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白木
“这么喜欢我吗?”
“已经很晚了。”
“上将~”
“……”
塞西斯的脚步突然停住,虞庭芜一愣,不明所以,他看着塞西斯回过头看,认真地盯着他:“很喜欢。”
“诶?”
“很喜欢。”
塞西斯看着彻底呆愣的虞庭芜,唇角微微勾了勾,并不明显。
他牵起虞庭芜的手,握住了,并肩往楼上走:“现在可以心满意足的睡觉了吗?”
虞庭芜眼神飘忽,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嗯。”
第33章 睡觉“我完全睡不着了。”
黑暗与静谧中,呼吸的声音被无限放大,舒缓的、悠长的,慢慢交织,不分彼此。
“你真的想起来了吗?”
闷闷的轻音从胸膛处传来,塞西斯闭着眼,应了一声:“嗯。”
“我记得记忆清除是不可逆的。”
诚然也许在相似的环境与人物的刺激下,也许会有部分较为深刻的记忆碎片重现,但完全恢复记忆是从未出现的情况。
“在被删除数据之前,塞涅斯对自身的数据进行了备份,打包传输给了鱼鱼。”
环抱着塞西斯脖颈的双臂微微收紧了点,他语音一顿:“除了某些……塞涅斯都有备份。”
“是塞涅斯维修鱼鱼的时候拿回的数据吗?”
“……嗯。”
骤然的沉默令房间再次安静了下来,虞庭芜把脑袋埋进塞西斯的胸肌里,不太高兴:“早知道就不让塞涅斯修理鱼鱼了。”
“……抱歉。”塞西斯安抚性地抚摸着虞庭芜的后背,“小鱼。”
虞庭芜在这一刻承认了自己的自私,他努力的目标从来不是为了某个群体,仅仅只是个人理想与群体命运的道路正好重合而已。
现在,有的东西改变了,让他无法再想过去那样“无私”。
“真相真的有那么重要吗?”虞庭芜抬起头,他的鼻尖轻轻擦过塞西斯的下颌,停顿片刻,亲昵的蹭了蹭,“平权法已经颁布,阿契斯星也足够容纳所有仿生人……”
塞西斯大可以拿着那份影像资料去谈判交易,换取自己后半生的绝对安全和别的什么利益。
“一百三十二年前,欧文格里芬,在联邦与异种达成共生关系的第三百七十八年成为联邦的总裁。”
异种是天空裂隙里的畸变生物,人类的血肉是它们的食物和后代孵化温床。
人类在刚走入星际时,曾一度被异种逼到绝境,其中联邦选择了妥协,每年为异种提供“贡品”,以保证剩余人的平安。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完全上供的协议模式也发生了细微的变化,联邦在为异种提供“贡品”的同时,也会给联邦一些异种的残肢。
残肢植入人体后会给人体带来极其大的转变,存活下来的人将会获得极其强大的力量,他们被称之为异化人类。
塞西斯的声音很低,透着股沙沙的味道,在黑暗中,将那段厚重的历史娓娓道来。
“欧文格列芬,他的毕生都在为将联邦与异种切割开做努力,他在位的第十二年,他成功了。”
“异种几乎被完全驱逐出联邦境内,异化人类则是被严格的看管起来,并且不再被允许投入战场。”
塞西斯拍了拍虞庭芜的后背,不紧不慢地往下讲述:“然而,出于他的一些政治考量,他并没有将异化人类的危害公之于众,这是他手中的筹码。”
那些明知异化物移植会给人类造成何等伤害却还是选择推动的家族,为了这份筹码不得不捏着鼻子支持欧文格列芬的一系列政策。
“联邦的确在短时间内焕发了全然不同的生机。”
塞西斯睁开眼,黑暗中,金色的瞳孔异常明亮:“但很可惜,他在任的第十五年,他被暗杀在家中。”
后面的故事就很明显了。
异种与联邦的联系再次紧密起来,甚至因为有欧文格列芬这个前车之鉴,那些为了眼前利益而将普通民众视若草芥的高层,严格将权力把控在手中。
直到现在,联邦的社会已经畸形到难以想象的地步,高层纸醉金迷,平民却会因为一块面包而*倾家荡产,唯一活下去的方式就是将孩子“卖”给联邦,让孩子接受异化物移植,成为联邦的战士。
塞西斯微微垂眸,他记得阿诺德的副官。
他曾因为心理问题多次被停职,最根本的原因,是他在某场战役中轰开了异化人类的外甲,看见了其中半大的孩子。
连战争意义都还没能明晰的孩子,就被改造成可怕的怪物,强行推上战场,直到死亡的那一刻,都仍旧还在念叨着“家”和“妹妹”。
霍奇森不是天真的孩子,他跟着阿诺德与联邦交涉过多次,也曾踏足过联邦的土地,他无比清楚,那孩子死去后,他的妹妹绝不会被妥善对待。
他杀死了一个孩子,也间接害死了另一个孩子。
不。
他杀死的难道只有这个孩子,害死的难道只有他们兄妹吗?
镇长的存在,本身就是错误,可身在战争中心的他们,除了拿起屠刀意外,别无他法。
塞西斯轻轻抚摸虞庭芜的脑袋:“我们或许能保证眼下的情况持续十年、二十年,甚至直到我们死亡。”
“可那以后呢?”
他的手往下滑,落在虞庭芜微微隆起的小腹,他亲吻过虞庭芜的额头,问:“这个孩子,这个孩子的孩子,又要面对什么样的未来?”
“……”
虞庭芜不是不知道。
只是……舍不得,只是害怕。
“别担心。”塞西斯轻吻他的额头,“无论是什么样的结局,最后我们都会一起面对。”
“所以,别害怕。”
虞庭芜抱得更紧了:“……什么嘛,你最开始明明是想把我丢下的。”
“……我错了。”
虞庭芜也睁开眼,抬头看他:“你每次道歉都很快。”
“其实做之前,就知道自己是错的对不对?”
是啊,在做出决定的时刻,塞西斯就知道被留下的那个,会成为辗转反侧,痛苦不已的人。
可他还是那样不顾虞庭芜的意愿做了。
比起短暂的痛苦,他更希望虞庭芜能够长久的活下去。
“我希望你能长命百岁。”塞西斯看向虞庭芜的目光格外柔和,金色的眼眸熠熠生辉,仿佛流淌着温柔的河流,“希望你漫长的一生里能经历许多美好,能见识过许多波澜壮阔。”
“又或者只是平凡的,温馨的,一生。”
塞西斯的唇角微微扬起,仿佛看到了时间的尽头,虞庭芜头发花白,衰老迟暮的样子。
“而我会永远爱你。”
无论活着,还是已经死去。
虞庭芜扬起头,印在那双难得多言的唇上:“可这也是我的愿望。”
“塞西斯,我会努力完成你的愿望,你也要努力,要完成我的愿望。”
“这样才公平。”
太近了。
这样的距离。
塞西斯忍不住低头,凑得更近。
唇舌轻轻碰上,只是一瞬,就变得不可收拾。
他扶着虞庭芜的后脑勺,一点点加深了这个吻。
漆黑的长发被摁在掌心之下,也有部分穿过了指缝,扫过手背,带来轻轻的痒意。
这点痒直抵心尖,像小小的羽毛拂过心脏最为柔软的地方,激起一阵更强烈的渴望。
塞西斯毫不费力地打开了虞庭芜的唇舌,他勾着藏在口腔里的软舌纠缠,起舞。
呼吸完全混杂到了一处,温热的气息熏得人头晕,仿若喝醉了酒,所有行动都失去了控制。
“唔……”
塞西斯听见虞庭芜难以忍受的低吟,掌心感受到微微挣扎的动作,他没有松开,反而更强硬的,不允许爱人的逃离。
“……哈、哈……”
松开的间隙,虞庭芜忍不住剧烈喘息,环抱着脖颈的双臂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换了姿势,抵在塞西斯的胸前,在他难以承受的时刻,挣扎着想换来片刻的喘息机会。
“……塞西斯。”
塞西斯深深盯着虞庭芜,明明刚刚才……但他还是感受到浓烈的干渴感。
喉咙里仿佛有一把火在燃烧,灼热的让他迫切地想要摄取水源。
他能感受到,薄被之下,有一双微凉的足缓慢勾起睡袍,抵在他的小腿上反复摩擦。
“都怪你。”虞庭芜的眼角带着不明显的绯红,“我完全睡不着了。”
塞西斯喉结滚动,无力反驳。
“还记得……以前这种时候,是怎么做的吗?”
虞庭芜说着,抵在胸膛上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下:“上将,休假也仍旧练得很好嘛。”
以前。
塞西斯小心地吞咽唾沫。
塞涅斯记录的数据里没有这一项,但塞西斯还是知道答案。
他用力地闭了闭眼睛,双腿分开,在虞庭芜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直接将作乱的小腿牢牢夹在腿间。
塞西斯声音沙的惊人,胸膛止不住的起伏,却还是克制着低声警告:“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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