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霄桂月
京城府尹也就是天熙府尹,此人姓王,名叫王尽忠。
王尽忠本是小官之子,且是家中不显眼的庶子,因为嘴皮子厉害,讨得长辈欢喜。
长辈便寻尽人脉,给王尽忠求得良师。
王尽忠也是争气,二十二岁中了进士,堪称年少有为,前途无量。
当时,王尽忠的上司,也是一个从六品官想要将自家嫡女嫁给王尽忠。
奈何王尽忠心高气傲,觉得自己年纪轻轻,便已是从七品官,区区从六品官的女儿怎配得上他?
于是乎,王尽忠暗自在京城打听,最后听说大理寺卿女儿刚及笄,因为常年体弱,在佛寺中疗养,一直未婚配。
王尽忠动了歪心思,尽管他比那少女大了八岁,可那少女在佛寺中长大,不谙世事,他又通过赏花会诗会与少女结识,将少女哄得非他不嫁,最终他与少女成了亲。
婚后,他们也过了一年的蜜里调油日子。
次年,大理寺卿升任吏部侍郎,王尽忠对待妻子更加殷勤,时常带着妻子回娘家讨好岳父。
五年后,他们有两子一女,而王尽忠也是高升,成了从六品官。
谁曾想,到了第七年,岳父倒台,妻子因嫁与他免于牵连,只是岳父一家被流放,妻子也没了娘家。
自此,王尽忠原形毕露,整日苛待妻儿,在家中怒骂妻子无用,娶了一房又一房的小妾,甚至纵容小妾对妻子出言不逊。
一旦妻子因受了委屈找他,他便不耐,指着妻子鼻子骂:“张兰釉,我忍你多年,如今你父母被流放,你还要花着我的月俸头戴珠钗,你哪里比得上月儿?月儿虽是妾,可她父亲乃是富商,从入我这府,每月交给库房一百两银子,去年过年更是给了五百两的银票,你有何颜面说月儿不好!”
妻子也就是张兰釉气得浑身发冷,自此不再对丈夫抱有希望。
王尽忠守着妻子愈发不耐,对方占着他的正妻之位,却不能给他带来助力,实在让他烦躁!
王尽忠甚至还给妻子下过毒,最后被妻子识别闹到了官府。
厨子被王尽忠拉出来顶罪,说张兰釉苛待下人,厨子心生不满,这才下毒报复。
至于事情真伪,官场之人皆懂,只是没有证据,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只是下毒一事过后,同僚们皆远离王尽忠,上司也厌弃了王尽忠。
王尽忠对妻子更是怨恨,常常在家中打骂妻子,甚至放纵庶出子女欺负嫡出。
王尽忠对嫡出子女说,都是因为你们母亲恶毒,这才害得你们落得如此地步。
只是王进忠没有想到,那几个孩子根本不听他的,甚至长子直言等将来王尽忠老了,自己随便找个草席给王尽忠一裹,扔到乱葬岗。
王尽忠气到失去理智,险些将长子打残,若不是张兰釉趴在长子身上,怕是长子终身落下病根。
后来,王尽忠另寻门路,投靠了郡王,凭借一张巧嘴,讨得郡王欢心,在多重运作下,最终坐到了天熙府尹位子上。
可惜前不久,那位郡王因得罪帝王,彻底垮台,而王尽忠再次没了后台,又被同僚孤立。
此次秋猎,王尽忠难与同僚搭话,便拉了一张脸。
尽管他与妻子约定好,出门后要演出一幅夫妻相敬如宾、父慈子孝的画面,但王尽忠还是没有忍住,对妻子低骂出声。
元入潭都要气炸了,恨不得现在就去抓王尽忠个现行!
伏祟按住了小金龙,说自己另有安排。
元入潭不解,伏祟低声说了些什么,元入潭这才放下心,灵朝讨不到便宜就好。
至于王尽忠,对方通敌叛国,势必要满门抄斩。
元入潭蹙了蹙眉,想说什么,却是望向帐篷外,若有所思。
元入潭没想到,事情有了意外的变化。
第二日清晨,女子稚童的哭嚎声惊起了所有人。
守卫们连忙跑向哭声处,一众大臣也慌慌忙忙朝着事发处赶去。
等元入潭赶到时,那里正是灵朝的营地。
只见王尽忠的妻子,也就是张兰釉头戴白布,拉着儿子跪在地上痛哭。
百官抬头,只见昨日还好好的天熙府尹此刻面色青紫,身体僵直躺在灵朝营帐前。
元入潭看向张兰釉。
张兰釉面色惨白,双眼通红,指着灵朝帐篷字字泣血。
“灵朝使臣卑鄙!昨日用手段拐我丈夫去了灵朝帐篷,威逼利诱我丈夫说出玄朝机密,我丈夫不愿,他们便给我丈夫下了毒,若是不说,便让我丈夫毒发身亡!
“我丈夫宁死不从,他们便用手段折磨我丈夫,还想制造出我丈夫溺水而亡的假象!昨日我丈夫全身湿透回来,双眼肿胀,用最后力气告诉我实情。”
张兰釉说罢,转身对着伏祟叩拜,流泪痛哭。
“陛下明鉴,求陛下为我丈夫做主!我丈夫不能含冤而亡!”
元入潭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般发展,他呆滞了一会儿,大脑飞速运转,仰头看向伏祟。
伏祟俯视张兰釉,眼眸深不见底,最后厉声道:“灵朝使臣恶意迫害我朝官员,手段阴毒。”
大臣们如梦初醒,赶忙义愤填膺怒骂讨伐。
有人说,直接杀了灵朝使臣报仇。
又有人说,虽不斩来使,但是使臣犯了大罪,必须扣押,让灵朝给个说法!
伏祟抬眸,从众臣子脸上扫了一圈,冷笑道:“来人,将灵朝使臣扣押起来,严刑审问!”
这一刻,元入潭终于明白了。
王尽忠通敌卖国,难以取证,即便是抓了个现行,也不能向灵朝讨到太多好处。
但是王尽忠此举必然触及到了玄朝逆鳞,事后,王家上下必然要被抓捕。
纵然王尽忠与张兰釉互为仇敌,但通敌叛国罪名一出,张兰釉与其子女必然受到牵连,轻则流放,重则殒命。
于是,张兰釉走了一出险棋,那便是亲手杀死丈夫,嫁祸给灵朝。
如此,张兰釉母子也能摆脱牵连,同时也是递给了玄朝一把刀。
灵朝使臣杀害玄朝重臣,那么玄朝便可光明正大扣押灵朝使臣,不仅可以用使臣要挟灵朝,也能让玄朝站在大义上。
如此,也是让王尽忠这贼人死得更有用些。
事后,帝王果然没有迁怒张兰釉母子,不但赐给了张兰釉黄金百两,给了对方再嫁或者自立为女户的机会,还问张兰釉有何心愿?
张兰釉跪地,说自己可以不要任何赏赐,只希望为父翻案。
伏祟应允,但还是将之前的奖赏赐了下来。
至于灵朝使臣,帝王大怒,命人写了敕书送到灵朝。
元入潭还看了一眼敕书,上面除了对灵朝的训斥怒骂,还在言语中透露着,如果想要相涟昭活命,那就献上十座城池。
第107章 龙龙逆袭第一百零七日
灵朝皇宫。
大殿主色昏黑,地面冰凉森然,能映出地板上人们的倒影。
灵朝帝王拿着敕书,浑浊的眼眸凝视书面。
大太监看出了帝王的焦急与愠怒,连忙跪地。
无论该不该用城池换七皇子的命,都不是他能说的,但他又不能任帝王独自生气。
大太监咬了咬牙,怒骂道:“玄朝用心险恶、丧尽天良!殿下何至于去害那区区官员的性命?更何况王尽忠不是……”
帝王冷笑,将敕书放在公案上,平静问:“太子可知晓?”
大太监后背一凉,硬着头皮道:“太子殿下已经知道此事了。”
帝王嗤笑:“将他唤来。”
大太监忙给小太监使眼色,小太监领命,匆匆跑出大殿。
帝王垂眸,给人一股风雨欲来之兆。
“敕书是两刻钟前才送到朕手中的。”
大太监一头冷汗。
陛下作为一国之君,竟到了现在才知道消息。
三刻钟后,脚步声由远及近。
灵朝太子走入殿中,因为赶路太急,衣冠松散,气喘吁吁。
他对着帝王大拜。
“儿臣拜过父皇!”
帝王连忙走下台阶,亲手搀扶起了爱子,眼里流露出疼爱之相。
“好暄儿,为何如此焦急?父皇一直在此,切莫累着自己。”
灵朝太子名为相涟暄,与其他皇子仅最后一字不同。
相涟暄起身,对着帝王拱手。
“父皇有命,暄儿自当重视。”
帝王叹息了声,领着相涟暄走上台阶,指着公案上的敕书问:“暄儿可知晓此事?”
相涟暄点了点头。
帝王叹息,坐了下来,眼神哀愁:“暄儿,那是你的皇兄,不能不救。”
相涟暄拧眉,对着帝王拱手弯腰。
“父皇,那可是十座城池!灵朝国土小,总共不过六十四座城池,万万不可用城池交换!”
帝王带了些怒气:“那该如何?总不能让朕看着亲生儿子送死!”
相涟暄俯身望着曜黑的地面,眼里流露出无奈与讥讽。
他仰头,双眼眯起:“父皇,儿臣兄弟姊妹三十余个,若每人都要用城池来换,何其荒谬!”
帝王攥紧手掌,一言不发。
相涟暄出声带了些怒气:“父皇,儿臣知晓您疼爱皇兄,但用城池来换是否过于荒谬?这让灵朝的百姓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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