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白木
Master貌似铁了心要离开。
为什么?
这几天不好好的吗?它都以为Master能诚实坦然的接受自己的内心了。
塞涅斯既不知道前几天是什么促进了Master放下“矜持”,主动像虞先生示好,也不知道此刻Master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改变想法,一夜回到解放前——
过去虞先生休息可不见Master离开!
分明都是寸步不离地守在身边的!
[(T^T)]
[Master!Master!是因为刚刚进去的那个仿生人吗?]
塞西斯脚步不停,带着树袋熊一样的小机器人进了电梯。
很巧,电梯内部一个人都没有。
尽管从头到尾,塞西斯的神情、动作都没有任何变化,但塞涅斯没有错过提起那个仿生人的瞬间,Master失常的心率。
虽然塞涅斯从始至终都守在门外,可屋内的情况它一点没错过。
那位姗姗来迟的仿生人,就是虞先生的“丈夫”。
它在这段时间没有闲着,早把人查了个底裤朝天。
哼哼哼,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
[许崇宁,仿生人男性……]
塞西斯脸色微变,厉声制止:“塞涅斯!”
[M、Master?]
“谁允许你随意调用他人数据?”
塞西斯捏着小机器人的脑袋把它从自己小腿上扯下来:“塞涅斯,你是不是看那些垃圾数据把脑子都看坏了?基本定律忘干净了吗?!”
塞涅斯瑟瑟发抖,它的确有点太得意忘形了,竟然这么傻愣愣地舞到Master面前。
塞涅斯超强的检索与计算能力,注定了在科技高度发达的现今,任何存在于“网络”的人,在它面前都是一张白纸,没有任何隐私可言。
它不在乎道德法律,塞西斯却不能纵容它。
即便是为了他,也不行。
[对不起,Master]
塞涅斯小心翼翼地道歉:[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塞西斯不为所动:“关闭域网。”
[Master!我真的知道错了!!]
智能意识体可以在网络中自由转移,域网的关闭等同于切断它所有道路,如同关紧闭般,蜷缩在狭小的黑匣子中。
没有智能意识体不惧怕这样的惩罚。
塞西斯的手掌压在塞涅斯头上:“12小时。”
这已经是最低程度的惩罚了。
[(T^T)]
[服从您的命令,Master,12时后见。]
它说完,小机器人眼里的光亮逐渐消失,被关进“小黑屋”的前夕,它没忘记改变小机器人的形态,方便塞西斯提走。
二头身的小机器人把自己团巴团巴,折叠成类似与手提包的模样。
塞西斯揉了揉眉心,忍不住叹气。
……
病房里的灯关了大半,只剩下床边的夜灯亮着,照在床头,晕染出一片朦胧安宁。
许崇宁关上门,顺便把干扰器贴在门上,仍没放心,到了病床边又放了两个,才伸手拉过一边的椅子。
还没坐下,就听见冷冷的声音:“不许坐那个椅子。”
“……看见我这么不高兴?”许崇宁看了眼闭着眼睛的虞庭芜,没跟孕夫计较,重新到另一边找了个椅子拖过来坐下。
“……”
“你都说话了,现在还装睡,不合适吧?”
“……”
“虞庭芜。”
虞庭芜慢腾腾地睁开眼,黑漆漆的眼睛里一片阴霾:“为什么?”
“为什么?哼,我也想问啊?”许崇宁阴阳怪气地重复,“当初到处都传他死了,你查出来怀孕,阿妈眼泪都要流干了,怎么劝你都不听,倔,不顾自己的身体非要留下这个孩子。”
“我说算了,人都不在了,总要给你留个念想。反正你在阿契斯星,我能给你提供安全的环境、好的医疗照顾,总不会让你出现意外。”
许崇宁越说越气,他来得匆忙,在外一向一丝不苟的头发都散乱着,垂了几缕在额角,显出几分狼狈。
“结果你呢?你还当自己和过去一样是不是?你现在的身体还能照顾好自己吗?”
“连自保能力都没有了,还跑到这种地方来?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你死?!”
虞庭芜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阿妈抱着他,眼泪滴进衣领里,淌在脖颈里的感觉仍记忆犹新,他知道自己的选择伤了阿妈的心,却始终没办法说服自己。
虞庭芜不说话,许崇宁的怒火也跟着没了发泄的出口,他泄了气,依在椅子上:“小鱼,就非得在这种时候来这儿吗?”
“如果你健康,我和阿妈都不阻拦你,可是你看看,你现在还有力气周旋,去解决找上门的麻烦与危险吗?”
许崇宁深深看着他:“摩多星遇袭的事情,报道传遍了整个帝国,阿妈真的很担心。”
“我不明白,新闻里报道的清清楚楚,他现在活得好好的,你为什么非要到追着他过来?”
感受到虞庭芜不善的目光,许崇宁吸了口气:“我也不是不让,但你好歹等孩子出世,身体养好了再来啊?就真的那么迫不及待吗?”
“是啊。”虞庭芜苦笑,“就是那么迫不及待。”
那当然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虞庭芜忍不了。
他想知道那些报道里,影像里的人还是不是塞西斯、是不是他的爱人。
虞庭芜要亲自确认,确认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的一切一切。
要亲眼看着他的模样,要亲耳听见他说话的声音,要亲手触碰……属于他的体温。
才能真正……安心。
许崇宁无法理解,所谓的爱,不也就是身体分泌出来欺骗头脑,迷惑理智的激素吗?虞庭芜怎么会被迷成这样。
“早管不了你了。”许崇宁把从医生那里拿地报告甩在病床上,“自己看,晚上你自己和阿妈解释——反正我已经把结果全传给阿妈看了。”
虞庭芜捏住报告的一角,却没看:“哥,说这么多,好像都和你冒充我丈夫没关系吧?”
这些天里,塞西斯的转变虞庭芜一清二楚,只差一层窗户纸的关系,却因为许崇宁的出现急转直下。
“……”
许崇宁的眼神在某个瞬间变得凌厉,他仍旧衣着普通,模样尘朴,却莫名透出股瘆人的气息。
“编号I9067处决行动——塞西斯赫菲斯托斯记忆清除手术。”
虞庭芜对这并不意外,塞西斯醒来,却没有联系他的时候,他心底就有了答案。
“这是由编号为S0017的废案衍生出来的处决。”许崇宁拿出藏在衣服夹层里的红色小方块,通过声纹、指纹、虹膜三道生物信息,才成功打开。
只有骰子大小的方块亮起羸弱的光,投影出一张模糊的绝密档案,这份档案最下面签满了鲜红的名字,他们都是参与这场审判的处决者。
红方块仅仅亮起30s,就猝然熄灭,彻底报废。
可30s已经足够漫长,能让虞庭芜把报告上的每个字都刻在心尖,留下一道道无法愈合的伤痕,尽是淋漓鲜血。
【经“宙斯”计算,判处塞西斯赫菲斯托斯以下刑法:
“新生”、“教育”、“造神”
请处决人表态:】
形形色色的名字,有虞庭芜知道的,也有虞庭芜不知道的,他无法自控,生出强烈地呕吐欲。
他那样清晰地知道,简简单单的三个词下究竟代表着什么。
新生——全记忆清除术,受术者犹如新生婴儿,一无所知
教育——脑机芯片植入术,受术者丧失独立人权,成为彻底的,只服从指令的人体机器。
造神——将无自主意识产物推向民众,塑造为精神乌托邦中的标杆与神明。
一个被完全控制的帝国荣耀,将会成为他们手中最好的武器。
虞庭芜咬紧牙关,逐渐弥散在口腔里的血腥气逼出强烈的酸涩,让他的视线几度模糊。
藏在背后、少有人知的帝国影子做出任何违背人伦的决策,他都不意外,但是……
但是!
【首席处决人:托拜厄斯。赫菲斯托斯】
那是塞西斯的……
亲生父亲!
许崇宁:“你想知道他的罪名吗?”
虞庭芜呼吸急促,他攥紧了右手,却还是没能控制着自己从那种强烈的窒息感中逃脱。
直到此刻,他终于读懂了,那天的午后,塞西斯撩起他耳边碎发,轻声呢喃的一句话。
——“虞庭芜,如果有一天,塞西斯不再是塞西斯,就请你杀*了他吧。”
塞西斯……不再是塞西斯。
他早对自己可能遭遇的处决心知肚明。
虞庭芜听见许崇宁近乎残忍地答案:“与仿生人接触过密,政治意向摇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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