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弥留幻想
牧绍笑意深了点, 正打算懒洋洋接话,但窝在他怀里睡觉的池一黎似乎是被他们吵到,脑袋向外侧了一下,顿时几个人都噤了声。
窗外的阳光折射出金色的光芒, 牧绍手臂收紧, 在脑海预演到时候去男朋友家该怎么表现,滑着手机攻略帖陷入深思。
池一黎在电话里答应和他在一起的当天晚上, 牧绍给长居海外的父母报告,两个人表现的比知道他开始追人时还要震惊。
牧父看完牧绍得意洋洋发过去的照片, 例行夸奖后,抬起头难以言喻地审视了他整整五分钟,相当疑惑地问这块冷冰凉是怎么被他这种二五八万的人追到的,并说不久后会回国,等他们比完赛就去男朋友家拜访。
牧绍先是纠正他口中诡异的造词‘冷冰凉’, 然后问:对你儿子轻松追到对象这件事这么不可思议吗?
他自诩十项全能、人帅多金、干净顾家而且事事有回应,最重要的一点是还特别会打游戏,池一黎看上他多正常。
牧绍觉得他简直就是——这世界上唯一适合和池一黎结婚的完美男友人选。
牧母闻言微微一笑,给予赞同的表态后单方面把视频电话挂断。
看上他的池一黎今天早上六点半才迷迷糊糊进入睡眠状态,十点便被代乐打电话叫起来收拾东西。
后半赛事期间,牧绍基本没回过自己的房间,早就在前一天把行李箱收拾完毕。丝毫没有一点通宵后的精神疲惫,等池一黎一句话没吭地挂断电话,凑过去轻轻咬了咬他发红的唇瓣,说他去整理就好。
这一趟国内航班只有公务舱,但可以把双人座椅中间的隔断移开。池一黎带着口罩,身上盖了件薄毯,全身上下只露出微长的碎发和一双鸦睫自然垂落的眼睛,眼皮沉阖,安静地枕在牧绍肩膀处,呼吸安稳而缓和。
即将迎来春天,池一黎穿着衣领挡住下巴的薄款黑色冲锋衣,被遮盖住的身躯糜烂柔软,衣袖里的手蜷缩着攥紧牧绍的卫衣布料。
牧绍头上是和他同款的鸭舌帽,薄毯下的手探入外套,贴住内衬安分地搂住腰,没有向上移动半分。那四颗银色的小圆钉被揪了一整晚,此刻再受不住任何粗暴的对待。
早上牧绍给他涂药时只轻轻挨到,池一黎就水一般滩在那里战栗,胸口起伏如浪花般波涛澎湃,像是在睡梦里毫无征兆地又经历一次潮期。
明明两个人已经亲密接触过很多次,到现在池一黎甚至会反射性地主动贴上来,但每次触碰到时还是会给出最青涩敏感的反应。牧绍碰他一下,单纯看他控制不住自己时那种与行为相反的懵懂表情,就可以一直盯着看很长时间。
昨晚也是。只短暂睡了几个小时,所以来机场的路上池一黎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他一身黑衣黑裤,身形修长似刀锋,鸭舌帽上随意叠戴外套的连帽,手插着兜,因为困倦没有其他多余的举动。
鸭舌帽的帽檐被压的很低,无法窥见他完整的表情,突兀的身高在人群中带着难以忽视的存在感,迈步时显得冷酷如冰,却被衣服布料磨得面无表情地掉眼泪。
百度百科说上药后需要透气,牧绍没有给他贴创可贴,那两点轻轻接触到衣料就酥麻得发颤,活跃的泪腺单方面和大脑宣布断联,哪怕情绪没有过多的起伏也完全止不住。
刚上飞机时牧绍贴到他耳边说话,言语诚恳但毫无忏悔之心地进行反思。池一黎眨了下沾染水汽的烟灰色眸瞳,下意识想回应,但一开口就觉得咽喉沙哑疼痛,嘴角绷直呆在那里,好半晌才缓缓摇头。
毕竟昨天晚上是他说要继续的,牧绍做的再过分也不能把这件事怪到对方头上。
头上的鸭舌帽被摘下来,池一黎在牧绍的手钻进外套那刹顺势靠过去,用发丝蹭蹭他的肩窝,声音低低地说没关系。
三个字声线沙哑,音调还透着缱绻缠绵的韵尾,像是洒在耳畔的细沙轻轻滑过,冷不丁漏走半拍心跳。
牧绍品味了一番这副和上次截然不同的态度,再想去说些什么,却发现不过半分钟,池一黎就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在他怀里睡着了。
下午三点半下飞机,池一黎打算过几天再回家。牧绍都无所谓,刚好还多了一些见面前的准备时间,进HWD基地就跟进自家大院一样熟悉,泰然自若地准备把他本人和行李箱一起摆进池一黎房间。
韩城借着还庄路弥平板的理由,身残志坚地跟着他们上三楼,拄着拐隐晦提醒道:“哥们,其实你不在的这些天,对门每天都有阿姨来打扫的!”
牧绍用食指转着鸭舌帽“嗯”了一声,屈起长腿随意点着地,坐在行李箱上继续盯着池一黎看,扫到他黑色袖口处露出的半截指骨,瓷白透粉,上面覆着难消的淡青色咬痕。
庄路弥一听就明白他的意图,嫌弃地开口:“韩狗,你下次复查的时候要不顺便去看下脑子吧?”
韩城横眉:“行啊,要不咱两一起?”
池一黎握着门把手回头,思维暂时还处于停转状态,没反应过来韩城第一句话的意思,撞进牧绍视线时下意识点了点头。
牧绍懒散开腔道:“宝贝老婆,你不想和我住在一起吗?”
世界第一亲友团代言人韩城续横眉后开始冷对,郑重点了点拐杖道:“你们领证了吗就这样喊?”
池一黎还是那副全副武装的打扮,脸被口罩和鸭舌帽挡住,站在那里很小幅度地歪了下头,像是在思考着回答牧绍的话,看起来整个人十分的不清醒。
反正门都已经开了,牧绍站起来,单手环住他的腰往里面一带,顺便勾着行李箱往门里一拉,关门前短促一笑:“你猜我们领没领?”
门在眼前被不客气地关上,韩城秒速转头:“我靠,他爹的村长是什么意思?!”
庄路弥咳嗦了一声:“反应这么大干什么?”他摸出手机,又想起什么,不禁乐道,“超话大主持,意思是你cp背着你偷偷结婚了~”
韩城早就因为歪屁股太严重而被投票踢出了主持人团队,闻言悄然大怒,一怒之下又怒了一下,怒完消了气问:“那我是不是得准备什么当作新婚礼物?”
思维转弯后他接受得十分良好:“不能不办婚礼吧?三水还好,照村长那个性格,怎么可能不昭告天下?世界赛下个月才开始,现在准备岂不刚好,我要包个超大版的坐挚友那桌!”
路过的冯宙凉凉道:“配上桌吗?你蹲下吃。”
“什么玩意蹲下我坐狗那桌……等等,”韩城突觉不对,“这么大的事,村长怎么没发微博炫耀?”
庄路弥严肃地说:“为了让你这样的人大吃一惊。”
牧绍当然没发微博,他纯粹口嗨转移话题。
他随手把行李箱滑到墙边,揽着池一黎倒在床上,后者因被挤压到金属钉而微微颤栗,几秒后侧躺着蜷起身体又困困地想睡觉。头顶的帽子在刚才的动作间掉到地上,微眯起的眼眶里还藏着泪滴。
牧绍身上只穿了件厚卫衣,他把口罩摘下来,再拉下池一黎冲锋衣的拉链,看到他和纯黑色外表全然不相符的放荡内里。
完全没系扣子的衬衫大敞,左侧衣领斜斜地挂在肩膀处,雪肤朱痕,从脖颈到胸膛全是昨晚犯下的罪行。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视野中心的两团摇晃着微颤两下。
牧绍努力把目光移动到他脸上,压低声音哄道:“池三水,衣服脱了再睡。”
池一黎睁开雾蒙蒙的浅眸,思考了好一会儿,最后不知道成功接收到哪几个字,在外套被扔到一旁后,慢半拍地握住牧绍的手放到自己身上。
泪滴砸到床单,他无意识间喘息着挺了挺腰。牧绍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惹得呼吸加重一瞬,还没有其他什么想法,池一黎又猛地反应过来妄图及时止损,把发抖的身体滑到他怀里,声音哑哑地说困。
牧绍微微用力下压掌心,两点小圆钉就随着他的呜咽起伏,不由得语调加重道:“宝贝儿池一黎,再这样,你今天就别想睡觉了。”
池一黎把脸埋在他衣服里没有回应,像是默许了牧绍话语里所说的行为,但很快,他用脑袋蹭了蹭眼前的布料,掉着眼泪闷闷地摇头说难受。
但牧绍的手还被拉着放在那里,呼吸时能清晰地感知到手心坚硬粗糙的茧,池一黎怕他不打招呼地直接开始,又因为是自己主动的邀请而没法对他生气,抬起手拽了下他的卫衣袖口,声音很低地叫了一声老公。
池一黎这一连串的动作在昨晚做了无数次:拽衣角就是想被抱,叫人就是想让他停下来。
在情-事中这样的举动会适得其反成为致命的诱惑,崩塌仅存的理智,但现在牧绍没法不对他投降。更何况池一黎身上已经没几处是原本的冷白肤色,也受不住再一次的侵-犯。
他果断收回阻隔两人紧贴在一起的手,方便池一黎整个人都毫无缝隙地缩进来。用胳膊环住他,问:“宝贝儿,哪里还觉得难受?你要不再骂骂我?我昨天太开心了,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或者等一会儿睡着了再给你涂点药,不然你还是会不舒服。还是全身都觉得难受…”
池一黎又是摇摇头,抬起头亲了一下他的唇角,突然很轻地说:“…喜欢你。”
牧绍还在着急地问他哪里不舒服,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这是在回复前一句话语中说的骂骂自己,随即勾了点笑,存心逗他:“甜心,我这么讨人厌的,你喜欢我哪里?”
池一黎沉默了半晌,语气认真地说:“…很厉害。”
“哪里厉害?”牧绍故意问他,“打游戏,还是说昨天晚上……?”
牧绍一张嘴就带着颜色,池一黎觉得他好讨厌,凝眉换了一个词,语调微哑:“…很烦人。”
意思是,牧绍讨人厌这方面的天赋已经厉害得登峰造极。
牧绍才不管他换的词,把池一黎抱着翻了个身,愉悦地从上方盯着他眼睛道:“宝贝儿,甜心,池三水,亲爱的,你是不是就喜欢我烦你?”
“——如果你看向我,我会温柔地消融,像火山中的雪①。”他笑起来,“池一黎,我很高兴你这样说。”
“你睡吧,到点了我叫你吃饭。”
池一黎被他这样一折腾,虽然还是很困,但突然觉得有些睡不着。他闭上眼睛,从一数到一百依然没有进入睡眠。睁开眼睛,牧绍枕在他肩膀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睡不着吗?”牧绍问,卫衣布料磨到展露而出的柔软,声音从耳畔传来,“那和我做个调查问卷?”
他微撑起自己的身体:“爸妈喝酒吗?”
池一黎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摇了摇头当作回应。
牧绍安静了一会儿,又问:“那抽烟吗?”
池一黎还是摇头。
牧绍凑过去亲了亲他鼻梁上的那颗痣,删掉手机备忘录的几条备选,给他看了一下自己整理的二十七行礼品清单,嘴角的笑意完全挡不住:“怪不得我老婆这么乖。”
池一黎侧头的动作一顿,突然想起牧绍说他父母过几天也要过来,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睛,抿唇问:“…他们,喜欢什么…?”
第64章
五天后是周六, 妈妈发消息说刚好那天休假,让他顺便把牧绍带回来一起吃饭。
爸爸说他打算大展拳脚以此欢迎,池一黎盯着这行字, 有点分不清是预备做饭大展拳脚还是行动上大展拳脚,谨慎地在群里扣了个1。
回俱乐部第二天爸爸就问他什么时候回家,池一黎想着自己身上的痕迹太严重, 等红印稍微消一点、说话也没问题后再回去。但是忘记这些天牧绍每天都和他待在一起。
堆在角落里的两大箱被牧绍找时间拆掉,之前池一黎拆出一盒避-yun-套后就再没动过箱子里的东西,但里面除从松闵送的占据大半空间的玩具用品外, 其他人送的东西都看得出是花费了很多心思的。
伍于起送的是一个A4纸大小的叶雕双人画, 被用复古边框裱了一圈,转动侧边的小机关还会变化图案,设计异常精巧妙思。
忠实粉丝徐克山送了整整六册池一黎的单人赛事图集, 随集附赠有每个赛季的全套UR英雄角色卡,还有粉丝拍摄的六张和牧绍两个人的双人决赛台握手瞬间。
牧绍坐在电竞椅上翻图集,突然想起什么一样,开口说:“韩城当时给我送了三箱活珠子。”
池一黎不知道活珠子是什么, 但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个很差劲的礼物。他环着牧绍的脖颈, 想替韩城说声对不起,但箱子里的那些东西在征得他的同意后, 被牧绍一边拆着一边比划,现在只能坐在他腿上不停地颤抖。
他克制住混杂不清的音节, 试着想要开口回复,但是敏感的身体永远不受控制,池一黎猛然收紧环住牧绍的手臂,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小口喘息。
“宝贝儿池一黎,你是想替他道歉吗?”牧绍放下遥控器, 看着突然软在自己怀里的人,撩起他胸前银色的链子,搂着腰的手又翻过一页图集。
几秒后,牧绍低下头亲亲他:“其实还挺好吃的。”
池一黎身上是衣领掉到肩窝的白色衬衫,扣子从下方数只系了三颗,刚好遮盖住一半的浑圆,露出凹陷漂亮的U型锁骨。银色的胸链在脖颈环过两圈,尾端挂在两侧的银色钉上,中间最长的一条流苏被包裹进沟壑里,其余自然垂落进衬衫,半遮半掩间,愈加显得性感诱人。
“…但是可能是他家的特产,你肯定不喜欢。”牧绍把那条流苏勾出来,见它随着呼吸的起伏又重新滑进去,坏心眼地往外拽了一下。
池一黎不受控地闷哼一声,发抖时睫毛颤栗如蝴蝶扇翅,上一轮的酥痒感仍余韵未消,伴随着泪珠滚落,呜咽着更加把自己往他怀里缩。
衣服很快就被他的泪水打湿一大片,黏嗒嗒地渗过布料贴紧皮肤。
牧绍锢住他的下颚让他转向自己,稍一用力,下巴处瓷白的肌肤就印上红痕。他吻上池一黎泪珠源源不断的艳红眼尾,不管看多少次还是很好奇:“池三水,你是水做的吗?”
如果现在不是穿搭整齐地坐在椅子上,牧绍往往会从大腿侧一路捏到小腹,下一句再说他其实会和同人文里写的一样可以魔法怀孕,然后遗憾地咬着他的肩膀问你怎么没有那个东西。
池一黎胡乱摇了摇头,并起双腿想克制住身体的条件反应,但是脚踝被用红绳绑在一起,动作间竭力软在牧绍怀里,反而哭得更加严重。
身上痕迹完全没有消掉,反而每天起床都会添上新印。最近天气渐渐回温,大街上有的人已经穿上薄款卫衣或是短袖,池一黎拉开衣柜,看半晌,还是选了一件黑色的长袖衬衫套上。
牧绍穿着红色的连帽卫衣从身后摸过来,把下巴搭在池一黎肩膀上,伸出两只手帮他扣扣子,扣到胸口那几颗时指尖一顿,点一下亮晶晶的银色钉子,注视着它颤巍巍地缀在那里,带着点笑意说:“甜心,感觉我会被谴责得很惨。
池一黎语气很轻:“不会的。”
“是因为不打算告诉他们吗?”牧绍的嘴唇移动着贴近他的后颈,温热的气息拂过,随后用牙齿轻轻叼住那块柔软的肌肤,“还是你会安慰我?”
池一黎敏感地瑟缩一瞬,没有去管他话语里的意思,抿起唇说:“这里不可以。”
牧绍当然知道衣服盖不住的地方不能留印。其他的时间还好,池一黎根本不会多说什么。
但马上就要回家见父母,几天前他没控制住自己,池一黎闹脾气又说要不理他,带着哭腔骂人,也只会毫无攻击性地说他是不守信用的坏蛋。表情很冷漠地一边掉眼泪一边加重音强调说他言而无信、出尔反尔,然后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团成一团,宣布暂时不让他碰。
虽然被哄好后还是会乖乖任由他抱,可牧绍也不想再因为这件事情惹他不开心,心思一转,用手再点点银色的金属钉,压低声音问:“那这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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