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白木
镜头里的人看起来再怎么近在咫尺也无法磨灭空间上的距离,更何况他要怎么——
解释?
无意间看见?
最开始或许是“无意”,后来呢?
即便是自己的罪行,塞西斯也没法做到开脱辩白。
甚至直到现在,他也没移开镜头。
那滴泪只是短暂的情绪泄露,邻居很快擦去了眼角的水迹,垂眸轻轻抚摸小腹。
塞西斯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向下移,绸缎材质的睡衣柔软宽松,却没能遮住腹部明显的曲线。
轻柔地抚摸仿佛唤醒了某些柔软的回忆,邻居不太明显的悲伤被驱散了,只剩下宁和的安稳。
可塞西斯的心却莫名坠到了谷底。
他不是一无所知的毛头小子,当然明白那点不同寻常的弧度代表什么。
男性自然人不具备生育能力,毫无疑问,邻居是实验室制造的直接或间接产物。
但比起邻居是仿生人,塞西斯的脑子里更多的是——
他怀孕了。
他结婚了吗?孩子父亲、他的伴侣呢?这样重要的时刻为什么没陪在他身边?
那个人……真的有把他当做伴侣吗?
星历476年,人类通过细胞自有培育,基因编写修改,创造出了第一个类人生命,“它们”后来被称之为仿生人。
最初仿生人的用途并不局限于廉价劳动力、高危环境测试、人体实验标本以及xing工具。
大批美丽孱弱的仿生人被制造,沦为权贵们的人形玩偶,恶趣味与劣根性让他们制造出无数不合常理的存在,男性生子,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例。
尽管帝国在去年就颁布了仿生人权益法案,明确仿生人属于“人”而非物品,在任何情况下享受与自然人同等权益。
但塞西斯无比清楚,律法无法修正人心,轻蔑与交易仍旧存在,不过是由明转暗。
他呢?
他的“伴侣”真的是伴侣吗?
塞西斯喉咙发堵,胸口像被塞了团浸透水的棉花,沉,闷。
不对。
他不易察觉地皱了下眉,平直的薄唇绷紧。
他什么时候会在毫无依据的情况下,仅凭主观就揣测事态了?
塞西斯察觉到自身微妙的变化,而始作俑者毫无疑问是被他的镜头框定的人物。
白天那点微妙的讨厌又一次被唤醒,他捏紧了镜头,任由螺旋的纹路嵌入掌心。
镜头里,邻居很轻地叹了口气,乌黑柔顺的长发顺着单薄的肩头滑落,扫过他的侧脸,虚虚掩住了塞西斯唯一能捕捉的面部。
好在很快,他挽起了那缕碎发,低垂的眼睫轻轻颤动,掀开了,露出了漂亮清澈的黑瞳。
浅薄的积云被风吹散了,月光肆无忌惮地洒了下来,铺在窗台上,银白一片。
这引起了邻居的注意力。
塞西斯熔金般耀眼璀璨的瞳孔微微放大,猝不及防的,他和镜头里的人视线交接。
四周的空气寂静地可怕,心跳声被无限放大,塞西斯不认为隔着一条街的邻居,在不借助任何工具的情况下,能够真的和他“对上视线”,但做了坏事,又怎么可能不心虚呢?
数秒的缓冲,塞西斯不动声色地偏了偏头,镇定自若地观察望远镜左侧的旋钮。
简单调整之后,塞西斯的视线再次被圆形镜头框住,遥远的天体仿佛近在眼前,散发着泠泠的银白冷光。
他习惯仰望星空,古老而沉默的星空广袤到包容万物,轻易能抚平所有的混乱与无序。
但这一次,是前所未有的意外。
星星映照在他的眼里,却又不在他的眼里。
他的脑海里反反复复勾勒出寥寥无几的画面,邻居笑起来的样子、邻居欣喜的眼睛发亮的样子、邻居掉眼泪的样子……
奇怪。
塞西斯想,通过镜头偷窥来的侧脸有那么生动清晰吗?
……应该没有吧?
塞西斯无法确定,他不记得自己的心理评估结果里有没有包含“高臆想倾向”这一项。
他又一次放大了镜头,看着星星坑坑洼洼的表面,陷入前所未有的自我怀疑。
总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有病。
***
今晚的月色很美。
虞庭芜的心情也很好,他伏在窗台边,欣赏着独属于他的美景。
相较于塞西斯的小心翼翼、偷偷摸摸,虞庭芜要光明正大的多,没有任何遮掩,直勾勾地盯着对面那道身影。
他的右眼植入了微小芯片,接驳入神经,用以扩展视线范围,这让他能够很轻易地看清十多米外的对面。
军人的修养刻入骨髓,即便是在家的休闲时刻,塞西斯仍旧站得笔直。
他穿着件浅灰色的浴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没什么束缚力,衣领直接敞开了,露出大片胸膛。
经年训练的军官,肌肤并不白皙,浅蜜色的胸膛线条流畅,肌肉饱满,充斥着力量感与荷尔蒙的野性与狂放。
虞庭芜不由自主想起被摁在胸口时的感触,硬梆梆的,随着呼吸小弧度起伏,要很仔细,才能听清藏在胸肌之下的心跳声。
沉稳,有力。
望远镜遮住了塞西斯大半张脸,那双标志性的熔金色眼眸被藏起来,只剩下冷硬凌厉的轮廓。
毫无疑问,塞西斯的外貌相当端正俊美,他第一次在公众面前露面,就以碾压的姿态成为“帝国梦想伴侣”榜榜首,此后数年,再也没有下来过。
只是塞西斯的神色总是冷峻的过分,糅杂着上位者的压迫感,让人轻易不敢接近。
虞庭芜想,比起他,塞西斯反而更像研究院制造出来的战争兵器,几乎难以找到捕捉到任何属于“人”的情感。
——“那么,虞庭芜,你想得到什么呢?”
——“没关系。”
——“利用我也没关系。”
低沉的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穿越了时空,又一次在耳畔响起。
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虞庭芜摁住心口,酸胀的疼沿着心脏的脉络蔓延,织成密不透风的网,牢牢束缚住整颗心脏。
错误的。
当初没来得及反驳的话,他要用成倍成倍的时间去否定,去证实。
虞庭芜最后深深看了眼“认真”观测天体的塞西斯,抬手关上窗。
他要是不先离开,塞西斯说不定会看一晚上的星星,好“自证清白”。
***
熄灭了。
正对的那扇窗里的光亮。
塞西斯松了口气,无数次战争磨练出来的感官远比常人要敏锐,尽管觉得不可能,但他还是在这段时间里生出邻居在盯着他看的错觉。
越是这样,他越不敢离开,做贼心虚地证明自己不清白的清白。
虽然对面已经熄灯休息了,塞西斯也没在第一时间离开,又磨蹭了十来分钟才收起望远镜,转身回到屋子里。
已经很晚了。
塞西斯捏了下指关节,怀揣着满腹混乱的心绪上床休息。
“关灯。”
随着低哑的声音在卧室中散开,智能家具逐一熄灭,房间陷入一片纯色的黑暗。
塞西斯调节着呼吸,以最快的速度进入睡眠状态。
意识不断下沉、下沉,落入漫长沉寂的黑暗。
——“将军……”
“唔……呃!”
“……你、你要弄坏我吗……将军?”
热的,黏腻的触感率先被唤醒,塞西斯出于本能地用力,听见急促隐忍的哼声。
第3章 冷脸洗内裤完了。他好像真的有病
“将军?温柔点吧……唔、”
灼热滚烫的呼吸轻轻擦过耳侧,塞西斯腰腹发紧,本能地攥紧手。
“嗯!”
修长的五指深深嵌入软肉里,塞西斯掌着纤细的腰肢,听着那人低低哑哑夹杂着泣音的闷哼,知道自己把人弄疼了。
但他不想放手。
身上的人脱了力,软软倚在他身上,柔软的长发随着起伏摩擦,带来轻微的痒意,一再激发他的索求。
“怎么不说话了?”塞西斯轻易夺走主导权,捏着泛红的腰,好心帮他动作。
“……等、”
塞西斯抬手,手掌心顺着尾椎一点点向上抚摸,光滑的皮肤细腻如绸缎,让人爱不释手。
薄薄的热汗浸透了掌心的纹路,塞西斯掐着他的后颈,迫使他仰起头。
乌黑的长发凌乱不堪,黏在白皙的脸上,让人看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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