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沧稚月
然而阿洛伊斯却始终一动不动。
紫发雌虫眼底浮现恐慌,这只雌虫大约会死。
这个想法刚刚浮现脑海,阿洛伊斯便徒手拽住了那根触手。
不光如此,当他走进来之后,所有雌虫都震惊了。
他浑身沐血,右手拖拽着更多根触手,被他拧成一把。
而他的后方拖着数只奇形怪状的原始种尸体,仿佛他的身后跟着一座尸山。那些原始种被他当做炫耀的猎物,就像是古时候打猎,会扒下猎物的皮毛穿在身上是一个道理。
若说虚拟雄虫开启的精神力辐射,象征着生的救赎;阿洛伊斯拖拽着尸山的画面,便象征着死的恐怖。
一种生的美。
一种死的美。
在场雌虫无一不胆寒,可他们是虫族,一生都在战斗的虫族,却偏偏觉得这是刺激的暴力美学。
阿洛伊斯:“没有谁可以打扰他进行安抚治疗。”
他微垂着眼眸,按捺着自己的战斗天性。
一股痒意涌了出来,仿佛骨头都在咔咔的响。
内心有个声音在催促他,阿洛伊斯,沉溺在杀戮之中吧。
你会获得无上快感。
阿洛伊斯的头皮发麻,漂亮的眼瞳微微失神。
啊,那就放纵吧。
他的瞳孔竖了起来,盯看着那只原始种,竟然发出了笑声。
他即将半虫化。
正当此时,诺兰的声音从最里面的房间里传了过来:“你终于来了,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虚拟雄虫在……等着他?
阿洛伊斯赫然惊醒,仿佛一只脚迈进了深渊,被一池黑水纠缠,转头便有一只手将他拽住,好让他不再继续下沉。
头一次,会有雄虫对他产生期待。
这种感觉被军方当做战争工具完全不同,是一种被更加充实的感情填满的滋味。
阿洛伊斯的恶化停止了。
比起那只虚拟雄虫,这些战斗好像也没那么有意思,不值得他失控。
原始种突然袭击,一根触手不行就多根,他的身体已经没有保持人形,转而变成了更加畸形的本体。
当它所有的触手都朝着阿洛伊斯袭击时,阿洛伊斯突然动了,他徒手撕扯着原始种,画面血腥而残忍。
胜负方瞬间逆转。
原始种反复修复,又反复攻击。
所有雌虫都看得明白,阿洛伊斯是故意给原始种留下了修复时间。
这算什么?病态的战斗欲?
雌虫的战斗欲已经高于其他种族,阿洛伊斯却是其中之最。
杀神,在收起自己的残暴。
原始种已经被阿洛伊斯撕得四分五裂,阿洛伊斯又把他拖来的尸体丢了过去,蹲下身时脸上露出期待。
“听说原始种的修复和虫族的修复很不一样,虫族修复是重新长出新的组织,原始种修复不仅可以这样,还能拿同族的组织。”
“也就是说……”
“缺内脏,你可以拿同族的内脏;缺骨头,你可以拿同族的骨头;缺血液,你可以吸收同族的血液。”
“来,让我看看你的本事,用光这些尸体的身体组织。”
“然后,后悔从我手里逃跑。”
奥尔即将昏迷之前,终于想起来一件事,袭击他们的原始种,就是从老大手里逃跑的那只原始种。
雌虫们仿佛被一只大手扼住了喉咙,感到了被丢入深海的窒息感。
他带着那么多原始种的尸体赶过来,竟然是因为这个理由?
如此荒唐,如此恐怖。
—
这边——
诺兰在看到那条伸进来的触手时,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他一直默默关注着三分钟的倒计时。
但那只NPC雌虫来了。
诺兰紧绷的肌肉缓缓放松,凝重的看向了前方。
那么,接下来就该完成他想做的事了。
[在线观众:292W。]
[在线观众:297W。]
[在线观众:302W]
[宿主,突破300W大关了!]
[沉浸式电影的录制也一直开着!]
它终于明白了宿主的用意,极速上升的在线观众,表明宿主的行动一定戳中了他们。
未来二测结束,这些东西会传播到八大护卫星,成为打破文化抑制的第一枪!
诺兰:[嗯。]
他迈着步子,朝着最里面走去。
还差五米。
不知道为什么,越是到了这个时候,他的情绪越是趋于理智。
终于来到了最里面,诺兰才看到了丹顿——
他被锁链绑着,赤/裸着上半身,肌肉上满是鞭痕,极高的上方有一只吊灯,仿佛舞台剧的集中灯光,将这些伤口照得更加触目惊心。
原始种之乱中,他们连雄虫都会虐杀,更别提雌虫了,那只会比对付雄虫的手段残忍好几倍。
虫族血淋淋的历史,如此震撼的呈现在诺兰面前。
丹顿封闭了五感,眼瞳麻木的看着诺兰。
他的意识很重,很沉,坠入了精神海的深海,他知道自己的精神海状态极度糟糕,但并不是游戏的影响,他从前在黑市,靠的都是E级雄虫信息素安抚。
那些沉疴,终于集中在一起爆发了。
又是原始种吗?
还把拟态搞成了雄虫的样子,以为他会上当?
笑话!
雄虫已经逃脱了,怎么可能大费周折回来救一只雌虫?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语言是麻醉剂,语言极其可怕,语言会操弄人心。
诺兰从一开始,便想拿语言做刃,撬开他紧闭的精神海。
丹顿讥讽的想,这只原始种还真会模仿。
那只雄虫的确会说出这样的话。
那只雄虫……
丹顿沉默了。
身体的折磨不可怕,雌虫向来耐疼。
雄虫的温和,反而成为了对雌虫的极刑。
他仿佛掉进了布满酸涩的池水里,逐渐被包裹和吞噬。
“你忍耐住了,你没有屈服,你不仅没有说出第三军团的核心撤离路线,也没有暴露我的航线,让原始种找到我。”
不要再说了!
住口!
“你该挺起胸膛,你保护了我。”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他在用语言侵占他的灵魂,他在支撑他继续奔跑,他让他不会丢盔弃甲。
丹顿几乎要流泪。
他绝望的想——
雄虫对雌虫的影响,也太可怕了。
丹顿看到那只拟态成雄虫的原始种,缓缓朝着他伸出了手。
诺兰触碰他后颈腺体的一瞬间,丹顿剧烈的颤动了起来,他自我封闭的五感从大海里被雄虫打捞了起来。
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
无一不在感知着诺兰的存在。
丹顿猛地打了个激灵:“不是……假的……是……真的……”
雄虫来找他了!!
诺兰朝他露出笑容,在撬开对方的精神海缺口后,瞬间进到了他的精神海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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