他了但还在生着气。
秦争放下他的脚,没接他的话,再接下去肯定就是无休止的争吵,他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打起来的可能性很大。
所以他把目光放在了接下来的目标上,的确是被他打的挺惨的,原本就饱满这下都膨胀了。
他将药膏挤了上去,目光坚定的像是要加入帝国政府成为公务人员,指腹将挤成小山般的药膏慢慢推开,开始以药膏为中心摊煎饼,一圈圈的绕,圈子变得越来越大,药膏的光亮也就越来越大好像给渡了一层膜。
看上去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好吃的感觉。
“多抹点,凉凉的好舒服。”
宋陶闭上眼睛,享受清凉药膏带给他的舒爽。
秦争瞥了他一眼,只注意到omega纤长浓密的睫毛,他收回视线,把药膏向边缘抹去。
他如果把手指张开,一只手刚好可以握住一半。
但是不能握。
哪怕是试一下也不行。
宋陶被皮带抽红的皮肉滚烫,秦争的掌心也滚烫,在中间的药膏还没等被涂抹吸收就融化了些,于是两者之间变得有些湿哒哒,偶尔秦争一抬手还会拉丝。
药膏又是白色的,多少引人遐想了。
宋陶不知道这一切但秦争知道,而秦争是一个25岁身体健康的alpha,即使知道手下的是他的弟弟,可一些正常的生理反应还是会有,他试过闭上眼睛,那只会加重自己对手下感觉的注意力,所以他只能睁着眼睛看向别处。
一分一秒都变得极其漫长。
有alpha在偷偷升旗,还好他换了新的信息素阻隔贴,不然信息素一定会将他现在的情况出卖。
秦争拿起药管在宋陶的另一半上挤药膏,心猿意马时难免会想起些不该想的,他想起前不久宋陶的强迫。
想起omega的那个东西时他挤药膏的动作突然停下,因为他那里因想起omega喂到他嘴里的东西猛收了下。
那一瞬间,一个不受控的想法充斥脑海。
如果发作时吃下去该是多么的……
药膏从秦争手里掉落,他整个人如遭雷劈般失去了颜色变成灰白,alpha的精神世界山崩海啸,地裂天翻。
刚刚升旗的东西已经变老实。
宋陶疑惑回头就见秦争脚步慌乱急促的向门口走去,只擦了一半就把他扔这儿不管了。
“诶,你干嘛去?”
这次秦争没理他。
宋陶灰蓝色眼珠幽幽盯着秦争仿佛被抽了脊椎般的背影,眼珠若有所思地转了下,他拿起药膏,咬着牙闭着眼上手开始抹,抹一下嘶口气,也是奇怪,秦争给他抹药时明明不疼的,怎么到自己上手了就这么疼?
秦争把自己关在卧室,双手伸进发丝里抱着脑袋。
落魄又颓丧,像是一座即将要爆发的火山。
是看一眼都能够感受到他的无助,他的恐慌,他的疑惑,他的愤怒的程度,alpha陷在了有着无数路口的交叉路,好像往哪一条路走都是死路一条。
他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现在明明不是魅魔发作期间,自己作为一个alpha,作为一个前25年都极其正常的alpha,为什么会突然就?
他在肖想他弟弟的击,把而且是用另一种吃法。
怎么会这样?
秦争抱着头痛苦的把自己缩成一团,这条绝路上没有人能为他指明方向。
宋陶以下衣失踪的形象去到厨房,把锅里还在热着的食物拿了出来,不敢坐下就只能站着吃,他真是饿惨了,风卷残云把食物全消灭掉后打了个饱嗝。
吃完饭又开始犯困,他就又回去睡觉去了,睡之前打开光脑的监视器,看了看家里的小猫们,确认所有的小猫都在,一个个都很健康和平时没什么不同放下心来。
“黑雪公主。”
听到爸爸声音的黑雪公主停止来回叼猫崽子,抬起头左右看了看后看向墙角上的摄像头,熟练地爬上小蘑菇猫爬架,一张圆圆的小猫脸就出现在镜头前。
“喵喵喵~”
黑雪公主叫着。
“乖孩子,陪爸爸一起睡觉好不好?”
黑雪公主就好像听懂了一样,趴在猫爬架反方向的蘑菇伞盖里闭上了眼睛,尾巴甩了几下后也不甩了,宋陶也闭上了眼睛,和他的小猫一进入梦乡。
秦争男鬼一样出现在房间,手里拿着一把手枪,黑沉沉的眼珠是山雨欲来的压抑和压迫,睡着的omega唇角上挑看上去甜滋滋的,宋陶天生一副微笑唇,给人一种他时时刻刻都心情很好的感觉,好像看着他自己的天气也会多云转晴般。
可现在秦争的天不会晴了。
永远也不会了。
他想他应该把宋陶杀死,之后他会安排人找一个他都不知道是谁的家伙提供他所需,这样他就不会再像这样有目标的胡思乱想,也许一切就能恢复正常,至少在每月的那三天之外他是正常的。
他无声无息举起手里的枪,对准omega的脑袋。
只要他按下扳机,并不需要多大的力气,就可以让omega的生命永远停止在此刻。
他应该这么做,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又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滴答滴答,是死亡的钟声在为宋陶敲响。
叮咚叮咚,是秦争的心脏在被重敲。
被什么重敲?
是良心吗?
大概不是的,坐在他这个位置上良心早就被切换成了野心和狠心。
那他在犹豫什么呢?不过是一枪的事,又不是没开过枪,又不是没杀过人,扣着扳机的手指几乎都僵硬了。
忽然一声猫叫引起了秦争的注意。
他移动脚步,看向宋陶打开的光脑,入目是一只溜圆的小猫脸,一只黑猫,碧色眼珠通过屏幕看向他好奇地眨巴了下。
“你喜欢黑猫吗?可是大家都说黑猫是不吉利的。”8岁的宋陶穿着小熊猫睡衣出现在刷视频的秦争身后,脑袋上还戴着一个可爱睡帽。
大他三岁的秦争穿着一身黑色的翻领睡衣,睡衣上没有任何其它装饰,听到宋陶的话说了句:“他们是傻子你也是傻子,什么都不懂的小傻子。”
宋陶被骂习惯了,把小下巴搭在秦争肩膀上:“好吧,那我们为什么不养一只小黑猫呢?家里很大啊。”
秦争过了好久才吭声:“老东西猫毛过敏。”
宋陶不知道第多少次纠正他:“你应该叫他爸爸。”
两个小脑袋瓜贴在一起,虽然身体隔着沙发,但是心跳在同一个频率上,宋陶瞧着视频里的小黑猫:“这样吧,等我大了在我的家里,我给你养一只小黑猫。”
黑雪公主和秦争眼瞪眼半天,忽然给秦争表演了个爪爪开花,粉粉的肉垫超漂亮。
小猫忽闪着大眼睛像极了他的主人。
秦争的视线重新落回宋陶身上,手指离开扳机,他离开了卧室。
宋陶并不知道他在死亡线上走了一回,就像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流浪小猫,他见过许多许多,为什么那天就偏偏动心把黑雪公主带回了家。
他忘记了原因,但他那么做了。
等宋陶再醒来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他依旧是下衣失踪,疼,穿裤子都疼,秦争已经把人都安排了出去,倒也没什么影响。
餐厅,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的吃着饭。
宋陶一天没什么运动量但很有食欲,吃嘛嘛香。
秦争忽然开口:“什么时候回去上学?”
宋陶往嘴里送的筷子停了一秒,秦争知道他不意外,秦争会管他他也不意外,毕竟秦争乐于给他当爹。
他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你觉得我冤枉他了?”
“没有。”
“为什么?”
“虽然你满口跑火车,但不会做这种事。”秦争很平静的回答着,看样子更专注在晚餐上。
“那你觉得是我逼他跳楼的吗?”
宋陶有些紧张起来。
“不是。”
“为什么?”
秦争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人:“你只会亲自动手。”
真气到恨不得对方死的地步,以宋陶的性格只会一脚把人踹下去,或者直接拿刀或者枪把人给杀了。
逼人跳楼自杀,听上去很厉害但太迂回了,宋陶会觉得不够解气。
他的回答出乎宋陶的意料,直勾勾盯着秦争的小鹿眼逐渐蔓延出笑意。
秦争,可真是个妙人。
有趣有趣。
“所以你什么时候回学校?”再不回去真就要被开除学籍了。
宋陶:“等我屁股好了就回去。”
秦争不大相信的试图看穿宋陶要搞什么把戏。
宋陶继续开开心心吃起饭:“所以我不能立即回去上学得怪你,你要怎么补偿我?”
他没骗秦争,学籍他是真得要,那可是帝国第一学院工程和机械专业的学籍啊,是他寒窗苦读十多年,废寝忘食好不容易考下来的。
他甚至不能保证自己能不能第二次考下来。
他不能辜负他那么多年的努力。
关于他的歪理,秦争没和他辩驳,只说了句:“可以补偿你让庞志杰毕业后无处可去。”
一个敢要,一个敢给。
而秦争是真能只手遮天做到这件事,让庞志杰捧着最高学府最难专业的毕业证书无处可去,无路可走。
两人对视着。
宋陶想了想:“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