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哨兵又在修罗场中心了! 第85章

作者:启易鸥 标签: 星际 爽文 轻松 万人迷 哨向 玄幻灵异

他想起小时候他只能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待一整天,每天能做的事情只是盯着门,等着那道锁从外面打开,然后才能在单调的生活里看见不一样的、像他一样可以动的……人。

但是突然有一天开始,他一睁开眼、或者一个翻身就能看见睡在自己身边的人,能摸到温热的、真实的体温,能够在每一次意想不到的、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被对方找到……

尹祁青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少年便抬起眸子,一双漂亮的绿眼睛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但是你很开心。”

尹祁青笑了笑:“我也很开心,这段时间你变得开朗了很多。”

黎珞言其实没太察觉到自己有什么变化,他变得开朗了吗?他眼睛轻轻眨了眨,平视着尹祁青,听着他说话。

“我完全支持你的决定。”虽然这样说着,尹祁青眼底却浮现出几分怅惘,他看着黎珞言慢慢长高、长大,从一个小孩变成一个成年人,居然又即将看着他结婚,他心里堆叠着很复杂的情绪,压得他胸口很闷。

但他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眉眼带着很轻微的笑意。

黎珞言又慢吞吞地说了好多话,他话很多,想起来什么就说什么,内容漫无边际,这是尹祁青一直都知道的。

模样冷肃的青年就坐在床边上,边耐心听他说话,边点头,直至黎珞言把自己给说累了,说着说着眼睛阖上睡着了,尹祁青唇角挂着的笑容才慢慢收敛了。

他垂眸看了会儿黎珞言的睡颜,看着他呼吸逐渐平稳,这才轻声地起身离开,没有发出一点动静,将灯关上了。

屋内变得一片漆黑。刚刚还喋喋不休的少年此时安静得不像话,眉眼柔和下来,唇瓣红润,面部轮廓锋利,是一眼就能让人觉得冲击力很强的浓颜系长相。但睡着了之后却显得很好接近,紧紧抱着枕头,半边脸颊压在枕头上,充斥着一种小动物似的亲昵,吸引着人去靠近。

尹祁青关了门后,却没有立马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倚靠着门,一墙之隔的另一边是他看着长大的弟弟。

低着头,眼皮垂下,遮挡着眸子里的情绪,房间外没有开灯,他脸庞没有被照亮,显得晦暗不清。他使劲闭了闭眼,胸膛缓慢起伏,对着地板很轻地说了一句:“是啊,好突然……”

*

婚礼很快就到了,黎珞言这三天里倒是没有觉得度日如年,毕竟每天晚上易谌都会突然出现在窗边,然后亲他一下,又在奚元气愤地赶过来之前跳下去。

黎珞言穿着婚礼的西服,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还要招人些,格外好看。

婚礼流程无疑就是那样,按照流程走完全程后,就到了敬酒的环节。

礼堂里人很多,黎永几乎给认识的人都发了喜帖,婚礼现场布置得华丽又盛大。

但温暻没有来,据说是因为白塔突然有点事,向黎珞言表示非常抱歉,礼物已经送过来了。

礼物代替温暻坐在了他的位置上,黎珞言仔细地拆开了那个礼物盒,里面装的居然是藤蔓。

除了漂亮些,和普通的藤蔓相比好像没有太大的区别。

桌上其他人的表情一时间变得有些怪异,谁都知道温暻的精神体是藤蔓。当中有人忍不住看了黎珞言身后的易谌一眼。

易谌倒是很沉得住气,表情没看出一点变化,似乎并不在乎温暻送了个什么礼物。

黎珞言好奇地碰了碰盒子里的藤蔓,藤蔓轻轻一抖,忽然开出了漂亮的白色小花,藤蔓尖尖依恋般碰了碰他的指腹。

他微怔了一下,旋即弯了弯眼睛。开花的藤蔓突然唤起了他的一些记忆,当初温暻每次给他做疏导的时候,藤蔓一碰到他,就会突然开出漂亮的小白花。

他记得他当时还好奇地问过温暻“藤蔓居然也能开花吗?”,然后温暻就看着他,眼里含着一种他看不太懂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才温声回道:“我也是才知道。……好神奇。”

但他觉得温暻应该是知道的,因为温暻虽然嘴上说着神奇,然而表现得一点也不惊讶。

……

易谌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黎珞言被从记忆里拉了出来,侧着头朝他眨了眨眼睛。

易谌的体温偏凉,但握紧了他的手之后,似乎是由于热量的传递,手上的温度也逐渐热了起来。

易谌身体前倾,唇凑在了他耳垂边上,轻声道:“我要吃醋了。”

他说的极其直白,结婚了之后对自己的意图完全不遮不掩了。

黎珞言耳朵上没有了耳钉,光洁白皙一片,被他温热的吐息一拂,便蹿上一抹绯红。

他抿了抿嘴巴,唇被抿得嫣红,立马把盒子合上了,乖巧地朝易谌弯起眼睛。

在敬酒的时候,黎珞言喝了不少酒,易谌还帮他挡了好几杯,但敬完一圈下来,黎珞言脸颊已经飞上两抹红了,眼睛湿漉漉的,易谌喊他,他要反应好一会儿才有应声,眨着眼睛看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怎么了?”

水光淋淋的一双眼就那样看着面前的人,满是让人动容的信赖依恋。被这样盯了两秒,易谌喉咙就已经干涩得不行了。

礼堂里人已经散完了。

先前还很热闹的场地一时间变得极为安静。

易谌缓声道:“该回去了。”

突然胸口一沉,黎珞言脑袋一下子撞在他胸口上,他下意识把人接稳了,垂眸看去,好一会儿才确定,这是睡着了。

喝了这么多酒……

他手背探了探黎珞言脸上的温度,滚烫的温度传到他的手上。

他准备把黎珞言抱起来,黎珞言突然张了张嘴,似乎是在说话。易谌凑近,仔细听他在说什么,脸上却忽然被亲了一口,他眉眼骤然一怔。

黎珞言见状忍不住弯起眼睛,脸颊醉红,醉得脑袋都是晕乎乎的,却得逞了一样开怀地笑起来:“偷袭成功。”

下一秒易谌就伸手弹了下他额头,语气淡淡:“我也偷袭成功了,打平了。”但耳朵却通红。

心脏声跳得一下比一下快,像是要突破胸口的桎梏,震得猛地跳出来。

第87章

易谌把身边的醉鬼扶着往对面的酒店走, 但黎珞言喝醉之后并不听话,他走上两步就突然蹲下来,低着头摸地板, 似乎地上有什么格外吸引他的物件似的;一会儿又跑到旁边去拨弄花花草草, 也不扯断, 只轻轻用指尖触碰着。

易谌也在他身边蹲下,低声问:“怎么不走了?”

黎珞言慢半拍地抬头看他,眼睛轻轻眨了眨,绿眼睛浸着水汽直愣愣看着易谌。他指尖轻触着路边的野花,花瓣薄而轻,即便视线没落在那上面,他的动作也轻柔无比, 似乎是怕把花不小心折断了, 但又实在喜欢得紧的模样。

易谌被他看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被这双眼睛勾得情不自禁地一点一点靠近。

夜晚吹着凉风, 十分舒适的温度,落在耳边似乎成了某种极温馨的白噪音,吹不灭腾涌攀升的、沿着皮肤散发的旖旎热意。

易谌缓慢地靠近,眼睛轻轻闭上, 在唇即将贴上哨兵的唇瓣时, 一只手突然横在了他们面前。

他骤然间睁开了眼睛, 湿红的舌面似有若无舔舐过面前。

黎珞言用手背挡了一下, 眼睛睁大了些,似乎是想起了极其重要的事情, 大喊一声:“等一下!”

他声音很大,引得过路人禁不住把视线投了过来。

易谌立马把他嘴巴捂住,没有使劲, 只是虚虚挡着他的嘴巴:“你想被拍视频上传到论坛吗?”

被捂住嘴的笨蛋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眼睛眨巴了两下,一声不吭地安静看着他,就像十分文静乖巧一样,突然一下站起身,拔腿就往方才举办婚礼的礼堂里跑。

易谌眼里罕见地出现茫然,毫不犹豫地跟上他的步伐。

黎珞言一路跑到了他们婚礼的那个台上,终于停下来了,蹲下身似乎是在翻找什么。

易谌也跟着停下脚步,剧烈运动后气息有些不稳。

旋即黎珞言就转了过来,手背至了身后,然后在易谌轻笑着,说是不是该回去了的时候,突然凑上前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太轻了,像被柔软的羽毛扫过一样,易谌每一次被他亲都会下意识神色一怔,他忍不住扬起唇,有些无奈自己不值钱的反应,伸出手想让黎珞言和他一起回去了,手伸到半空中的时候刚好与花瓣相触。

易谌垂下眸,看着骤然伸到自己面前的捧花,捧花里装着的都是真花,花瓣的触感柔软,一股不腻人的清甜花香味钻入鼻腔。

黎珞言穿着齐整漂亮的西服,双手握着捧花,五官锋利俊俏得像是童话故事里所向披靡的首席骑士,柔和的暖光照在他身上,将五官散发的攻击性冲淡了个大概。

他弯起眼睛,嘴唇一张一合,可以看见哨兵两颗洁白的尖牙,以及湿红的舌:“突然好想送你花。”

易谌怔愣了好几秒,才接过了捧花,微一低头,鼻尖和花束只有几厘米的距离,香气扑鼻,花香在他身上环绕,绿色的、纯净水晶一样的眸子就那样望着他,就好像只装得下他一个人的身影一样。

易谌忽然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迷迷瞪瞪的了……他不会是醉香了吧。

……

喝醉酒之后的黎珞言的想一出是一出,格外的有活力,易谌跟着他跑了几个圈之后,天色都黑下来了。他抬头看了眼天,觉得不能任黎珞言再胡闹下去了,干脆一个擒拿的动作把又要往左跑的黎珞言给逮住了。

突然被扼住动作的黎珞言仰起脑袋,嘴巴被他抿得紧紧的,眼神茫然,明晃晃写着“你干什么”几个字。

易谌低声道:“先回酒店啊,听话。”

他好不容易才把醉鬼带回了酒店房间里,把黎珞言往床上一放,准备帮他把一身酒气的衣服换掉,手去解扣子,旋即手腕被另一只手抓住了。

黎珞言拉着他往自己的方向使劲一扯,易谌一时不察就摔了上去,还好及时用手撑在了床上,没有一整个人直接砸在黎珞言身上。

易谌垂下眸,漆黑的眼眸看着黎珞言,眼底却浸上几分笑,慢悠悠地说:“又怎么了?”

“我喝了好多酒……好难受。”黎珞言眼睛湿漉漉的。

“我刚准备去给你来碗醒酒汤。”易谌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给他降温。

“……都这样了,你还扒我衣服。”黎珞言默默把剩下那句话说完。

易谌差点被气笑了,磨了磨牙,凑近了他,唇齿在他下巴尖上磨吮了会儿,那块皮肤被吮的红起来。他嗓音很低,带着磁性,笑着问:“老公,你就这么冤枉我?”

黎珞言原本有点褪下来的体温因这一句话重新又升了上去,眼睛还望着易谌,慢吞吞地说:“我才没有冤枉你……”

他指了指自己下巴上才被吮出来的红痕,证明易谌就是在他喝醉了之后还在色心大发。

易谌挑了下眉,觉得他都这么说自己了,要是不做点什么,还真是被冤枉了。于是伸手掐住黎珞言的下巴就亲了上去,口腔的温度很高,舌头卷缠着,易谌吻得激烈,黎珞言往后退一点,他就进一点,更何况黎珞言在床上也退不到哪里去。

黎珞言喉结不住颤动着,眼睛睁大了,浸着闪烁的泪花,但他喝醉之后整个人都呆呆的,只伸手推了推易谌的胸膛,易谌似真似假地“嘶”了一声,好像是被他推疼了。

他顿了几秒,给易谌揉了两下之后便收回了手放弃抵抗了,任由着易谌亲着自己。

易谌吮着他的舌,让他唇舌都有些发麻酸软,易谌一只手扣在他的后脑勺,在接吻换气的间隙中哑声说:“闭眼。”

黎珞言唇色红润微肿,闻言很不配合地回道:“才不要。”

下一秒,易谌又吻了上来,黎珞言紧闭牙关,故意不让他亲,还伸手捏了捏易谌的脸,挑衅似的。

然而突然间他眼前变得一片漆黑,就像是骤然间房间内的光都被吸走了一样,但他们都在床上,又有谁会去关灯呢?

黎珞言眼前看不见一点光亮,心里升起一种慌乱感,一只手却突然覆在他的手上,熟悉的气息覆在他身上。

细密的吻和滚烫的唇舌纠缠了一会儿后,一路往下,印上点点红痕。

他抱紧了面前唯一能感受到的温度,呼吸随着易谌的动作起伏着,嗓音有点哑,暗淡的绿眸里被水汽覆满,像是下一秒就会连串滚落出来,像大颗大颗成色极好的白珍珠一样:“易谌……我、我好像看不见了。”

“你之前上生理课的时候是不是没认真听?”易谌仰了下头,热汗布满了脖颈,他按着自己的节奏动着,俯身吻了吻黑发绿眸的哨兵,“没关系,我可以慢慢教你。”

说实话,黎珞言活也很烂,没有任何技法,全凭本能,他有时候都在想,这个搞法真的不会一不小心给他捅穿吗?还是他自己来,心里比较有数。

黎珞言老老实实地说:“因为上课很无聊,我就睡觉了。”

双目无神的哨兵比平日里多了几分脆弱的姿态,看起来十分好欺负。也确实很好欺负,可怜巴巴地咬着嘴唇,唇肉被他咬的微陷进去。

易谌伸手干涉,把他的嘴唇解救了出来,指腹抵着洁白的齿,不让他咬着嘴巴。

黎珞言尖牙在易谌手指上没有用力地磨了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