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耶格尔咕
瑞基震惊:“青光?那是什么?”防护圣光都是金色或者白色的。
魇魔抱着头,颤抖道:“我不知道……但那种感觉……”
“那种压迫感……就像我的灵魂被魔瑞寇抽走、在世界夹缝中见到神的真身时一样……”
“那种至高无上的存在,那种你永远无法对抗的、法则的力量……”
“更可怕的是,”魇魔细小的瞳孔剧烈颤抖着,“在我从玛尔巴什的意识中逃出后……”
“那个心脏被我剖出,已经断气半个小时的男人,竟然睁开了眼睛!”
瑞基猛地瞪大眼,“什么?!”
玛尔眼睫轻颤,嘴唇微动,想要说什么,最终却缓缓闭上眼,心中涌起一阵苦涩的叹息。
算了,这只魇魔都说到这份上了,已经来不及阻止。
就让他知道吧。
他也带着私心,想看瑞基知道彼烈王叔“死亡”真相、发现他误会自己后会是什么反应。
况且,被魇魔杀死的这一次,也是他第一次清醒地意识到——即使逃到这个世界,他身上的仙骨依然存在,天道对他宿命的诅咒枷锁仍然存在。
“玛尔巴什不但活过来了,他被我剖掉的心竟然又长了出来……”魇魔浑身打颤,声音里满是惊恐,“他是个怪物……他是个连神都不知道是什么的怪物!!”
玛尔默默移开视线,神色复杂。
唔,如果这只魇魔也有中州世界的天道所赐予的仙骨,它也可以像他一样不死不灭。
当然,也不是永远不死的。
被天道选中之人,生死不由己,注定薄亲寡情,不得与任何人有深厚纠葛。完成天道赋予的使命后,便会立即消散如烟,仿佛从未存在过。
总而言之,他就是个出生前就被天道选中的倒霉工具人。
不但他倒霉,所有与他关系亲近的人都会遭殃——那种不得好死的倒霉。
更可恶的是,当他质问天道为何选中自己、为何要承担这一切时,天道却冷漠地回答:这是你的宿命。
肩负伟大使命者,注定要经历常人不能忍之苦,遭遇常人不能受之痛,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方能锻出强者,只身对抗千军万马,拯救苍生于水火。
……放他娘的屁!
因为这该死的宿命,他最憎恨被束缚,憎恨身不由己。
过去千百年里,他一直在寻找能够彻底杀死自己的方法——
天道不让他死,他偏要死!他要挣脱天道强加的枷锁,让那该死的苍天知道:他命由他不由天,他是个人,不是工具!
在中州修真界时,但凡有什么危险之事,他都冲锋在前,尝试赴死没有千次也有百次,可惜就是死不成。
不但没死成,修为还越来越高,直接成了中州世界唯一的真仙。
可惜他就算成仙了也没用,还是得完成宿命后消逝,不可能飞升。
后来,他在研究“飞升”时,无意中发现了世界壁垒的存在——原来这宇宙之中,并非只有中州一个世界!
在不断实验后,他成功撕开了世界壁垒,逃离了中州世界。
进入世界夹缝时,他的肉身被空间乱流撕得粉碎,没想到仙骨竟不肯离去,反而护着他的残魂四处飘荡。
恰逢魔瑞寇吞噬毁灭了闪米特世界,开始破解梅西耶世界的壁垒。仙骨便趁机从魔瑞寇撕开的裂缝中溜进了梅西耶世界,夺舍了无尽深渊祭坛中那具刚断气的堕天使婴儿。
他借那个婴儿之身活了下来,而仙骨也再次化为他的脊中剑,裁云。
接下来嘛……就是尝试饿死自己不成,反而被瑞基给捡到,强行养大了。
听了魇魔亚伦波维尔所描述的玛尔巴什死而复活一事,瑞基心道难怪上辈子时间回溯前,自己被一剑穿心后,玛尔巴什坦白自己来自异界且无法死去时,菲尼瑟斯并未显得特别惊讶。
他冷声问道:“玛尔巴什杀不死,所以菲尼瑟斯便退而求其次,让你杀了彼烈王叔的助理迪伦,然后取而代之?”
亚伦波维尔眯起眼,似是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回忆。
“不错,”他说,“这次我成功了。”
亚伦波维尔的声音压得很低,如毒蛇般阴冷,“可是我在传递皇室军军情消息时,却发现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玛尔巴什在彼烈出征前,曾拼命试图阻拦他。”
“他似乎笃定彼烈一定会死,就好像……他早就见过了彼烈的未来一样。”
第127章 彼烈亲王
【一年前,魔界】
幽木地狱都城,常青城——
蓝月如钩,清冷月华洒向巍峨的领主城堡。城墙下,黑甲皇室军静默列阵,整装待发,兵戈森然,杀气凝重。
城堡平层堡垒边缘,巨大的魔龙匍匐蹲伏,鼻尖喷吐着猩红火花。它狰狞的竖瞳扫视着城下军队,巨颚微张,嘴角勾起残忍嗜血的笑。
和其他战士一样,它早已按捺不住,渴望血洗叛军,撕碎那些倒戈邪神的叛徒。
刚为菲尼瑟斯传完密信的亚伦波维尔整了整胸前军徽,紧握着调换好的假情报,径直走向平层堡垒——彼烈亲王和他的龙正在那里等待。
彼烈亲王急需这份地图资料,拿到后便会骑龙率精锐闪击叛军。这一战生死攸关,是他与主张归顺邪神的贵族世家们的最终对赌。他的计划是全歼叛军后,立刻掉头血洗所有支持邪神的势力。
亚伦波维尔紧握着致命的假情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真可惜啊,彼烈……这份资料是假的,而你也永远杀不了支持神的人了——这场战役,便是你的埋骨之地。
就在他即将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正准备登上平层时,远处骤然撕开一道魔法传送口,淡绿色的身影从中疾步而出,直冲向站在巨龙身旁的男人。
“彼烈——不,你不能去!”
这道清澈冷静的男声,亚伦波维尔再熟悉不过。然而声音的主人第一次带着如此激动的情绪,倒是让他颇为意外。
更让他奇怪的是,玛尔巴什不是应该在第九狱皇城陪伴瑞古勒斯王子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亚伦波维尔止住了脚步。
不论如何,玛尔巴什撒旦森的出现,对他这个潜伏的细作来说绝非好事。更何况他不久前才刺杀过对方,险些被反杀,若是暴露身份,必死无疑。
冷静,他在心中默念,越是关键时刻,越要保持冷静。
魇魔灭绝多年,梅西耶世界对付魇魔的手段早已失传,没人能识破他的伪装。
给自己打完气后,亚伦波维尔神色淡然地退回城堡内部,假装倚墙等候,实则悄悄将靠墙的身体虚化,穿过石壁,只露出一只眼睛窥探平台上的情况。
巨龙身下,站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夜风将他墨绿色的斗篷吹得猎猎作响,如瀑的黑发被束成一束低马尾,在风中飞扬,透着不羁的英武之气。
“玛尔?”男人转身,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剑眉星目,下颌线条刚毅如刀削。
“你小子怎么来了?”
玛尔巴什喘着粗气,浑身染血,脸色苍白如纸:“不……不要出军,千万不要出军!”
彼烈见他身上血迹斑斑的模样,尤其是左胸心脏处血迹最重,黑眸猛地一缩。他当即挥手将斗篷甩至身后,从城墙边缘一跃而下,大步流星地朝他走来:“等等——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玛尔巴什看见他身上的陨铁战甲,仿佛见到了什么可怕的幻想,踉跄着后退两步,本就苍白的面容瞬间惨白如死人。
然而他退不了几步,便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额头汗如雨下:“我……我没事。”
“彼烈王叔,不要出军,千万别去!”他一边用袖口拭汗,一边急促地喘息,“行军图……我手上的行军图和舆图不见了!很有可能被已经到了敌军的手里,这场闪击很可能会失败,你……”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的恐惧:“你会死的!”
彼烈听罢,眯起了眼。
他放慢脚步,缓缓走到玛尔巴什面前,单膝蹲下。
“小子,”他轻轻将手抬起,温和地按住他的肩膀,“别怕。”
彼烈上下打量着他狼狈的模样:“先跟我说说,你这是怎么了?”
玛尔巴什低头,这才察觉到自己此时不但头发凌乱,左胸处的衣服更是破开一个大口,能直接看见衣下光滑的肌肤,只是被殷红血迹掩盖,乍看不易察觉。
向来冷静自持、一丝不苟的大贤者法师,头一次如此狼狈地出现在别人面前。
他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和无措,这抹鲜活的神情瞬间撕破了他惯有的沉稳面具。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智者,反而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青年——褪去伪装后,终于露出了符合他年纪的模样。
“你这小孩,”彼烈见他眼神别扭,抿唇不语,头疼道:“都什么时候了,还硬撑。”
他伸手揉了揉玛尔巴什的脑袋,将他本来只是略显凌乱却依然束好的长发彻底揉成了棕色鸡窝:“快说吧,一会儿迪伦来了我就得走了。”
说完,顺手给他施了个恢复体能的治疗术。
玛尔巴什在听“小孩”二字的瞬间,脸色骤然紧绷,嘴角用力抿住,似是要落泪却强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撑着膝盖缓缓站起,扶了扶左眼前的单边金丝眼镜,声音重新变得冷静克制:“我在法师塔内遭到了叛军首领菲尼瑟斯和魇魔的袭击。”
彼烈听到菲尼瑟斯的名字时瞳孔骤缩,接着听到魇魔二字,更是惊呼出声:“魇魔?!”
他转过头,压低声音咒骂:“那个疯子竟然制造出了魇魔……”
“该死的梅西耶,我已经几千年没见过那阴毒玩意儿了!”他紧张地握住玛尔巴什的肩膀,魔力细细探查着他的身体,“这东西不厉害,但恶毒难缠,每只的特殊能力都不同,连我跟晨星对付起来都费劲,你这孩子得吃了多少苦才活下来……”
魔力扫查完毕,发现他四肢俱全,彼烈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你看起来只是体力损耗过大,没有致命外伤,心脏也还在。要知道魇魔寄生会首先吃掉宿主的心脏,然后将本体安置在心脏处……”
然而当他抬头看到面前青年左胸心口处明显被撕烂的布料,以及那显然是从胸口喷溅而出的血迹时,他猛地愣住了。
玛尔巴什见他表情凝固,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异常,同样僵在了原地。
“我……嗯……”他紧张地垂下头,眼神闪烁,“就是……”
彼烈突然道:“你死不了,对吧?”
玛尔巴什身体猛地一僵。
他脸色惨白地抬头,眼神破碎,嘴唇颤抖却发不出声。
彼烈长叹一声,“难怪你总是不要命地修炼和执行任务,原来如此……你这家伙可真是——”
“彼烈!”玛尔巴什突然打断了他,“很抱歉我一直没有坦白身体的特殊,但这次出征你绝对不能去!”
“我们的军情全部泄露,菲尼瑟斯他们必定做好了万全准备要置你于死地,你不能去!”
彼烈双手环胸,睨了他一眼:“哦?”
“你怎么这么肯定我会死?”他扬起下巴,桀骜不驯地笑了,“老子可是晨星的双生天使,实力不输于他。要不是我天性懒散不喜工作,炽天使长的名头,甚至魔王撒旦之位都未必轮得到他。”
“这也是为什么晨星让我留在魔界——给你和瑞基两个不省心的臭小子当保姆,顺便镇住魔界这群不安分的杂种。”
“而且那群支持魔瑞寇的叛军,不过是些中低级魔族罢了。以我的实力,镇压他们根本不需要什么军队,靠我一人就能捏死那群蚂蚁。带兵不过是为了省点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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