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五二七
就算第一时间被救治, 异能者的生命体征也不算平稳,在生死线边缘徘徊。
“并不能保证救回来。”
桃红色发的女人打了个哈欠,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指尖几缕红藤,一身黑色风衣, 衣摆处是暗蓝的月纹。
繁杂的灵流纹路显示出, 这并不是一件普通的衣服,而是昂贵的, 附带异能性质的灵器。
能在材料中刻入灵流节点,将其制作成灵器的异能者, 万里无一。
这些灵器师,有一个算一个,全是异能家族死守的底牌。
连带着他们所制作的灵器,都被家族垄断,成为普通异能者可望而不可即的奢侈品。
按照女人身上风衣的灵纹复杂度, 这件衣服起码是B阶灵器,能在中心城换取一整套珍贵房产。
是普通家庭积累几个世代,都不一定能积累出的财产。
但在这座深埋于地底隐秘空间结界,根本无人知晓的建筑中,所有来往的组织成员,几乎都穿着类似的制服。
有价无市的灵器,在这个组织中,人手一件。
而这些穿着制服的人,身上带着灵力波动,如果有玩家在,他们或许能看到这些npc的等级,大多在60级上下,普通C阶异能者的程度。
但这些成员身上的气息,却并不像异能者那样,具备明显的异能色彩,如火系异能者的灼热,冰系异能者的冷冽。
而是更加平和多元。
但凡有任何资历够高的异能者在现场,都可以从成员衣摆上的标志性纹路中辨认出,这个建筑,就是近期大名鼎鼎的黑色地下组织,黎的基地。
风止坐在桃红发色的女人对面。
血色的藤蔓将养分和灵力输入异能者体内,勉强维系着生机,却恰到好处的将治愈速度平衡在既不会让拜尔死亡,又不会让他好转的节点。
这是女人的筹码。
可惜,这个筹码并没有谢时貳预料中那么有分量。
青蓝色短发的风家继承人,将杯中的茶液倒在茶宠上。
明明另一个房间中,专精网络的异能者正在被紧急抢救处在生死边缘的紧要关头,他动作却极为闲适,仿佛根本不在意拜尔的生死。
事实也如此。
谢时貳抿了口茶,看着身前不请自来的客人,面不改色,试探着道:“他求生的意识很强烈。”
准确来说,是某种情绪,支撑着拜尔,让他一路撑到现在,也不愿意轻易死去。
哪怕只是用异能探查,女人也不免被对方心中刻骨的恨意所震惊。
“他会是我们的助力。”
风止比女人还更像是这个基地的主人,虽然组织真正的创立者和首领,缺席已久。
黎明面上的领袖,代号血藤的异能者,却因为某种执念,只愿意承担副首领的职位,直到现在,黎首领的位置也是空缺。
虽然无论是哪个任何方面,谢时貳也早就接过黎原本领袖的责任和权力。
女人微垂着眼,并没有对风止自来熟的那句“我们”有任何表示,她只是问:“网络系的异能?”
“有什么助力?”
谢时貳扬着嘴角,
“挑拨一群不明事理的低能儿,在自以为的匿名环境中,辱骂一个和他们无仇无怨的存在?”
连带着整个网络,她都不喜欢。
弱小者没有胆子在现实中发泄愤怨,便肆意地在网络中,抨击着一个闷不做声的靶子,因为不用付出任何代价,所以越发肆意妄为。
谢时貳对救下拜尔并没有任何兴趣。
事实上,如果不是风止声称,他手中有夜鸦的情报,她都不可能允许这位标准的世家子弟,进入黎的基地。
见风止开口,似乎想要说什么,谢时貳提前打断:“我警告你,不要说这是夜鸦的原话。”
“就是谢柒本人,在我身前,对我说,求着我去救拜尔,我都不可能……”
风止将一枚漆黑如墨的魔方状晶石放在桌子上,啪嗒一声,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谢时貳愣愣看着对方手中,早就失踪的信物。
黎曾经首领,朔月的信物。
晶石内部,星星点点的灵力节点构筑出繁复的灵流图案,让人眼花缭乱。
魔方的最中心,是一道深蓝色的符文。
让人联想到花体的数字7,亦或者一枚鸦羽。
“无论是谁,只要有这个信物在手中,黎就需要全方面听从对方的指令。”
兄长曾经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
谢时貳表情彻底空白。
她并不知道,为什么风止手中,会有朔月,或者说夜鸦的信物,独属于永夜的冰冷气息昭示出,对方手中的晶体并不是仿制品。
而是切实由夜鸦制作的,附带着异能者权能的信物。
再次见到魔方,谢时貳眼神彻底阴沉,再没有掩饰所做的笑容。
风止也皮笑肉不笑,随时准备迎接血藤暴怒的攻击。
他并不知道这个信物的来历和作用。
只是基于对另一位盟友的信任,才瞎猫碰死耗子般,取出对方交付的魔方,来试探谢时貳和黎。
一旦成功...他的计划,才可以更进一步。
想起前不久突然到来的蓝发身影,风止摩挲着茶杯的杯檐,神色莫名。
好消息是,魔方的效果比他想象中要好。
在某个瞬间,谢时貳仿佛卸去所有力气。
女人桃红的眼中,依旧冷淡异常:“黎会为他所用。”
“也只会为他所用。”
风止:“夜鸦在笔记里写的,黎只为任何无异能者提供一个学习异能,和刻录光碟技巧的场所。”
“我只是暂借黎的力量。”
“这是一场交易,作为聘请你们的报酬,我可以提供他的笔记。”
闻言,谢时貳的脸色才逐渐舒缓。
“不够”她说。
“朔月是黎的首领,他的遗物,理应该归我们所有,这只是物归原主。”
在确认夜鸦死亡的第一时间,谢时貳就尝试去搜集对方遗留的物件,结果并不美好,几乎每一次,她都落后一步。
有人领先她,抢走了她的哥哥的所有物品。
“你贪心了。”
风止轻笑一声,眼底却没有笑意。
异能者暗中开始交锋,基地中的黎组织成员很快察觉到异样,为两位高阶预留出充足的空间。
好在,这场不露声色的竞争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遗物的话题不得不被略过,无论是厌恶还是不屑的神情,都被很好隐藏在眼底。
既然已经达成交易,谢时貳便没有再继续试探,直接转问对方最开始的目的。
“你如何确保救下他后,他会为我们效力?”
风止并没有直接回答女人的问题,只是意味不明地,突然提起另一个存在。
“岚在网上,可是全网皆知的大圣人。”
“但是,有些东西,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偷了过来,也应该付出代价,你说呢?”
他嘴角笑容越盛。
谢时貳微眯着眼,思索着对方的言下之意。
“如你所愿。”
良久,她再次恢复最开始懒散的姿态。
唯一的变化是,原本只能维持拜尔基础生命活动的红藤,开始发力,异能者身体内外的伤势也迅速修复。
————
梦中的记忆破碎而混乱。
在突破“净化”的认知封锁后,就像是终于寻回遗失的宝物,异能者脑海中,不断重复着被刻意掩盖很久的影像。
恍惚中,仿佛还身处军营。
少年过分浪费他清冷的面孔,戴上面具后,助手气急败坏地大喊,就连拜尔都忍不住皱眉。
这么好看的脸,不在网上进行宣传就算了,就连线下都遮起来是干什么?
“拜尔,你一定要给我往死里劝队长!”
助手语气崩溃:“什么叫做暴殄天物,这就是暴殄天物啊!”
拜尔不得不委婉劝导:“老大,要不我们换一个面具,这个做的实在是太不雅观了。”
“不要。”少年却语气冷傲,
“丑怎么了。”
“能把污染物丑死也是有实用价值的。”
“反正昨天小红都来抱我。”
小红是他们从废墟中捞出来的一个红衣服小女孩,年纪太小,父母也死了,记不得自己名字。
取代称的重任被交付给少年。
事实证明这并不是个好主意。
夜鸦性格好,也只是相对意义的好。
在某些方面,异能者性格倔的和牛一样,无论是谁都无法阻止他戴上那个丑东西。
上一篇:月老的冥婚业务
下一篇:攻二和攻一喜结连理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