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白木
多么光明正大的理由。
塞西斯仅仅只迟疑了两秒,自我催眠式的说服了自己。
是的,只是为了减少负面影响、避免负面舆论。
摩多星前不久才遭遇袭击,如果再出现高级官员歧视仿生人的不良事件,很有可能对赫菲斯托斯造成不良影响。
塞西斯一言不发,快步下楼。
塞涅斯立即想要跟上去,但Master的速度太快,笨拙的居家机器人根本没法跟上。
[(*^_^*)]
没关系哒没关系哒。
塞涅斯自己会想办法跟上哒!
“叮咚——”
安静到有几分死寂味道的黑夜里,门铃声格外响,塞西斯等了十多秒,也没等到任何回应。
不安在心底放大了,他忍不住打量四周,思考着绕开安保系统闯进去的可能。
或者直接让塞涅斯入侵安保系统——
那应该并不困难。
思考间,门侧的电子眼凭借着应急电源亮了起来,迟缓地扫过塞西斯的面部。
“嗡嗡嗡……”
门锁发出开合的细响,不过短短几秒,就直接打开了。
[欢迎,塞西斯先生。]
是虞庭芜的声音。
塞西斯只是短暂的愣神了片刻,就意识到这是一段录好的欢迎词。
比起这个,更该惊讶的是虞庭芜竟然给了他自由出入住宅的权限?
什么时候录入的生物信息?
他到底知不知道这种行为意味着什么?
就不怕……
塞西斯闭了闭眼,压下纷乱的思绪,大步往屋内走。
白天看起来欣欣向荣的庭院到了夜里冷清的,营造出阴森可怖的感觉。
冷风轻轻拂过,林叶摩擦的细响宛若某种可怖影视作品里刻意营造的压抑恐怖前调。
在这样的环境里,虞庭芜还好吗?
塞西斯无法确认,只是加快了脚步。
毫无意外,房屋的门锁在扫描过他的面部后,也直接解锁了。
塞西斯心情复杂,轻轻把门推开了点。
乌云在此时被风吹的挪移了方向,银白的月光洒了下来,给屋内带来了微弱的光亮。
塞西斯的头脑这才清晰了一点,他好像都没有跟虞庭芜沟通过,就这样直接闯到了这里……
他犹豫着,开口:“虞庭芜?”
空荡荡的屋子,安静极了,甚至能听到浅浅的回音。
塞西斯往前走了一步,却踢到了什么。
他低头看,发现是上次见过的,摆在茶几上的小摆件。
怎么掉到这里来了?
塞西斯瞳孔微微收缩,快步冲了进去:“虞庭芜!”
“你在哪儿——”
声音陡然卡在了喉咙里,借着朦胧的月光,他看见了。
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在沙发上,虞庭芜抱着双膝,蜷缩在沙发上,睡裤下露出的一小截脚腕泛着红,右脚的几根脚趾头甚至是青紫的,隐隐渗出了血渍。
他把脑袋埋在膝盖里,颤抖着,因为听到声音,反而蜷缩得更紧了,那是完全害怕恐惧的姿态。
塞西斯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沙发前,半跪着蹲下,轻轻碰了下虞庭芜冰冷的手:“虞庭芜,是我,塞西斯。”
“……”
“别怕,别怕,真的是我……”
塞涅斯就是在这个时候赶来的,它没有出声,只是选了个暖黄的光源照亮漆黑的客厅。
人类的影视化作品常常使用这种光源来表示暧昧与亲近。
或许是轻声的安慰起了作用,也或许是感受到了光源,虞庭芜终于缓慢地把脑袋抬起来了一点。
黑色的眼睛里蓄满了眼泪,在看见塞西斯的那个瞬间决堤。
他什么都不顾的扑了上去,紧紧抱住塞西斯的脖颈,那么用力,用全身都在表述他的害怕。
“我……我真的好害怕……你怎么——怎么才来啊?!”
抱怨的,指责的,像是小小的刀子,“噗”的一下插进心头最柔软的部位。
塞西斯喉头发紧,他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下又一下地轻拍虞庭芜的后背,小心安慰着他。
“我……不要,我好害怕一个人……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塞西斯……”
滚烫的眼泪一滴滴砸在脖颈里,浸湿了薄薄的布料,烫的仿若火星子砸在肩头,带来阵阵疼。
塞西斯无法自控地,伸手,拥紧了虞庭芜。
“……我在。”
我在这里。
“呜、”
虞庭芜抽噎着,说不出话来,他像是极其没有安全感的孩子,把脑袋埋在了塞西斯的颈窝还不够,还要反反复复的轻蹭,用切实的触感验证真实的存在。
“塞西斯……”
“我在这里,我在。”
“咚!”
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闷闷的,在黑暗里清晰响亮。
塞西斯后背一僵,听见了不属于自己和虞庭芜的声音——
“我应该没有走错吧?”
塞西斯回头,看见了背着月光站立的男人。
许崇宁。
第26章 不应该出现的人“或许,你想离婚吗?……
“砰!”
仅仅只是一个照面,许崇宁就消失在了原地,甚至离去前还贴心的把门关上了。
“……?”
塞西斯茫然不解,为什么许崇宁看起来反而更像是那个……不应该出现在这的人?
“呃……”
抱着他脖颈的双手微微收紧,扼紧了,让呼吸跟着产生了轻微的阻塞感。
塞西斯顾不得想其他,本能地轻抚虞庭芜的后背,无声安抚。
感受到滚烫的手心一点点沿着脊背摩挲,抚慰,虞庭芜慢慢收回看向门口的视线,眼底的冷意稍稍消散。
讨厌的……许崇宁。
“虞庭芜。”塞西斯试探着喊了一声,怀抱里的人仿佛受了惊,缩了缩肩膀,把脑袋埋得更深了。
这样真的好吗?
塞西斯张了张嘴,眉心不自觉地带上一层浅浅的挣扎:“许……”
“塞西斯,”
虞庭芜的声音沙沙的,透着浅浅的哑:“塞西斯。”
他什么也不说,只是一遍遍重复塞西斯的名字。
塞西斯丧失了言语的能力,理智摇摇欲坠,几乎就要纵容他就此沉溺下去。
就这样、不清不楚的,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不对。
塞西斯艰难地,握住虞庭芜的肩膀,把他从自己的怀抱中分离。
微凉的空气在分开的瞬间涌入,带来强烈的冷意,塞西斯眉心折了折,忍耐着不适。
“许先生回来了,我……”
该走了。
他说话间,目光游移,完全不敢与那双残存着水意的眼眸对视。
太奇怪了。
这种话,就好像他真的和虞庭芜有什么不能见人的特殊关系一样。
他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只是防止意外发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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