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羞草今晚也在爬龙床 第32章

作者:不吃芋泥 标签: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甜文 萌宠 治愈 日常 玄幻灵异

他的罪名已经足够多,不能再加上弑杀亲叔,不仁不悌这一条了。

但是这些,并没必要让叶眠知道。

于是萧厉只说:“褫夺爵位,幽禁宗正寺,终身不得出,对庄王来说,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受。”

“也对哦,还是你想的周到。”叶眠又忍不住问,“还有个问题,萧平不是庄王的儿子吗?他为什么会配合你检举庄王啊?”

萧厉冷笑了两声:“萧平是庄王的幼子不假,但他生在七月半。”

“七月半,我知道,就是你们凡人的鬼节。”

其实凡间并没有很多鬼,绝大部分人死后都会立刻转世投胎,只有少部分心中存有执念的鬼,才会千方百计躲避鬼差的抓捕,留在凡间,试图留住那最后一点念想,直到最后一丝魂魄消散在天地间。

除了极少数邪修厉鬼,绝大多数鬼都很虚弱,更不可能给人造成什么伤害。

所谓的鬼节,不过是凡人的想象而已。

“庄王觉得晦气,便将萧平和他的侧妃生母挪到偏院,说是静养,实则就是流放。庄王妃又趁机刁难,他们母子便越发难熬,甚至缺衣少食。终于,在萧平六岁那年,他的生母重病,庄王妃不肯请大夫,他的母亲便活活病死了。”

叶眠愤怒地眉头紧紧皱着:“这庄王也太荒唐了,出生日期哪里是人能决定的,什么不祥之兆,我看他才是那个不详的人。”

叶眠骂了一通还不解气,小声嘟囔:“要我看,庄王比先皇更有病。”

先皇只能说是人坏,这个庄王不仅坏,而且蠢。

“放肆。”萧厉用掸灰的力度拍了下叶眠的脑袋,“莫要浑说,当心被人抓到把柄。”

叶眠讨好地笑笑:“我知道,我就只跟你说。”

“三年后,一次宫宴,庄王世子生病,他不得已带了萧平赴宴。萧平也是个敢拼命的,趁着宴席溜出来找到朕,求朕为他报仇。”

叶眠眼神一亮:“怪不得萧平会把密室的钥匙和地图呈给大理寺,坐实了庄王反叛的证据。所以那个庄王妃也不是自缢的了?”

萧厉揉了揉叶眠的脑袋:“你说的不错,萧平也着实可怜。”

四年前,他从萧平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所以才会同意萧平的请求。

否则,以隐卫的本事,查出密室所在也是早晚的事,不过多花些时间。

萧厉把托盘往叶眠手边推了推:“现在可以收下衣服了吧?”

叶眠轻轻哼了一声,猫儿一样骄矜地扬了扬下巴:“那好吧。”

萧厉笑着戳戳叶眠的额头,训道:“你自己看看,阖宫上下,还有哪个像你一样胆大。”

叶眠根本不怕,嘿嘿一笑迫不及待地把衣裳放在身前比划:“我能穿上试试嘛?”

见萧厉颔首,叶眠就兴冲冲钻进屏风后面。

托盘上的装扮很全,不仅有金冠、衣裳,还有配套的手链脚环,甚至还有一顶浅金色的假发。

叶眠从头到脚穿戴整齐,蹦蹦跳跳从屏风后面跑出来,在萧厉面前转个圈。

“好不好看?”

手链和脚链上的蓝色碎宝石随着叶眠的步子叮叮当当地响。

叶眠原本就生的白净,一双大眼睛像葡萄一样,睫毛浓密纤长微微卷曲,配上金色的假发,到真有点像波斯来的少年。

萧厉眸子暗了暗,声音微哑:“好看,眠眠很好看,苏承恩,把画师叫过来。”

叶眠歪了歪脑袋:“叫画师做什么?”

“给你画像。”

画像啊。

叶眠眼珠转了转,冲到门外,两指合拢吹了个口哨。

不多时,一只巨大的金雕展翅飞来,稳稳降落在叶眠肩上。

萧厉眉头微皱:“你把它弄过来做什么?”

“不是要画像吗?当然要带上九耀了。”叶眠揉着金雕的脑袋,“你不要看不起他,九耀的修为长进的很快,前几日刚刚开口说了第一句话,过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学着化形了。”

萧厉狐疑地看着金雕:“就这个畜……它,能说话?”

“当然了。”叶眠揉了揉九耀的脖颈,柔声说,“乖,给皇上展示一个。”

九耀脖子一昂,身上的羽毛扑棱棱炸开,尖利的喙长得老大,半天挤出一句:“爹……爹爹!”

叶眠脸上带着骄傲的微笑:“怎么样,我们说的好不好?”

萧厉被一草一雕弄得脑门子突突:“荒唐,他这是在叫谁?”

“我呀,我把他救下来,还养到这么大,难道不是他爹爹吗?”

萧厉一口气噎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斥道:“你要是它爹爹,朕是什么?”

“啊?”

叶眠迷茫地眨眨眼睛。

不是在说他和九耀吗?

有萧厉什么事啊?

难不成,萧厉也想做九耀的爹爹?

虽然皇上平日并不怎么陪九耀玩,但金雕的名字是萧厉取的,平常吃的牛肉羊肉也都是皇上给的,这么算起来,皇上也算九耀的衣食父母了。

叫声爹爹,也没什么不对。

于是叶眠抱着九耀转了个身,揉揉金雕的脖子:“乖,再叫一次。”

伴随着一声“爹爹”,叶眠冲萧厉笑道:“皇上,九耀也在喊你爹爹呢。”

“混说,哪个是他爹爹?”

萧厉训斥一句,嘴角却忍不住往上勾了勾。

“哦,我知道了,按照宫里的规矩,应该叫你父皇的?”叶眠苦恼地嘟嘟嘴,“但是这个词太难了,九耀估计还得学好一阵才能学会呢。”

父皇,爹爹?

若是他和眠眠有了皇子,应该也会这般称呼他们吧?

萧厉看着叶眠怀里的金雕,眼中难得地露出了几分慈爱。

若是金雕真的能化成人形,倒也算是弥补了眠眠无法诞育子嗣的遗憾。

“万岁,姜画师求见。”

“让他进来。”

姜画师跟着苏承恩走进御书房,跪下行礼:“微臣参见万岁。”

叶眠看见生人,有些害羞地扯了扯皇上的袖子。

萧厉拍了拍叶眠,温声哄道:“没事,是画师,来给咱们画像的。”

叶眠立刻来了精神,抱着九耀正襟危坐在萧厉身边:“这样可以吗?”

姜画师比划了一下:“昭卿可以再自然一些?不必如此严肃。”

“啊,怎么自然啊。”

叶眠摆了好几个坐姿,怎么都不对劲,在旁边伺候的苏承恩忽然灵光一闪:“万岁,昭卿,姜画师,奴才倒是有个想法。”

“说来听听?”

“不如万岁和昭卿就当画师不在,平日该做什么便做什么,画师若看到哪个场景好,便画下来,或许会自然些?”

不等萧厉说话,叶眠已经激动地拍了拍巴掌:“这个注意好,摆姿势总摆不好。那要不就看话本子吧?”

他拿了个话本塞到萧厉手里,自己也爬上炕,歪在萧厉身边,跟他一起看画本。

秋日下午的暖阳顺着窗棂纸照进来,正打在叶眠身上。

君主闲适地盘腿坐在榻上,阅读典籍,异域来的少年乘着日光而来,猫儿一样眨着一双大大眼睛,好奇地凑过去看君主手里的书本。

明明是很纤弱的少年,怀中却抱了一只猛禽,给画面平添了几分神秘和反差。

姜画师顿时灵感如泉涌,����几笔就勾勒出了大致的图样。

*

萧厉陪着叶眠看了一下午画本,直到夕阳西斜,画师完成了草稿才算完。

晚膳过后,萧厉原本打算批一会儿折子,但叶眠赖在御书房不肯走,他也不打扰萧厉,就坐在小踏上,一双葡萄一样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萧厉。

心尖尖上的少年就坐在旁边,满脸都是“能不能贴贴呀,好想贴贴呀”……

萧厉感觉这折子是半点批不下去了。

他骤然把毛笔拍在桌上,大步走向叶眠,拖着屁股把少年抱在怀里:“叶眠,你到底是含羞草还是糯米成精?”

叶眠根本没听萧厉在说什么,他欢呼雀跃地搂住帝王的脖子:“你批完奏折了?那我们去床上吧。”

“困了?”

“不困。”少年一脸真诚,“不要睡觉,想要你尝尝我的嘴巴,摸摸我,唔,还有……”

看着含羞草的视线就要往不敢看的地方瞟,萧厉慌忙腾出一只手,堵住了少年什么都敢说的嘴。

“放肆,不准乱说。”

少年被捂着嘴依然不老实,两条腿乱蹬:“唔,放开唔!”

萧厉把少年放在床上,三下五除二扒了外衣,用被子裹成了个大号的春卷。

“唔……”叶眠被裹得手脚都动不了,只能睁着一双大眼睛气哼哼瞪着萧厉。

蛮不讲理!

暴君!

萧厉好像看不见叶眠控诉的小眼神,自顾自换上寝衣,躺在叶眠身边,拍了拍大号的春卷:“老实睡觉。”

叶眠继续瞪。

讨厌,太讨厌了!

明明有那么多雨露,分他一点怎么了!

都一个多月没见了,他的灵气都快耗完了!

还逗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