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化屋村
林西林的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嫌恶,面上轻哼一声,随手把座机旁的水递过去。
“给,不是特意倒的,我喝过。”他笑得甜美,心里却骂着人,故意提到自己喝过,想恶心对方一下,但却忘了眼前的男人是个接吻恨不得把他口腔舔破的变态。
对于魏森而言,喝林西林喝过的水,相当于间接接吻。
而且,这是他可爱傲娇的妻子,第一次给自己倒水。
魏森小心翼翼地接过水,手指不小心碰到青年的手,全然没注意到对方一瞬间的僵硬,兴高采烈地捧着水杯,把半杯水喝出了玉酿琼浆的视觉效果。
“谢谢老婆,老婆倒的水好甜。”男人小口啄着冰冷的白开水,黝黑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面前的年轻妻子。
他现在,应该比安阐续做得还要好了吧……
魏森的心里不自觉有丝甜意,觉得自己被妻子认可为老公的进度条又前进了一点。
林西林被男人一口一个的老婆叫得心里泛起恶寒,差点绷不住表情。
太恶心了,也太恐怖了,尤其是对方直勾勾的漆黑眼睛,跟鬼一样,看得他后背发凉。
他连忙找话题避开对方的视线。
“你明天还出门吗?”
像是怕男人误会,青年又急忙解释:“这几天不是说台风登陆了吗?雨太大出门不安全。”
说着,他偏过脸,面颊微粉,看起来漂亮极了,“别误会,我没有在关心你。我只是在担心我自己,就像今天,公寓里食物不多,台风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如果你出事,被关在公寓的我肯定也会活不下去了。”
傲娇且脸红的小少爷,别扭又可爱的关心,以及类似殉情一样的情话,每一样都叫男人的心跳失去控制,像有一千只肌肉虬结的驯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林西林不知道同性恋喜欢什么调调,但他知道,男人都一个样,都喜欢被依赖、被需要的感觉。
“不、明天我不出去了……”这不,魏森几乎是立即给出回复,打消了他明天准备出门的计划。
办假/证的事情还需要再出门一趟,但妻子第一次提出的要求,更需要注重。
魏森的目光黏在林西林泛红的耳尖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我明天一整天都在家陪你。”他低声承诺着,语气温和,漆黑眼睛看得林西林不自觉后退一步,但很快又强迫自己停住。
“随、随便你。”他别过脸,故作冷淡地丢下一句,转身就往卧室走,“我要睡了,你别吵我。”
“啪”的一声关上门,在男人看不到的角度,林西林唰得一下变得脸色。
他的心脏砰砰跳,脑中仿佛还停留在自己挂断电话,下一刻男人便推门而入的画面。
太突然了,林西林几乎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仅凭意识行动。
好在这对于他来说并不怎么陌生,就像学生时代背着林西也和女孩子早恋一样——初次恋爱的男孩女孩都很青涩紧张,生怕被双方的家长发现,但又忍不住互诉情肠,半夜给对方打电话,往往是半个小时起步。
而林西林那时被林西也管得严,即使再忙也要空出时间和弟弟聊天,时不时就来敲门问今天过得怎样。
瞒过林西也,对于林西林来说,那可真是太简单了。
即使惹得对方起了疑心,只要装乖给人倒杯水捏捏肩,再说几句好话扯开话题,便能把人,哄得忘了自己要问什么,只记得自己弟弟真乖,心情愉快地掏出手机给弟弟奖励。
而魏森,除去那恶心的心思,对于林西林来说,也不过是另一个林西也而已。
甚至更加好哄骗。
或许今天之前,他还恐惧着对方,但接到安阐续的电话后,得知安小姐没事,他忽地松了口气。
杀人犯和潜在杀人犯之间,只隔着一道线。但前者已经迈过了那条线,杀人对于他而言只不过是一个念头,而后者却还在犹豫、恐惧,甚至永远也不敢下手。
确认魏森不是杀人犯的身份,他最起码可以不用再这么害怕对方会随时生出杀死他的念头。
背靠着卧室门,林西林的思绪清晰了许多,脑中闪过很多人的身影,哥哥,老头,兄弟,前女友……
林西也这个时候应该在找人救他,而他也已经和安小姐取得了联系,想必对方很快便会报警,只是现在台风天,可能一时半会过不来。
但好在台风天,魏森一时半会也离不开天阴市。
这么一看,只要熬过了台风天,他似乎就能得救了。
被关了两天,眉眼染上郁气与低沉的林西林,脸上终于露出了点轻快的表情。
他想着未来不久的救援,心里轻松不少,暗暗决定这几日要装着乖顺点,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
这么想着的林西林,锁好门后爬上床,很快便熟睡过去。
而隔着单薄墙壁的另一边,魏森正在整理自己带回来的东西。
有食物,给青年打发时间的游戏卡带,还有……几套看起来就十分昂贵的衣裙和假发。
魏森先把带回来的食物塞进冰箱,然后再将那几套衣裙按照不同的清洗方式进行处理。
办理假证需要照片,他给林西林准备的是女性身份,计划在台风天后,两人作为夫妻一同乘坐火车前往兴林市。
柔软的布料宛若青年的肌肤,魏森的手指浸泡在水里,不自觉幻想着青年穿上裙子的模样——他其实更想看林西林穿上那条艳丽的吊带裙,一定很衬青年那身雪白的皮肤。
只是稍稍遗憾,被强硬地拒绝了。
林西林的反应很大,但在魏森看来,是自己的问题。
他忘记了,妻子不喜欢鲜艳的颜色。
——————
林西林又在做梦。
但这一次,他梦到了晚上和安阐续通话时的场景。
梦里一样是和“女人”告知了自己的处境,拜托对方帮忙报警。
电话的另一头隐隐约约传来水流声,他听到了对方答应下来的话。
“别怕,林先生,我马上就来救你。”安小姐的声音依旧温婉柔和,但林西林没能听清,电话里逐渐嘈杂的雨声和水声干扰了他的听觉,他以为安阐续在说马上报警救他。
林西林半是欣喜半是感激,大概是在做梦,他的情绪比现实里还要浓烈些,激动得落下眼泪。
他发出点呜咽,嗓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恐惧与期待,竟忍不住与“女人”说了现实里他说不出口的话。
“安小姐…呜…谢谢你……我、我真的好害怕……那个变态他居然要我做他的妻子,就因为我勾引你了……”
“他还凑过来亲我,亲得我嘴巴好疼……舌尖都快要被他嘬破了呜……”
他又是委屈又是埋怨,然而实际上男人并未亲破他的嘴。
但当他说到被亲得嘴疼时,林西林的唇倒真的如他所说的那般红肿起来,连同舌尖也出现破损,说话时不慎牵扯到伤口,疼嘶了一声。
敏感的舌尖传来刺痛,疼得青年眼角泛起泪花,他下意识地向电话那头的安阐续抱怨,然而下一秒,身后的大门骤然推开,浑身湿漉的男人一如现实那般出现在他的面前。
林西林被吓了跳,他呆愣地看着突然回来的魏森,眼中的情绪逐渐转变为惊恐。
他手里还握着话筒,“女人”轻柔的安抚声隐隐约约从中传出,林西林下意识地想要挂断电话,向魏森解释,可男人却又不像现实那样被他轻易又愚蠢地蒙蔽。
魏森一把按住林西林的手,他的面色恐怖极了,比林西林见过的任何时候的表情都要恐怖。
“老婆,你是在出轨吗?”
愤怒冲昏了男人的大脑,他不仅明晃晃地碰上了妻子向旁人卖娇讨软的画面,甚至还清晰地听到了妻子对他亲吻的不满和抱怨。
这是他的妻子,为什么不可以亲?
不喜欢他亲的用力可以说出来改正,为什么要向别的男人抱怨?!是想出轨吗?是想让电话里那个不知是死是活的精神病亲吗?!
看着男人嫉妒怨恨交杂的脸,宛若厉鬼般,吓得林西林连忙试图解释,“哥、魏哥……你听我解释……”
但魏森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反手折过青年的胳膊,把人压在柜台上。
话筒自由落体,磕在台沿发出碰撞的声音,被电话线吊在半空中晃荡。
林西林被男人粗暴的动作弄得发出短促尖叫,他疼得掉眼泪,而在嘴巴被人亲上前还在试图可怜地向对方解释着什么。
“不、魏哥你听我解释……我没有出轨……呜、疼……”
呜咽声从被堵住的唇缝里溢出,男人的舌头几乎将他的口腔塞满,粗鲁又贪婪地嘬着他的唇肉,发出令人脸红的啧啧声。
可怜的林西林害怕极了,他无比祈祷着这只是一场梦境——虽然这确实是一场噩梦,只是无法控制,无法清醒。
林西林被男人压着亲吻,他简直又惊又惧,宽大短袖的下摆被人伸进去一只手,摸一下,他就抖一下,大力揉一下,他便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林西林的嘴被松开了,可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脆弱之处就被人抓住。
他惊恐地睁大眼睛,隔着布料,他能感受到男人手掌炽热的温度,烫得让人发颤。
“哥、你冷静一点——”
第58章
男人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唯有直勾勾盯着他的漆黑眼睛,充斥着令人惊颤的情欲。
林西林不由生出被揉烂的恐惧感,但却又隐隐得出点别样的快感。可没等他适应,屋里却忽地传来若有若无的声音,像是安阐续在说话。
“林…林林……林先生……”
他呼唤着林西林,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像是从一旁吊在半空的话筒里传出。
林西林的双手在不知不觉中没了桎梏,搭着男人肩,头倚靠在对方的颈窝里。
他从口中吐出断断续续的喘息,长长的眼睫半湿着,迷离眨眼时有几簇粘在下眼睑,面颊酡红,让那张清纯漂亮的脸看起来放荡极了。
林西林听见了安小姐的呼唤,于糜烂思绪中稍稍分出点意识,睫毛轻颤,薄薄眼皮堆起褶皱,睁眼茫然地望向声音方向。
套着棉袜的脚踝被布料包裹着,似乎有什么东西握了上去,有些湿,有些冷。
但很快,他睁着的眼睛又失了焦距,涣散着,只茫然地睁着,瞳孔倒映着那垂在半空中轻轻晃荡的红色电话线。
他只看到话筒的一端,摇摇晃晃着逐渐绷紧,像是尽头牵扯着什么越来越重的物体般。
林西林无法思考,他的脑子像一块被揉得混乱的抹布,只有发泄完后,才能短暂清醒。
身体抖了一下,湿漉漉,有什么东西缓缓渗进布料。
“嘀嗒……”
他好似听见了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但又无法辨认得太清晰,只以为是自己的东西落在了地上,羞耻感让他忍不住闭上眼。
敏感的耳朵被男人低沉轻笑时喷洒出的炙热吐息烫得发痒,林西林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了对方的怀里,感受对方从胸腔里传来的震动。
男人似乎消了气,这叫林西林连同一起被射空的脑子也不由松了口气。
但脚踝处的湿意却越来越明显,甚至还逐渐有着往上的趋势。终于有意识去探查的林西林动了动,半靠在男人肩上的脑袋,稍稍往旁偏侧过脸,失焦*的眼重新聚焦,半眯着寻望过去——
漆黑的、滴着水的湿漉长发,如无数细长的水蛇般,顺着话筒的拾音孔中缓慢溢出,逐渐堆积在地板上。
青年漂亮的眼睛一点点、一点点地睁大,近乎呆愣般,看着那缠绕在他脚踝间的发丝在眨眼间钻入自己宽大的裤腿,攀上小腿,伸入更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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