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白木
而阿契斯星是帝国境内唯一一颗,几乎所有居民都是仿生人的星球。
塞西斯移动镜头,随意捕捉到了一颗不知名的星星。
他说:“死亡报告显示,他是在北邙星,防御异种突袭中壮烈牺牲。”
短短三页死亡报告,塞西斯却看了五天,到最后,即便闭着眼,他也能一字不落的复述。
“所以……他是被仿生人自主军队杀死的?”道格拉斯声音发冷。
尽管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道格拉斯还是止不住愤怒。
那些仿生人……那些仿生人!
塞西斯面如止水,一言不发。
“你还要继续吗?”道格拉斯没能沉住气,低声追问,“塞西斯,真的值得吗?”
“中将。”塞西斯声音平稳,仿佛无论什么样状况,也无法引起他半点情绪起伏,“如果您觉得足够,那么您可以退出。”
他凝视着星星坑坑洼洼的表面,内心却没得到半点安宁。
焦躁被淋上热油,在心底烧的狂妄。
情绪堆积着,急需一个发泄口,但塞西斯不为所动,任由理智不断搏斗,悲鸣。
他的思绪跑偏,得出个无关紧要的结论:他不想看星星。
于是倍率被调低,眼前清晰的画面骤然变得遥远,直至难以观测。
夜空无法再被窥测,于是镜头也改变了方向。
沉默让道格拉斯难安,他止不住地逼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啊。”塞西斯无意义地轻叹一声。
他看见了一扇窗,明亮的窗,把谁的身影框入其中,像一幅生动的画。
塞西斯恍惚间觉得有什么被拨开了、浇灭了,没了踪迹。
他的声音很轻,尾音微微上扬:“谁知道呢?”
他不记得了,不是吗?
第11章 小三?如果是真的,他成什么人了?……
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回答让道格拉斯彻底失去主动权,他正要说些什么,就看见光脑屏幕有规律的闪烁了两下。
是防监听时间抵达上限的提醒。
道格拉斯压了压嘴角,再开口,又是那副浮夸过头的表演:“……您就说吧,您要怎么安慰那群受伤的孩子?”
塞西斯的拇指抵在螺旋纹路上,轻轻一旋,镜头里的画面猛地放大,直直怼在眼前。
塞西斯心不在焉,随口应付:“……明天。”
“一言为定?”
“嗯。”
“塞西斯上将!你不要以为你答应得快,就没人能发现你在敷衍!”
被这么直白的戳穿,塞西斯也没有半点愧疚,理直气壮地继续敷衍:“嗯嗯。”
“塞西斯——”
虽然道格拉斯不太有礼貌,但塞西斯没和他计较,颇有风度地告别:“明天见,道格拉斯中将。”
“等等!塞——”
塞西斯充耳不闻,直接挂断了通讯。
安静了。
没了打扰,塞西斯的注意力重新放在镜头里。
浅色的窗帘只被拉开了半扇,暖黄的灯光映得屋内的玻璃小桌发亮,折射出斑斓的光晕四处点缀发散。
虞庭芜就那么坐在光晕中,迷离的色彩为纯白普通的睡衣蒙上层柔和梦幻的滤镜。
塞西斯不受控地调高了倍数,窗框的限定被打破,他宛若一脚踏入了画框隔绝的另一个世界,抵达了不可触碰的画中人身边。
太近了。
近得他能看见邻居柔顺的长发在耳际卷起弯弯的弧度,还能看到低垂的眼眸,长长的眼睫轻轻震颤,阴翳铺在眼窝里,藏起锋芒,剩下模糊不清的温柔。
看见带着潮气的长发随着低头的动作从肩头滑落,遮住修长雪白的脖颈,欲盖弥彰地透出刺眼的白。
塞西斯就那么看着邻居轻缓地卷起衣角,露出微微凸起的小腹。
鲜少见光的部位白的发光,修长的五指轻柔的抚摸过,像是一场无声的安抚与交流。
……停下。
细弱的声音挣扎着试图阻止谬误,可塞西斯置若罔闻,目不转睛。
塞西斯看见邻居拿起装着精油的玻璃瓶,金色的油液被泵出落在他的手中,分明的指节染上一层软油,水亮湿滑。
恍惚中,塞西斯仿佛闻到了馥郁的甜香,像某种花卉绽放,经过反复淬炼凝聚成一抹幽香,摄人心魂。
渴。
干燥的喉咙像是上了火,呼吸间带起一片灼热的辣疼。
小半瓶精油很快被消耗殆尽,被细长的手指均匀的抹在光滑白皙的孕肚上。
弧度漂亮的孕肚覆盖上一层薄薄的油膜,光洁的折射出淡淡的辉光,无端的,塞西斯想到少年时在教堂里看见的雕塑。
斑斓的彩窗连成片,整个教堂都辉光灿烂,瓦白的神像立于彩晖之下,任由日光渡上神性的光辉,炫彩迷目。
越是神圣的,越是想亵渎,越是高洁的,越是想玷污。
劣根从人生来的时候便被赋予,汲汲营营,日日夜夜中生根发芽。
塞西斯也不是例外。
深藏在口腔内部的犬齿重重磨过下齿,刺耳的磨牙声在骨骼间传递,却没能引起半点关注。
他注视着虞庭芜的侧脸,浅浅的阴翳遮不住藏着微光的眼睛,温和的,慈爱的,比圣经中极尽辞藻修饰的神明更加神圣。
夜风带来的凉意吹不散燥热,塞西斯喉结滚动,压在冰冷仪器上的尾指轻轻颤动。
精油一面挥发一面被吸收,很快没了痕迹,虞庭芜放下卷在胸口的衣摆,轻轻抽了下鼻子。
他护着小腹站起身,眼窝里淡淡的阴翳总算被光亮驱散了,暴露出一双纯粹的黑眸。
莹莹的,盛着浅薄的水光。
……是不舒服吗?
塞西斯心尖发颤,后背紧绷,他张了张嘴,担忧的音节刚刚在喉咙里冒了个头,随即戛然而止。
犹如当头一*棒,令他在刹那间清醒。
他并不在虞庭芜的身边,也不是那个……能关心虞庭芜身体状况的人。
他只是个、只是个……
塞西斯咬紧牙关,强烈的自我谴责与厌弃几乎要将他淹没,他仓皇松开望远镜,脸色难看。
可是即便没有望远镜,他也能看见。
高挑的身影逐渐靠近窗边,握住半开的窗框,准备关上,只是还没来得及动作,虞庭芜突然停下,撑着窗框遥遥招手。
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塞西斯僵立在原地,即便无法真正清晰地看见虞庭芜此刻的神情,他也能猜测出大概的模样。
欢快的,兴奋的,就连一双眼睛都亮亮的,期待着他的回复。
可塞西斯没有面对那双眼睛的勇气,他本能地后退,头也不回地逃回屋内。
[Master?]
被勒令不许上二楼的塞涅斯被脚步声打断待机进程,豆豆眼重新亮起莹绿的微光。
没有意外的情况下,以Master的作息,现在应该是准备入眠的时间,是有什么突发状况吗?
下午被Master从书房赶出去后,它就失去了二楼的所有权限,完全不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能引得Master的情绪有这么明显的波动。
上一次……
咦,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塞涅斯的处理器快速运转,一边搜寻着答案,一边飞速分析出Master接下来的行动轨迹,它操控着机器人往前滑行,跟上塞西斯。
[Master,深夜高强度训练,不利于身体健康]
塞西斯充耳不闻,直接推开训练室的门,他没有启动模拟训练,而是拿过门边架子上的绷带,一圈圈缠绕在手掌上。
“砰!”
一记快狠地直拳重重打出,沙袋在受力的瞬间出现明显的凹陷,紧接着高速弹飞出去。
塞西斯一拳接一拳,纯粹暴力的迸发之下,沉闷的响声犹如重锤擂鼓,奏出高低错落的曲目。
薄薄的居家服无法藏住肌肉骤然发力带来的震颤,手臂的肌肉鼓起,将袖管撑得满满当当,随着每拳的挥出,延展之整个身体。
“啪!”
胸前的纽扣承受不住肌肉反复拉伸延展的爆发力,在某次挥拳中分崩离析,高速溅射到瞧不见的角落。
衣领豁然敞开,蜜色的胸肌暴露在空气中,任由被灯光照的晶莹的汗水顺着肌肉纹理滑落,又或者在下一瞬,被挥拳带来的剧烈动作甩飞出去。
“哈、”
最后一拳砸出,塞西斯后撤半步,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扯下凌乱的绷带,骨节在不知节制的蛮力拳击下,擦出青紫的颜色,有几根手指甚至破了皮,渗出浅浅的血迹。
塞西斯看了两眼,全程陪同的塞涅斯趁机出声:[Master,请你处理伤口]
“不需要。”塞西斯随手甩了两下手,血珠顺着指骨溅落在地上。
[可是Master,邻居连手勒红一点你都要我过去送药,你都出血了,这么能不用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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